霊俞妃的心情就不一樣了,她的心中無比焦急。這讓她寢食難安夜不能寐,這可是自己身上掉下來的骨肉啊。
在文綺閣,俞妃并沒有初為人母的喜悅,更多的是絕望。她看著那個渾身赤黃,哭的有氣無力的嬰兒心痛如絞:“陛下,救救我們的孩子。”
趙禎輕輕的閉上了眼睛,絕望、破碎,心如死灰。
賽華佗的意思是這孩子沒救了,星云,現在只有這敗家子是唯一的希望。可是他,真的就有辦法么?
“陛下,臣來了。”
孫星云一來,整個屋子里的人緊繃著的神經稍稍放松了下來。
趙禎激動的睜開眼睛:“星云,救救他,一定要救活皇兒!不惜一切!”
盡管早有所備,孫星云還是吃了一驚。這孩子黃疸太嚴重了,八成是病理性黃疸。
若是病理性,回天乏術。即便是降下了黃疸,可這孩子體內的病根未除一樣無法救活。
孫星云拱手:“陛下,臣沒有把握,可還是請陛下容臣一試。”
趙禎嘆了口氣:“若你都沒把握,那只能聽天由命了。需要什么,你準備吧。”
孫星云環顧四周,屋子里擠滿了人。
“你們都出去。”孫星云吩咐的是屋子里的宮女和三個尚宮,小桃子和小白還有小鴿子她們幾個嬪妃身邊的侍女卻被留了下來。
宮女們陸續走了出去,孫星云吩咐狗腿子:“大牛,玻璃拿過來。二虎,膠!”
孫星云在做一個玻璃保溫箱,用橡膠和樹脂密封,留一個開口的通風口。
玻璃保溫箱里面鋪上了棉被,然后接生婆將嬰兒小心翼翼的放了進去。
孫星云突然想起了什么:“把孩子眼睛蒙上,石頭,把燈拿過來。”
狗腿子們幫著忙,整個文綺閣里放滿了蠟燭。。
天色漸漸亮了起來,趙禎焦急的等著:“怎么樣,什么時候能好?”
“陛下,我爹去城北了,應該快回來了,咱們再等等。”
孫崇文馬不停蹄,連夜帶人趕到了城北。
皇恩二村種了二畝地的大棚檸檬,現在正是檸檬成熟的季節。
“快,召集村民!”孫崇文一來,就發動皇恩二村的村長。
“國公爺,您這是?”村長被狗腿子們叫來,一臉懵逼中。
“宮中急需檸檬救命,你去將村民都叫來,摘檸檬!”
村長不認得孫崇文,但認識孫府的狗腿子。狗腿子一說這是小公爺的爹,當朝衛國公。
這村長哪里敢怠慢,小公爺可是他們的大恩人,更別提小公爺的爹了。
村長忙不迭的點頭:“衛國公放心,我這就去。”
說著村長回家取了自己的鑼,沿街敲打了起來。很快,村里的百姓就被叫了出來。
村長喊道:“咱們的大恩人小公爺的爹,當朝衛國公來了。他現在需要檸檬,鄉親們,都跟我去摘檸檬啦!家里有車的帶上車,快!”
百姓很快就被發動起來,他們推著木車,騾車,牛車紛紛趕上了地頭。
到了檸檬大棚,一顆顆鮮嫩多汁的檸檬都被百姓陸續摘了下來。然后采摘的采摘,裝車的裝車,很快幾輛馬車就被裝滿了。
孫崇文都被這速度吃了一驚:“這么快,云兒在這做了什么?”
一名狗腿子道:“回國公爺,這里的百姓對小公爺感恩著呢。”
張發奎帶著織布廠的幾個人也來了,他早就把藍靛準備好了:“國公爺,這是您要的藍靛, 不知道這些夠不夠?”
孫崇文看著這一馬車染料:“哪需要這許多,只許一點就夠了。”
“德旺,你帶著人在這看著他們采摘,我先帶這幾車回宮。”孫崇文吩咐。
劉德旺點點頭:“放心吧國公爺,路上注意安全。”
孫崇文發動百姓摘完檸檬,馬不停蹄的就往京城趕去,天剛蒙蒙亮,便到了皇宮。
“快,開宮門,去文綺閣!”
孫崇文架著一馬車檸檬拉進了皇宮,由一隊侍衛護送著到了皇宮文綺閣。
“陛下,衛國公摘的檸檬到了。”一太監來報。
趙禎都是一驚:“這么快?”
“這還算慢的了,”孫星云道:“快,把所有的檸檬拿進來。”
一組租的檸檬水果電池被串聯起來,孫崇文抱著個盒子走了進來見過了趙禎,然后對孫星云道:“云兒,這是你要的藍靛。”
“太好了!”孫星云大喜,他接過染料盒。
用毛刷蘸著藍靛,將白熾燈粉刷成藍色。經過串聯的白熾燈亮度大增,發出藍色的光芒。然而,只閃了不足幾秒鐘,又熄滅了。
孫星云嘆了口氣,電燈終究是失敗的。看來,只能用蠟燭了,可是蠟燭的亮度根本達不到。天色漸漸亮了起來,又是陽光明媚的一天。
等等,突然孫星云心中一動,陽光不正好么。只要用藍靛布把皇子罩起來,陽光就是最好的光源。
藍光會對眼睛造成傷害,所以必須得蒙著眼睛。也許是藍光起了作用,也許是上天眷顧,這孩子終于沉沉睡去。
孫星云也長長的松了一口氣,他對趙盼盼身邊的小鴿子說道:“每隔一盞茶時分,你都要試試這箱子里的溫度,還有小皇子額頭的溫度。去拿幾個熟雞蛋捂熱了放進這玻璃箱子里,把雞蛋放在你的眼皮上,如果雞蛋燙你的眼皮則里面溫度太高,若是雞蛋涼就說明溫度太低。一定要告訴我,明白么?”
小鴿子點了點頭:“放心吧駙馬爺,奴婢明白了。”
眾人有些莫名其妙,就用這個藍色的燈光一照,皇子就好了?
“星云,這就行了?”趙禎驚訝的問道。
“行了,每日照兩三個時辰,注意補充奶水,過幾日再看看效果。”孫星云并沒有什么底氣的說道。
到底能不能行,孫星云和賽華佗一樣,只能聽天由命了。
“星云,這幾日你便留在這宮中,若是你治好皇兒,朕給你記一大功!”
孫星云怔住,留在宮中?這不是要人命么,可這藍光還真是離不開自己。唉,倒霉。
三日后,不知道是生理性消退了,還是孫星云的藍光有效了,皇子身上的黃疸居然慢慢消退了。
這幾日趙禎也是寢食難安,每日都會來幾次文綺閣看兒子。而趙盼盼更是寸步不離,陪在孫星云身邊。
賽華佗在給皇子把了把脈,然后站起身喜道:“陛下,皇子脈象平穩,看起來應該一有痊愈的跡象。”
對于中醫醫道,孫星云也是一竅不通的,賽華佗這么一說,眾人無不大喜。
趙盼盼更是興奮的拉著孫星云的手跳了起來:“太好了星云,是你,是你救了這孩子!”
沒錯,孫星云做到了,他真的做到了。這個敗家子,還真是無所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