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腿子們曾經私下流傳過一句話,天牢,那是小公爺的第二個家。
幸虧孫星云是不知道的,不然狗腿子們怕是會慘了。
這就是東京城的敗家子,孫星云的人生就是如此的精彩。
這是第幾次入天牢,孫星云 也記不清了。牢頭和獄卒迎接天神一樣,屁顛屁顛的將孫星云 迎了進去。
知道的,敗家子這是犯了重罪被關了進來。不知道的,還以為敗家子是來巡查的。
畢竟有官家圣旨,其實牢頭也不敢太過分。只是給孫星云 安排了一個相對干凈的房間,多了床被子一張木桌而已。
吃的倒是不含糊,燒雞、燒酒,不過喝慣了自釀的酒,這酒是真難喝。
不管怎么樣,這里都是煩悶的。狗腿子們這次沒有做從犯,所以沒被關進來。
沒兩天,孫星云 就在里面罵娘了。先是摔了酒壺,再就是踢了桌子。
說也奇怪,鬧了兩天孫星云 居然老實了。他問獄卒要來紙筆,每日不知道在桌子上鬼畫符一般的畫些什么。
這日狗腿子們來了,石頭抱著一摞宣紙:“小公爺,這是您要的東西,都給您帶來了。”
孫星云 “嗯”了一聲:“給老子拿進來。”
宣紙、墨水、鵝毛筆、還有各種繪圖工具,以及一些蠟燭。
天牢內的油燈太過昏暗,孫星云 特意叮囑狗腿子們帶來了一些蠟燭。
鐵錘有些奇怪,小公爺居然沒鬧騰:“小公爺,您看看還需要什么,小的回去給您準備。”
孫星云 坐回了桌子上,頭也沒抬:“沒了,滾吧。”
石頭和鐵錘面面相覷,這不像是小公爺的性格啊。
孫星云 很安靜,又很忙碌。忙碌是因為他在桌子上不知道畫著一些什么,記著一些什么。
狗腿子們不知道,孫星云 要憑著記憶將自己腦海里知道的東西全部記下來。因為他發現,如果不記下來,許多東西他竟然慢慢遺忘了。
這讓他寒毛直豎,他必須盡自己最大的努力將自己掌握的這些知識用來改變這個時代。
工業、醫療、冶鐵、珠算、物理、化學、生物等等,凡是自己懂的不懂的全部記下來。他相信后人照著自己留下的這本書,總有一天會步入文明時代。
孫星云 在牢內受苦,而外面的日子其實也不好過。首先仁明殿,趙盼盼在哭。
曹皇后只好安慰:“盼盼兒,這事怪我,我若是不讓嬪妃們用這些東西,也不會給星云 惹出這么大風波。”
“怎么怪你,都怪我哥,我哥就是看星云 不順眼,我再也不理他了!”趙盼盼在賭氣。
“誰惹著咱們的盼盼兒了,”恰好趙禎從外面走了進來,他來的匆忙,太監尚未通報。
趙盼盼一看是哥哥來了,氣的把頭歪在一邊,嘟著嘴巴不理人。
曹皇后起身:“臣妾見過陛下。”
趙禎“嗯”了一聲,他對趙盼盼明知故問道:“盼盼兒怎么不高興了?”
“哥,你把我也關到天牢里去吧。據說那里老鼠蟑螂有很多,就讓老鼠吃了我,讓蟑螂咬死我。”
趙禎一愣:“這、這是什么話。”
趙盼盼小臉氣的通紅:“不是么,星云 他犯了什么錯。你把他關進天牢,不就是他制了一些衛生巾么。那第一個制作出紅帶的人,是不是也該關進大牢里起去?你忘了西夏是誰打退了的,你忘了是誰入宮勤王的,就算他不對,往日他立了這么多功,也該功過相抵了吧。”
趙禎看著曹皇后:“你看看你看看,盼盼兒,你還是個女孩兒家。這種話怎么能說得出口,星云 關進天牢那不是朕的意思。是百官逼著朕,朕已經對他格外開恩了。”
趙盼盼氣的站了起來:“你是皇帝,你不同意誰還能逼著你了。”
對于這個妹妹,趙禎還真是有些頭疼:“好好好,朕過幾日就把他放出來。”
“不行,現在就要放!”
趙禎有些生氣,曹皇后慌忙上來勸架:“好了好了,盼盼兒,既然陛下說過幾日放他那就再等幾日。總得堵住朝中百官的嘴吧,陛下不會為難星云 的。”
趙禎瞪了妹妹一眼:“聽到沒有,朕說了在過幾日,你著什么急。”
趙盼盼還欲要爭辯,尚衣間尚宮來了:“啟稟陛下,皇后娘娘,成平殿和瓊華殿將這個月送過去的紅帶全部退了回來。此外還有文綺、絳萼、綠綺、瑤碧、清蔭、秋香、扶玉殿的娘娘們,她們也都把紅帶給退了,嬪妃娘娘們都說,除了衛生巾,她們什么都不用。”
做一個仁君也有不好的一面,那就是后宮妃子很放肆。她們竟然聯合起來鬧事了,趙禎登時大怒:“好大的膽子,誰挑的頭?”
尚宮嚇的渾身一顫:“是、是張貴妃和郭皇妃。”
“朕就知道是她倆!”趙禎生氣的背著手來回走到:“你告訴她們,尚衣間只有紅帶,愛用不用!”
張貴妃仗著趙禎寵愛,一聽說衛生巾沒了,哪里肯罷休。她與郭皇妃一合計,拉上后宮嬪妃一起鬧騰起來了。
張貴妃以前雖然與孫星云 有許多間隙,但他給自己縫了傷口,二人也算是一笑泯恩仇了。而郭皇妃更是深受孫星云 恩惠,沒有這敗家子,自己還在那青燈古剎吃齋修道呢。
后宮嬪妃們有這倆挑頭,登時膽子也大了起來,整個后宮現在是雞飛狗跳,每個嬪妃見了趙禎就哭。
說什么做女人不易,每個月總有那么幾天肚子疼不舒服。官家也不管臣妾死活,臣妾這日子沒發過了,趙禎被折騰的頭都大了。
宮外也好不到哪里去,呂夷簡被老婆拽著衣襟大罵:“你個老東西,平日去個三妻四妾老娘我也就不管你了。聽說你帶著幾個人去皇宮找的官家,讓東城的衛生巾停了產。你們這些狼心狗肺的狗東西,那里知道我們做女人的苦。”
呂夷簡幾個小妾你一言我一語的在抱怨,她們不是嚶嚶嚶的哭就是嘮嘮叨叨的沒完沒了,呂夷簡氣的自己搬去了書房,擺了兩張桌子自個兒睡去了。
這還算是好的,比如妻管嚴的張茂,他的眼睛被家里那個母老虎一拳揍了個烏眼青:“你個殺千刀的,這事你湊什么熱鬧,湊什么熱鬧!告訴你,今兒你搶也得把衛生巾給我搶來,不然你別想進老娘的屋!”
別惹女人,大宋朝的女人不是好惹的。
第二日早朝,群臣個個垂頭喪氣,趙禎坐在龍椅上無精打采。看來他們都知道自己做錯了一件事,不該禁止生產衛生巾。
東京城的那些妻管嚴們,下場都不怎么好過。這一切,只因為朝廷禁止生產衛生巾所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