說好的,怎么說話不算話呢。這個敗家子,鎮(zhèn)山龍算是見識了什么叫做,真正的無恥之尤。
“卑鄙!”鎮(zhèn)山龍怒罵,不知道罵的是孫星云還是祝從武。
孫星云說不過殺他,于是把他送給了祝從武。這鎮(zhèn)山龍本就罪大惡極死不足惜,這祝從武為了殺人滅口,更巴不得早點弄死他。
祝從武一揮手:“押下去!”
那位安化軍團練使公冶正清指使手下,兩名官兵將鎮(zhèn)山龍抓了起來。
孫星云看在眼里,什么都沒有說,只是微笑的看著這一切。
他想看看這位團練使和祝從武的關(guān)系,這二人倒是隱藏的很深,一副公事公辦的樣子,彼此并沒有交流。
團練使,全名團練守捉使,唐代官制,負責一方地方武裝的軍事官職。 唐初團練使有都團練使、州團練使二種,皆負責統(tǒng)領(lǐng)地方自衛(wèi)隊,地位低于節(jié)度使。
本來大宋朝力采強干弱枝政策,團練使僅是虛銜。諸州團練使為武臣之寄祿官,無定員,無職掌,不駐本州。
但山東地界不同,這個安化軍團練使一直保留著,
因政治、經(jīng)濟、軍事三者兼重的密州府,需設有駐重兵的安化軍,這安化軍團練使一職就保留了下來。
孫星云現(xiàn)在無法判定這公冶正清和祝從武有沒有狼狽為奸,二人是不是已經(jīng)是一條船上的人了,所以他也不敢輕舉妄動。
“來來來,公主,快快過來。”孫星云招呼著剛下車的趙盼盼。
在小鴿子等人的陪同下,趙盼盼下車笑吟吟的走了過來。
“星云。”自趙盼盼下車,她就沒有向這些官員看上一眼,目光始終不離孫星云。
祝從武暗自松了口氣,這個公主不足為懼。可怕的是這位駙馬爺,自己早就聽說過此人名號,在東京城有名的敗家子。且此人智計無雙,不過他既然把鎮(zhèn)山龍交給了自己,這就好辦了。
明日就把鎮(zhèn)山龍押赴刑場就地正法,殺了鎮(zhèn)山龍,自己當年劫秋銀的案子就死無對證了。
殺了鎮(zhèn)山龍,就算是天王老子來了,也翻不出自己與劫銀案有什么關(guān)聯(lián)來。就算是駙馬爺知道是自己干的,可他無憑無據(jù),又能有什么辦法。
“臣等拜見公主!”祝從武等人一看公主來了,慌忙施禮各自報了姓名。
“你們都平身吧,祝使,我們車上帶了許多東西,你進城給安置一下。”
祝從武恭恭敬敬的道:“臣已經(jīng)在城內(nèi)打掃了一處宅子,煩請公主上車吧。”
密州城倒是不小,靠近沿海不遠,城中不少販賣海鮮的小商小販。
馬車上,趙盼盼捏著鼻子聞著那些魚腥味:“臭死了。”
“公主你這就不懂了吧,海鮮都是這個味道。等烹制出來,你就會覺得香了。不瞞你說,我對烹制海鮮可是有一手。”馬車上,孫星云抱著趙盼盼。
孫星云是能享受的時候,會把自己弄得非常舒服。他和趙盼盼乘坐的這輛馬車是輛四輪馬車,馬車寬敞又巨大。
可能有人會奇怪,為什么西方有四輪馬車,而中國古代卻極其少見。
這是因為四輪馬車雖然有四個輪子,但卻是典型的不能轉(zhuǎn)向的車,要想轉(zhuǎn)向只能靠幾匹馬生拉硬拽,非常不靈活。這樣的四輪車直到建國后五十年代仍在使用。
要解決這個問題,最好的方式是在前輪安裝一個差速器。但是差速器是近代才發(fā)明出來的東西,而西方古代解決這個問題的方法也非常簡單。
他們的四輪車前兩個輪子裝在一個車架上,后兩個輪子裝在另一個車架上,后面的車架架在前面?zhèn)€車架上由一根立軸連接,實際上是兩個兩輪車的組合。這個千古難題就被巧妙地解決了。
而孫星云的馬車就是由四個車輪組成,為減輕重量,轎子用的是輕便的梧桐木。
馬車上也盡量減少裝飾,更注重的是實用性。因為是橡膠車輪,車子非常輕便實用,馬匹拉起來的時候也非常輕松。
這么大一個馬車,簡直就是移動房車。這馬車轎子里有床,有錦絲薄被。還有一張小木桌,兩個小圓凳子。
旅途寂寞的時候,孫星云要么和趙盼盼躲在被子里嚶嚶嚶,要么就是二人排排坐坐在小桌子前聽孫星云說一些稀奇古怪的事。
什么會動會說話的光影,天上飛的機栝鳥、什么千里之外可以傳音的順風耳,可以面對面的千里眼,這些東西都讓趙盼盼很是向往。
孫星云跟她說的,都是現(xiàn)代世界的產(chǎn)物。電影、飛機、電話、視頻,這些自然是讓趙盼盼云里霧里,卻又心向往之。
入了密州城,走了一炷香時分的樣子。車子很快停下,孫星云下車一看,不由得吃了一驚。
好大的一處府邸,氣派奢華。想不到在小小的密州城,居然還有如此奢華的府邸。
趙盼盼跟著下了車,顯然她也被這氣派的府邸給鎮(zhèn)住了:“祝使,這是你準備的?”
祝從武慌忙拱手道:“回公主,臣聽說公主要來,生怕怠慢了公主千金之軀。這才慌忙讓人選了這處府宅,還請公主不要嫌棄。”
趙盼盼大喜:“嗯,不錯,沒想到這里還有這么好的房子,我可以進去看看么?”
能得到公主夸贊,祝從武自然也是喜上眉梢:“多謝公主夸獎,這本就是為公主準備的,公主快快里面請。”
孫星云背著手:“為公主準備的,怎么,就沒我的份了么?”
“這個,為公主準備的,自然也就是為駙馬準備的,駙馬請!”
孫星云處處挑刺,祝從武不敢正面應對,他必須盡快想個辦法,讓這敗家子駙馬吃點虧,省的他老子抓著自己不放。
你雖然貴為駙馬爺,朝廷又調(diào)撥安化軍給他。可畢竟山東是自己的地盤,你想興風作浪還輪不到你。
孫星云背著手,大搖大擺的走了進去。這處府宅確實裝飾的的相當講究,具有宋代典型的建筑特征。
后院也很大,孫星云他們帶來的車隊都可以停的下。
正廳一排棗紅木桌椅,廳堂擺設大氣磅礴。特意為公主準備的寢室也是干凈整潔,纖塵不染。
趙盼盼大為開心:“走了一路,終于可以有個家歇歇了。”
孫星云悄悄將祝從武拽到一邊:“老祝,厲害啊。公主很是高興,回頭定然會在官家面前好好夸贊你一番。”
祝從武一怔,不明白孫星云這是什么意思。他是想和好呢還是故意氣自己,當下只是笑了笑:“為公主效犬馬之勞,是老臣該做的。”
東京城,國威水師收到朝廷火速調(diào)撥的軍令,令代志云率國威水師進駐密州,聽從駙馬爺調(diào)遣。
這讓代志云吃了一驚,他慌忙停止將士的拉練,帶上武器裝備一路往山東進發(fā)。
火炮等重武器需要后勤輜重部隊運往山東,代志云他們是輕車簡從。
調(diào)令很急,這讓代志云有些吃驚,難道說駙馬爺在山東遇到了什么事?
于是,他們這些人都不敢怠慢。一路,都是緊急行軍。大軍,火速趕往密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