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這種混蛋玩意兒,孫星云還真是有些無奈,這家伙慫了,還真不好辦。
“你不能走啊,你走了誰來保護我們。”孫星云故意哀求狀。
金大慶加倍哀求地,他一抱拳:“駙馬爺您自求多福吧,小人也是自身難保,著實對不住了。”
“你走吧,你走了回頭我告訴官家,說你沒有保護好公主,讓你金鳳鏢局抄家滅族。”孫星云威脅著。
然后金大慶就石化了,他停住腳步看著孫星云:“駙、駙馬爺,與、與小人無關啊。”
管你有沒有關系,孫星云不再理他,然后自己下了馬車。
金大慶想死的心都有,哪有這樣欺負人的。跑,會去被朝廷治罪,這可是公主。不跑,硬著頭皮上吧,對方又是一群亡命之徒的響馬。
權衡利弊之下,金大慶一咬牙準備和響馬硬拼。
“滾一邊去,干什么!”孫星云叫住金大慶:“想上去送死啊,別怕,我來保護你,站一邊看我們表演。”
這,到底是誰保護誰?
凌亂了的金大慶和他的鏢隊,眼睜睜的看著孫星云帶著他的狗腿子和響馬們迎了上去。
鎮(zhèn)山龍騎在馬上耀武揚威,輕蔑的看著孫星云他們,他不認識孫星云,但看到對方華麗的衣衫知道此人非同凡響:“喲,這位小兄弟,你想干什么。”
孫星云微微一笑:“鎮(zhèn)山龍是吧,殺過人么?”
鎮(zhèn)山龍一怔,隨即和一眾響馬哈哈大笑:“看你小子長得倒也俊俏,爺爺我今兒高興,你回去帶上你的那個什么公主趕緊走。只要把貨留下,老子不殺你們。”
這幫響馬也知道,他們嘴上嚷嚷的兇。但其實他們很清楚,貨可以劫,公主最好還是動不得的。
這可是朝廷的公主,綁了公主或者殺了,朝廷肯定會暴走,日后梁山日子不會好過。
不到萬不得已,殺公主風險太大,搶貨則不一樣。
公主和駙馬最不缺的就是財寶,對他們來說等于破財消災。即便是多半日后官府也會來圍剿,只要他們藏的好,風頭過了照樣可以逍遙。
追知道孫星云身邊的石頭舉著槍,對著鎮(zhèn)山龍破口大罵:“瞎了你的狗眼,這是當朝駙馬爺,識相的趕緊滾,老子饒你們一條狗命!”
鎮(zhèn)山龍一驚,眼前這位公子哥居然就是駙馬,他倒也不敢過分放肆,對著孫星云一拱手:“駙馬爺,人你們可以走,貨,必須留下!”
孫星云也變了臉:“老子要是不留呢?”
鎮(zhèn)山龍登時大怒:“那就休怪兄弟們不客氣了,管你是什么駙馬公主,你們休想留下一個活口。”
孫星云微微一笑:“這個,貨是絕對不能給你的。你想要貨,除非從老子尸首上踏過去。鎮(zhèn)山龍,我問你,你殺過人沒有,你還沒回答呢。”
這什么駙馬爺,鎮(zhèn)山龍覺得自己遇到的是一個瘋子。這人居然舍命不舍財,那說不得,只有逼著他們殺人滅口了。
鎮(zhèn)山龍眼中露出殺機,隨即仰天打了個哈哈:“駙馬問我殺沒殺過人?”說著他從馬上扔下一個包袱來。
包袱摔在地上,滴溜溜滾出三顆人頭,居然是一個婦女和兩個孩子的頭顱。
眾人嚇得大驚失色,趙盼盼遠遠的坐在轎子里驚叫一聲差點暈了過去。那些陪從趙盼盼的女眷還有小兔子和珠兒等都嚇得齊聲尖叫。
孫星云原本平靜的臉上充滿憤怒,目光冰冷的看著鎮(zhèn)山龍。
鎮(zhèn)山龍猙獰的一笑:“你問我殺沒殺過人,老子在這一帶殺人如麻。這三顆人頭本來想掛在山寨上立立威,既然駙馬問起,那就給你們開開眼!”
孫星云目憎欲裂:“你竟然殺孩子。”
“殺孩子?這老娘們老子想把她搶到山上當壓寨夫人。我是先殺了這倆娃娃好讓她斷了念想,誰知這老娘們居然磕死在石壁上,那老子也割下她的頭掛在山寨上!”
旁邊的響馬早就急不可耐了,那瘦子說道:“大哥,跟他們廢什么話。管他什么公主不公主的,男的全殺了,女的搶到山上做壓寨夫人。”
“對,做壓寨夫人,讓兄弟們也快活快活!哈哈哈……”
孫星云氣的微微發(fā)抖:“我問你們有沒有殺過人,本來還有意留你一條性命,現(xiàn)在是你找死了。”
鎮(zhèn)山龍一驚,他拔出大刀吼叫著:“你說什么!”
‘砰!’的一聲,孫星云一槍打中了鎮(zhèn)山龍的左腿,連同他的那匹馬也摔倒在地。
“格殺勿論,一個不留!”孫星云憤怒的拔出腰間的短火槍,對著另一名響馬又是一槍。不過這才直接是爆頭,他沒殺鎮(zhèn)山龍是不想讓他死的這么痛快。
孫星云是惜命的,他征戰(zhàn)西北的時候也是。隨身三把短火槍防身。手里提著一把,腰間別著一把,背上綁著一把。
響馬們如見鬼魅,誰人見過這種火槍的威力了。這是什么古怪武器,怎么一冒煙對方就死翹翹了。要命的是這玩意兒聲音巨大,如同驚雷,難道是天神下來懲罰他們的?
“有鬼啊!”響馬中不知道是誰大喊一聲,響馬們肝膽欲裂。他們平日作惡多端,面對如雷轟似電閃的遂火槍,他們認定了是上天來懲罰他們的。
狗腿子們舉起火槍噼里啪啦一頓射殺,登時打死大半響馬。余下的想跑,石頭和鐵錘他們早已裝填好火藥,牽過馬匹后面疾追。
這批響馬不下百人,而孫星云的狗腿子人數(shù)也不少,足足四五十人。
剩下的響馬大約還有二三十人準備調轉馬頭就跑,可如同石頭鐵錘之流都是沙場上搏過命的。他們面對強悍的西夏軍隊都摧枯拉朽,何況面對幾十個烏合之眾的響馬。
孫星云說是格殺勿論,一個不留,狗腿子們縱馬狂追。
不到一炷香,石頭和鐵錘回來了,鐵錘騎馬走在前面:“小公爺,全部殺了,沒剩下一個活的。”
躺在地上的鎮(zhèn)山龍如見鬼魅,他嚇得渾身篩糠顫抖不止:“你、你們是什么人?”
孫星云火槍指著他的頭,冷冷的道:“殺你的人。”
鎮(zhèn)山龍魂飛魄散,不顧一條瘸腿劇痛,跪在地上磕頭不止:“好漢饒命,好漢饒命!”
“那些死在你刀下的亡魂求你饒命的時候,你為什么不饒了他們?”孫星云的槍口頂上了他的鬧門心。
鎮(zhèn)山龍兩眼發(fā)直,已經(jīng)被徹底嚇破了膽,原來臨死時的恐懼是如此可怕。
孫星云并沒有立即殺他,而是冷冷的問道:“當?shù)毓俑袥]有圍剿過你們?”
“有有有!”鎮(zhèn)山龍似乎看到了一線生機:“有圍剿過,不過他們都是走走過場,糊弄糊弄上司。”
“領兵的是誰?”孫星云又問。
鎮(zhèn)山龍額頭汗水涔涔而下:“山東都巡檢使高、高光軍,他是我二叔。”
都巡檢使,品級為七品,統(tǒng)兵駐防。掌土軍、禁軍招填教習之政令,以巡防捍御盜賊。主要職責是募兵御邊與維護境內治安。
這就合理了,官匪勾結,孫星云倒吸一口涼氣,看樣子山東地界水很深啊。
官匪勾結,這個地方,亂成這個樣子了么。這里,離著京城也不是太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