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祖先,把狗尾巴草馴化成了小米。這是一個何其漫長的過程,若不是實物短缺,實在是活不下去、我想祖先們,也不會打狗尾巴草的主意。
雜交水稻失敗了,孫星云退而求其次,引進了越南占城水稻。
史書記載,占城水稻就是北宋時期引進的,產量極其驚人。
誰人能想得到,一棵小小的水稻居然能有這么大的產量。稻穗愣是將整棵水稻壓彎了腰,棵棵籽粒飽滿,碩果累累。
王宗道和張茂原本是小來看熱鬧的,你孫星云囂張是不錯,搞一些奇技銀巧的發(fā)明也是不假。
可要說敗家子會種地,那就是瞎扯淡了。一個四體不勤五谷不分的家伙,他會種什么地了。
可眼前這三畝稻田讓二人傻了眼,這就像是把幾畝稻田的水稻集中在了一起。怎么可能一畝地的水稻會有這么高產量,簡直嚇死人啊。
王宗道哆嗦了,張茂顫抖了,他二人知道糧食對于一個國家意味著什么。
天下大勢合久必分,分久必合。歷朝的國運也是盛極必衰,衰救必亂。
怎么亂的,餓的。
承平日久,人口繁衍。糧食產量跟不上去,再來上那么點天災人禍,百姓活不下去就會反。
一造反,天下大亂民不聊生,無數百姓成了待宰羔羊,然后天下重新洗牌。
而這些糧食,這些水稻。這是能夠解決千千萬萬人肚子吃飽的東西啊,百姓的需求很簡單,溫飽足矣。
能解決他們的溫飽,傻子才會跟你造反。
百姓們若是安居樂業(yè)了,官員們的幸福日子就來臨了。
孫星云倒是相當淡定,這點產量就把你們驚訝成這樣,兩個沒出息的東西。
因為政見不合,又看不慣敗家子的囂張行徑。官家派王宗道和張茂來,就是想得到一個真實產量的數據。
孫星云走到馬車跟前,車邊扔了一堆鐮刀,那是用來割稻子的。
“鐵錘,把你的鞭子給我。”
鐵錘有些莫名其妙:“小公爺,您要馬鞭干什么?”
“好玩啊,你看看這鞭子是不是很結實。”孫星云接過馬鞭。
鐵錘加莫名其妙:“是很結實,小的一直用它來趕馬車來著。”
孫星云將馬鞭在空中虛甩了一鞭:“我覺得吧,要是用來抽人,一定很疼。”
鐵錘嚇得打了個寒顫,心中暗叫不妙:“小公爺,你想干啥呢。”
“干啥,”孫星云陰惻惻的看著一干狗腿子:“都給我滾過去割稻子,你們誰要是敢偷懶,我抽死你們!”
“哇!”狗腿子們登時紛紛摸起鐮刀往稻田奔去,他們個個一臉生無可戀苦不堪言。
讓狗腿子們割稻子,一向懶得出奇的他們什么時候吃過這種苦頭了。
烈日當頭,狗腿子們汗流浹背,這是他們平生最勤勞的一次。
因為孫星云邁著四方步,手里拿著馬鞭在后面追趕。偷懶的,割的慢的,自然離不開大鞭子伺候。
石頭哭喪著臉:“小公爺不是人。”
大牛流著汗:“喪心病狂。”
二虎汗流浹背:“禽獸不如。”
鐵錘:“你們都說的對,小公爺不是人。”
張茂和王宗道面面相覷,他們從未見過這種操作,拿著馬鞭趕人收割水稻的。
武大郎在前面做著示范,他割出來的稻子整齊劃一。割好的稻子捆好放在一邊,稻子已經熟透了,金燦燦的稻粒甚是誘人。
武大郎倒是干勁十足,活了大半輩子,他從來沒有見過這么豐產的稻谷,除了興奮還是興奮。
“你們都給我看好了,跟著武老漢學學。武老漢怎么割,你們就跟著怎么割,誰要是敢偷懶,我打死你們!”孫星云舉著馬鞭在身后耀武揚威。
狗腿子們瞬間加快了速度,好在人多,規(guī)劃出來的其中一畝地,很快被收割完畢了。
然后就是肩抗車拉,捆好的稻子被裝上馬車,拉到皇恩一村村頭上的曬谷場。
歷來打谷所用的工具因農家財力、規(guī)模大小而異。小規(guī)模的脫粒都用稻簟,這是用竹篾編制的長方形竹席。另一種普遍使用的打谷工具是連耞,古代單稱柫。最早記載見諸《國語·齊語》:“權節(jié)其用,耒耜枷芟。”
曬谷場上,狗腿子們將收割好的稻谷進行脫粒,脫粒的稻谷再經過暴曬就可以儲存了。
帶殼的稻谷放上幾年都沒事,吃的時候,把稻谷用石磨盤、石磨棒對干燥后的谷物進行碾壓脫殼。
用石臼和臼杵把大量稻谷加工成白米的,這個方法叫做舂米。
舂米是將糙米加工成白米的一道工序。加工工具主要是石臼。石臼分杵臼和斗臼兩種。杵臼,即小石臼,加上一根臼杵就可操作。臼杵為木質,手腕粗細,長一米左右,上端裝上兩三公斤重扁圓形石頭,以增加臼杵搗下去的重量。
舂米的人手握杵往下?lián)v,直到米糠完全從糙米上剝落,然后用竹篩子篩去米糠,白米就呈現在眼前。
一桿大秤,擺在曬谷場上。脫粒了的稻谷裝入麻袋,一袋袋的開始稱重。
張茂在做著記錄,王宗道在一旁看著秤砣。
“多、多少了?”王宗道聲音都變了。
張茂數了數:“四百二十六斤了。”
四百多斤了,剩下的稻谷還有一多半沒上稱,王宗道不禁倒吸一口涼氣,太恐怖了!
這產量,簡直是逆天啊。江淮水稻一直是大宋的糧倉所在地,若是把這些水稻推廣到兩淮,那簡直就是守著一座座糧山啊。
“快稱,繼續(xù)稱!”張茂激動的拿著筆記錄著。
狗腿子們也興奮起來,他們第一次發(fā)現原來靠自己勞動換來的糧食,心中竟然是這么的滿足。
狗腿子們嘴上裂開了笑容,石頭笑嘻嘻地:“看,小公爺種的這些糧食,足矣能讓天下百姓吃飽喝足了。”
“是啊,不過割稻子累了點,可是割完的感覺真舒服。”大牛說道。
二虎深以為然的點點頭:“明天咱們再跟小公爺說說,再來收割。”
鐵錘罵了一句:“賤骨頭,還沒吃夠鞭子啊!”
狗腿子們立刻不說話了,稻谷每個人倒是割了不少,可鞭子也吃了好幾記。
終于,最后兩袋稻谷上了稱,張茂在紙上記下最后一筆。
然后張茂的臉色變了,他不可置信的盯著紙上自己記錄的數字,怎么可能這么多。
王宗道一把將記錄簿搶過,只見上面赫然記載著總數一千零三十六斤。
這是一畝地啊,1036斤的產量。雖然此時的稻谷尚未晾曬,可是這個數據也足矣讓天下震驚了。
張茂和王宗道二人互相對望一眼,從對方眼神中看到的,都是驚恐。
一千多斤的產量,這個時代足矣要被改變。此事若傳到朝堂,估計會朝野嘩然。
怎么可能,這么高的產量想都不感想。這也就意味著,百姓們以后真的能做到衣食無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