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星云無比的憤怒,狗腿子們是干什么吃的。這些家伙平日里一個個嗷嗷叫,辦起事來卻毛手毛腳。
其實孫星云冤枉石頭他們了,并不是狗腿子不出力。
跑掉了,孫星云氣不打一處來:“你個王八蛋,為什么不帶她一起進衙門,為什么讓她在門口等著!衙役都死哪兒去了!”
孫星云怒火萬丈,石頭知道自己做錯了,低頭不語。
孫星云心中驚慌:鐵錘,定然是出事了!
“召集王玉瑋,帶上家伙,去壽陽!”
…
狗腿子鐵錘,執意要去倉庫看看。東方青山拗不過,只好笑道:“鐵錘兄弟你先行前去,我隨后就來。”
鐵錘知道這老東西故意在推三阻四,只好出了縣衙自己先行去了糧倉。
誰知道剛到糧倉外面,就被兩個衙役攔住了去路:“站住!”
“讓開!”鐵錘冷冷的說道。
很顯然這倆衙役就是常威派了在糧倉門口看著的,這倆人并沒有想讓開的意思:“常縣令有令,糧倉重地,閑人不得擅闖。”
鐵錘已經聽到聲音,是糧倉內有人在搬動糧食的聲音,看樣子他們口中的那個賈三已經來了。
孫星云曾經告誡鐵錘,不可輕舉妄動,摸清底細或者得到了確鑿證據就等他來處理。
可眼看這批貨在自己眼皮底下掉包,鐵錘再也忍耐不住:“我是駙馬爺派來調查物資的,誰敢阻攔!駙馬爺尚方寶劍在身,先斬后奏,你們腦袋不想要了么?”
鐵錘這么一說,幾個衙役立刻緊張起來。他們想攔又不敢攔,就在這個時候,常威冷著個臉帶著幾個衙役走了過來。
鐵錘一拱手:“常縣令,帶我去看看物資。”
常威這次沒有這么客氣了,而是冷笑一聲說道:“鐵錘,這是糧倉重地,東方安撫使不在,豈能是你隨隨便便想進就能進的么!”
鐵錘也不是好惹的,他以為孫星云的大名足以唬住所有人:“常縣令,我是受駙馬爺所托,來壽陽縣查物資的。你不讓我進去,你如何跟駙馬爺交代?”
可鐵錘錯了,這不是東京城,也不是太原府。并不是所有人都害怕孫星云,直接常威仰天打了個哈哈:“駙馬爺?哈哈哈!物資我會一樣不少送到太原府,駙馬爺又奈我何!”
鐵錘大怒,他知道此刻糧倉里面正在做著不可告人的骯臟交易。平日跟孫星云囂張慣了,鐵錘推開兩個衙役,徑直往里直闖:“今日我看看誰敢攔我!”
“砰”的一聲,鐵錘被常威狠狠的推了一把:“你好大的膽子,糧倉重地,你一個小小的家丁竟然敢獨自擅闖。告訴你,本縣看你是駙馬爺的人才給你點面子,你這種狗一樣的東西,還真拿自己當顆蔥蹬鼻子上臉啦!”
鐵錘跟著孫星云何曾吃過這種虧:“你敢打我,我弄死你!”說著鐵錘握緊了拳頭沖了上去。
這 常威確實會點功夫,與鐵錘你來我往斗了幾個回合,把鐵錘逼得連連后退。
情急之下,鐵錘破口大罵:“好你個狗官,定然是在里面做些見不得人的勾當,快給我讓開!”
眼看鐵錘就要闖進了糧倉,常威大驚,若是被這家丁發現了回去告訴駙馬爺,那一切就完了。
“抓住他!”常威大喝一聲,衙役們一擁而上。
東方青山終于趕到了糧倉,一進來就看見常威在打鐵錘,他不由得嚇得魂飛魄散:“住手!”
常威猶自騎在鐵錘身上,一拳一拳的往鐵錘身上招呼著。
東方青山大驚,搶上去慌忙拉開:“你瘋了!”
常威打的興起:“你才瘋了,你是想讓這廝闖進糧倉去么!”
“可,可他是駙馬爺的人。”東方青山驚恐的叫道。
常威寒毛直豎,這才感覺事情鬧大了。自己揍了駙馬爺的家丁,這事不好交代。可總不能讓他闖進糧倉,那豈不是露餡了。
常威嘴角冷笑一聲:“既如此,那就算你倒霉了。”說完一拳揍在鐵錘頭上,鐵錘眼前一黑,接著人事不知了。
東方青山嚇得直發抖:“怎么辦,怎么辦?”
“還能怎么辦,老規矩!”常威也跟著怒道:“讓你看著他點,為什么要讓他來這里?”
“我,我想攔,可是攔不住啊,這廝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不管他,先把他關起來再說!”
…
孫星云帶上神衛軍,由王玉瑋帶領,然后帶著狗腿子來了壽陽縣。
壽陽縣縣衙,
“鐵錘呢?”一來壽陽,孫星云就單刀直入。
東方青山嘴唇動了動,然后噗通一聲跪下:“駙馬爺,下官該死,鐵錘,丟了!”
“丟了?”孫星云大驚:“怎么回事!”
旁邊常威低著頭,一臉犯下大錯的表情:“回駙馬爺,邢州物資已經運抵壽陽。可一路上的民夫勞累不堪,下官只好讓他們在壽陽暫行休整。誰知道……”
東方青山接過話頭:“誰知道昨日常縣令唯恐物資清單有失,就去了糧倉查看物資。后來鐵錘兄弟不放心,獨自一人跟著去了,誰知、誰知就半路失蹤了。”
孫星云氣不打一處來,指著東方青山破口大罵:“你們這些混蛋,鐵錘去了糧倉,你干什么去了!”
東方青山嚇得瑟瑟發抖,慌忙拱手道:“是是是,下官本想讓鐵錘一同前往。只因下官前日吃壞了肚子,鐵錘又自等不及就先走了。誰知道等下官到了糧倉,常縣令說并未見到鐵錘前來,下官才知道出事了。”
這拙劣的演技,孫星云看在眼里卻并不揭破,他只是冷冷的道:“石頭,取劍!”
石頭擎出尚方寶劍,孫星云接過寶劍,拔出劍鞘。尚方寶劍斜指,指在東方青山的脖子上。
東方青山嚇得渾身一哆嗦,常威也嚇得渾身一震,二人異口同聲道:“駙馬爺饒命,饒命啊駙馬爺!”
“五日之內,若是找不到鐵錘,我便用這尚方寶劍取你二人性命!”
這可是天子御賜尚方寶劍,先斬后奏,皇權特許。東方青山又素知這駙馬爺膽大包天,別說砍了自己就真砍了。
可若是要二人就這么將鐵錘交出去,又怕事情敗露。二人如同接手了個燙手山芋,登時不知如何是好起來。
“是是是,下官一定盡力調查,盡力調查!”
孫星云看出來壽陽有貓膩,可是到底是貓膩他卻猜不出來。翠蘭臨死之時跟他說什么蕎麥調撥,調撥蕎麥,難道是說這物資已經被他們運走了?只有去糧倉看看,這些物資到底在不在。
孫星云收回寶劍:“帶我去糧倉!”
糧倉,這才是碩鼠根源。官官相護官商勾結,一旦這些地方官員聯合起來,那是頗為棘手的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