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家血脈,自己這個皇帝,總算是后繼有人了。若真是個皇子,那當真就是祖宗保佑了。皇帝趙禎,每日都在宗廟祈禱。祈禱這個孩子,平安降世。
俞妃快生了,這可是舉國同慶的大事,賽華佗給把了脈,約摸著就是這幾日的事了。
這讓整個皇宮如臨大敵,后宮更是緊張萬分。
皇帝趙禎心中一片慌亂,同時又倍加期待。
文綺閣宮女們更是緊張,太醫(yī)他們這幾日都是留在宮中不得出宮,以靜待俞妃生產(chǎn)。
東京城從民間挑選出來三個接生婆,緊張的等待著。
“陛下,俞妃,俞妃要生了!”終于一太監(jiān)來報。
“快,擺駕文綺閣。”在文德殿心神不寧的趙禎站起來就走。
文綺閣外,賽華佗他們早已恭候多時。里面更是來來往往的宮女來回奔走著,她們端著水盆熱水還有毛巾。
“啊~!……”里面?zhèn)鱽碛徨盒牧逊蔚暮艉奥暎@是每個母親的必然經(jīng)歷。
“怎么樣,這孩子如何了?”趙禎一來,就急不可耐的詢問。
賽華佗在一旁緊張的道:“陛下稍安,俞妃娘娘似有難產(chǎn)之兆。臣已經(jīng)施過針,現(xiàn)在就等接生婆的了,咱們靜待便是。”
“什么!”趙禎一臉驚恐,難產(chǎn)?
“使勁啊俞妃娘娘,快使勁!”小白還有小桃子她們在催促著。
三個惡尚宮縮在一旁,如今她們被這幾個宮女壓的是個個膽戰(zhàn)心驚。
俞妃娘娘滿頭大汗:“不行了,我、我快不行了。”
生孩子女人是極耗體力的,俞妃似已到了油盡燈枯之地。
大事不妙,難怪文綺閣眾人如刺激緊張,那三個接生婆都是束手無策。看這樣子,再生不出來俞妃怕是挨不過今晚了。
尖嘴猴腮的孫婆婆上前道:“俞妃娘娘,您有什么心愿,告訴奴婢一聲,奴婢去給您辦。”
“啪!”的一聲,張貴妃身邊的小桃子給了她一耳光:“你個賤奴,再給我胡說八道,信不信我打死你!”
孫婆婆確實嘴賤,她在宮中能活到現(xiàn)在真是個奇跡,這恐怕要感謝兩代仁君吧。
身后的羅婆婆嚇得一個哆嗦:“要不,要不俞妃娘娘緩緩氣,您再省省力氣。”
小桃子反手又給了羅婆婆一個大嘴巴子:“你們幾個賤婢再多一句嘴,讓貴妃娘娘將你們幾個老東西活埋了!”
這不是危言聳聽,若是俞妃的孩子有個三長兩短,這三個老不死的尚宮一旦被追責,活埋不是不可能。
三個尚宮此時終于慌了神,跪在地上磕頭不止。可現(xiàn)在還有什么用,俞妃母子一旦有個三長兩短,三個尚宮首當其沖。
皇后身邊的侍女翠兒急道:“怎么辦,俞妃娘娘,您可要挺住啊。”
古代生孩子是九死一生之事,據(jù)以往數(shù)據(jù)統(tǒng)計,古代難產(chǎn)的幾率竟高達百分之三十,在電視上,我們經(jīng)常看到古代的男人在自己的妻子生孩子時,在外焦急,緊張,不安等候的鏡頭,因為出事兒的幾率實在是太大了,讓人不得不擔心。
突然俞妃喊聲越來越微弱,然后暈了過去。
郭皇妃身邊的侍女小白反手給了金婆婆一個耳光:“看什么,快去叫太醫(yī)!”
“太醫(yī),太醫(yī)快來!俞妃娘娘暈過去了。”金婆婆急匆匆的沖了出來。
趙禎大驚,當先沖了進去。
俞妃身上蓋著紅布,三個尚宮在下面急得滿頭大汗。為避嫌,宮女拉起紅布只留上半身。
賽華佗給俞妃一搭脈,但感覺脈絡緩慢無力,再一翻她的眼皮,更是吃驚不小。
“銀針!”賽華佗大喝一聲。
身邊藥童干凈利落的將藥箱打開,遞上牛皮針帶。
賽華佗展開針帶,將一盞蠟燭取過,將銀針在燭火上消毒,然后給俞妃開始扎針。
不多時,俞妃長長呼出一口氣,猛地醒了過來。
賽華佗擦了擦汗,將銀針拔下:“俞妃娘娘,大口呼吸,使勁吸氣。”
趙盼盼身邊的小鴿子湊到俞妃身邊悄聲道:“俞妃娘娘,這可是陛下的皇長子,您一定要努。只要您母子平安,往后的日子還長著呢。”
話不用說透,點到即可。皇長子,將來可是繼承大統(tǒng)穩(wěn)坐江山的。整個天下都會握在你的手中,而兒子若是將來登基為帝,自己就會是皇太后,萬人之上。
想到這里,俞妃不知道從哪里來的勇氣,她又開始撕力的呼喊。
賽華佗收拾起藥箱,慌忙躬身退了出去。
這個時候男人是不能在場的,小鴿子大著膽子:“陛下,您也出去吧。”
趙禎在文綺閣外焦急的等待,屋子里再次響起俞妃的呼喊。
突然,俞妃的聲音戛然而止。
趙禎臉上露出驚恐的神色,難道出事了?
“哇!”的一聲,一陣嬰兒的啼哭打破了這里的寧靜。
“生了,生了,陛下生了!”陳琳在趙禎身邊喜道。
賽華佗也擦擦汗,終于長長的松了口氣。
趙禎又驚又喜:“快,是兒子還是女兒?”
誰知道里面“啊!”的一聲傳出一陣宮女的尖叫聲,眾人臉上又無不變色。
一個宮女滿臉驚慌的從里面沖出來:“陛下,是個皇子。可太醫(yī),太醫(yī)快來看看!”
趙禎已經(jīng)隱隱感覺出不妙了,他和賽華佗幾乎是同時沖了進去。一個接生婆一臉驚恐的抱著那個孩子,那孩子通體赤黃,哭聲時斷時續(xù)。
趙禎渾身一震,自己怎么生出來一個怪物。
賽華佗也是大吃一驚,他認得這并不是什么怪物,而是新生兒黃疸。
什么金瞳啊,血統(tǒng)不正、有損國運啊,純屬瞎扯淡。
黃疸在古代就有記錄,“黃疸”這一名稱,首見于《黃帝內(nèi)經(jīng)》,而后張仲景《傷寒論》和 《金匱要略》中都對其進行了比較詳細的論述,《金匱要略》中更是出現(xiàn)了系統(tǒng)論述黃疸病證的篇章“黃疸病。
至于那個當了什么金瞳怪物的,難道太醫(yī)都是傻子么。
就連這接生婆也顫抖著道:“陛下,皇子患有黃疸之癥,還需盡快醫(yī)治。”
趙禎一驚:“賽華佗,可有醫(yī)治之法?”
“把孩子拿過來我看看。”
接生婆緊張的抱著孩子走過來:“老身接生這許多年,從未見過如此赤黃的黃疸嬰兒,太醫(yī)您來瞧瞧吧。”
賽華佗眼角一跳,他仔細觀察了一下心中更驚。這么小的孩子,想醫(yī)治也無從下手啊。
賽華佗噗通一聲跪了下來:“陛下,臣醫(yī)術有限,實無他法。只能暫時觀察,看這孩子自己的造化了。”
趙禎心中一片冰涼:“這孩子能有幾成把握存活。”
賽華佗驚恐的抬起頭,一句話不敢說。
趙禎更驚:“說!”
賽華佗伸出一根手指頭,又磕了一個頭。
趙禎只感覺頭暈目眩,一成希望,這等于是判了死刑。十分之一的生存率,可以說渺茫至極。
“找小公爺!”有人叫了起來,小鴿子。
沒錯,敗家子孫星云啊。如果說這個世界上有人能幫得上忙,那就只有孫星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