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親的日子必須提上日程了,孫崇文這么想,曹皇后這么想。唯獨皇帝趙禎,不作此想。
敗家子早點成親,就會有責任心就會老實了。
再有一年,孫星云的丁憂就到期了,然后就是準備大婚。
孫家最不缺的就是錢,而趙禎就這么一個妹妹,這婚禮要辦的風風光光轟轟烈烈。
大宋朝嫁妝都是相當豐厚,宋神宗時都抱怨:“嫁一公主,至費七十萬緡。”嫁一個公主,竟然要花費七十萬貫。那可是皇帝嫁閨女,用不著高攀吧,用不著巴結(jié)男方吧,但是照樣要厚嫁。
查《宋史·禮志》,宋朝皇子娶妻,平均花銷1萬兩;而公主下嫁,平均花銷10萬兩。也就是說,皇帝為兒子娶媳婦花的錢,只是為女兒辦嫁妝花費的十分之一。
良田千畝,十里紅妝。除了床上用品、衣褲鞋履、首飾、被褥以及女紅用品等細軟物件,其余的紅奩大至床鋪,小至線板、紡錘,各色各樣,都得提前準備。
而孫星云,儼然已經(jīng)是駙馬爺了。趙禎已經(jīng)頒旨,晉封駙馬都尉孫星云為上柱國、忠義大將軍(虛職)。
這就囂張了,駙馬都尉,皇家的人了。還有一年,孫星云就是要成婚的人了。
會寧殿,趙盼盼嬌羞無限,小兔子美滋滋:“公主,您馬上就要下嫁了,駙馬爺最近怎么也不來看您,怕是要避嫌了吧?!?/p>
敗家子這么臉皮厚的人需要避嫌么,越是要下嫁了,他越恬不知恥了才對。孫星云沒有來,是因為他在鼓搗鋼鐵廠的事。
一千五百萬貫的錢投進去,這等于是舉國之力在建大型鋼鐵廠。自己投了一千萬貫,朝廷拿出五百萬貫。
于是,在南窯‘國威’鋼鐵廠隆重掛牌成立。
宋朝時的東京城,戰(zhàn)國時期魏國建都于此,稱“大梁”,冶鐵業(yè)發(fā)達,十分繁榮。后歷經(jīng)黃河水患的天災禍亂,幾乎淪為廢墟,極度衰敗。
如今的東京城繁花似錦,城鎮(zhèn)化速度加快,大量手工業(yè)者云集。闖東京,成為現(xiàn)下百姓發(fā)家致富的一條出路。
商業(yè)的繁榮使得東京城的規(guī)模在不斷擴大,一些城郊也在逐漸興起。
交通的發(fā)展卻跟不上經(jīng)濟的繁榮,貨物的運輸都是靠著人力畜力車拉人抬,若是能造出蒸汽火車就好了。
蒸汽機原理其實很簡單,但是設備復雜。而且沒有機床鋼鐵,這一切都是空談,眼下只有一步一步來,先把鋼鐵廠建起來再說。
這是個浩大的工程,孫星云好不容易說服了趙禎這么大投資建這個‘國威’鋼鐵廠,為的是將來大宋朝能夠進入鋼鐵時代。
高爐是用鋼板作爐殼,殼內(nèi)砌耐火磚內(nèi)襯。高爐本體自上而下分為爐喉、爐身、爐腰、爐腹 、爐缸5部分。由于高爐煉鐵技術(shù)經(jīng)濟指標良好,工藝簡單,生產(chǎn)量大,勞動生產(chǎn)效率高,能耗低等優(yōu)點,故這種方法生產(chǎn)的鐵占世界鐵總產(chǎn)量的絕大部分。
目前所知最古老高爐是中國西漢時代熔爐。在紀元前5世紀中國文物中就發(fā)現(xiàn)鑄鐵出土可見該時代熔煉已經(jīng)實用化。初期熔爐內(nèi)壁是用粘土蓋的,用來提煉含磷鐵礦。西方最早的熔爐則是于瑞典1150年到1350年間出現(xiàn)。這兩國的熔爐都是自行發(fā)展摸索出現(xiàn),沒有互相傳達關系。
使用石炭的近代高爐出現(xiàn)于1709年。由于歐洲當時森林多用途砍伐導致木炭產(chǎn)量減少、被迫開發(fā)使用石炭的煉鐵法導致新技術(shù)出現(xiàn),大幅增加煉鐵效率。
而石炭么,西山最不缺的就是石炭,還有石灰石。
高爐生產(chǎn)是連續(xù)進行的,由于工藝限制,孫星云只能做出 一代高爐,即從開爐到大修停爐為一代。
這種高爐能連續(xù)生產(chǎn)幾年到十幾年。生產(chǎn)時,從爐頂不斷地裝入鐵礦石、焦炭、熔劑,從高爐下部的風口吹進熱風噴入石炭燃料。裝入高爐中的鐵礦石,主要是鐵和氧的化合物。
在高溫下,焦炭中和噴吹物中的碳及碳燃燒生成的一氧化碳將鐵礦石中的氧奪取出來,得到鐵,這個過程叫做還原。鐵礦石通過還原反應煉出生鐵,鐵水從出鐵口放出。鐵礦石中的脈石、焦炭及噴吹物中的灰分與加入爐內(nèi)的石灰石等熔劑結(jié)合生成爐渣,從出鐵口和出渣口分別排出。
這是第一代高爐冶鐵,雖然比不上現(xiàn)代工藝,但是造出來的鋼鐵已經(jīng)具有劃時代的意義。
在工藝上相對簡單,鋼鐵的質(zhì)量卻有了質(zhì)的飛躍。高爐冶鐵做出來的鋼材純度高,已經(jīng)完全達到了工業(yè)應用水平。
只是這一切僅僅存在于理論基礎上,要建成一座大高爐并非簡單一朝一夕的事。
同時,朝廷廣納人才。從翰林院挑選大量精英。由孫星云授課,他用盡量淺顯易懂的方法教授著這些學生理論知識。即便如此,往往聽得這些學生一頭霧水。
敗家子又是個急性子,動不動就非打即罵??蛇@些學生卻對孫星云如神仙般尊敬,因為孫星云帶給他們的知識領域,是一個他們聞所未聞,見所未見的全新科技。
成為了孫星云的學生,他們才明白,原來這個世界與他們心中想象的不太一樣。
就連趙盼盼,也經(jīng)常跟著去聽課。她是唯一一個在班上連孫星云重話都沒有說一句的學生。
其他學生就沒這么幸運了,他們時不常都會挨上敗家子的一腳或者戒尺。這些學生卻對他異常尊敬,紛紛對他敬為天神。
孫星云教授出來的學生中,不乏有一些聰明之士,如歐陽修。
沒錯,此時的歐陽修不過是個不到三十歲的青年。他在京城做了館閣校勘,召試學士院,授任宣德郎。
孫星云把他挖過來,做了自己的學生。
還有一個是年僅十八歲的司馬光,這家伙溫良謙恭、做事用功,刻苦勤奮,然卻有些迂腐保守,他挨的揍最多。因為這廝時不常攻擊范仲淹新政,經(jīng)常在背后說范仲淹他們是毒藥,孫星云故意把他挖來,經(jīng)常劈頭蓋臉的臭罵一頓。
司馬光雖然對范仲淹不滿,對孫星云卻異常恭敬。恩師視為神人,他說的都是對的,這讓他對新政思想有了改觀。
集賢殿修撰蘇紳之子蘇頌、沈括的父親進士沈周、還有葛家村的葛大父子,凡是這個時代的名人以及有才能的人,都被孫星云挖了過來。
這其中最囂張的莫過于孫星云的劣徒張堯佐,以前自己成為孫星云的徒弟飽受朝臣恥笑。如今可算得上是風生水起,身為敗家子的收徒,走在路上都自覺高人一等的樣子。
之前旁人都在笑話自己,如今呢,所有人對自己都是羨慕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