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有機會,孫星云總能想到辦法。現在機會來了,這廝立刻不安分起來了。
想困住老子的人還沒出生呢,你們以為就這么容易么。
令狐云龍終究是答應了孫星云,留下倆人在城隍廟陪著他。
這事就徹底變味了,令狐云龍一走,孫星云就和皇城司這倆貨勾搭成奸了。
“快,放開老子,憋死我了!”孫星云掙扎著繩索。
二人面面相窺,其中一人道:“小公爺,這不合適吧,畢竟官家旨意是將您扔在在破廟。”
“放你大、爺的狗臭屁,官家只說把老子扔這兒,沒說讓你們還綁著老子吧,想不想投錢建造紙廠啦?在這前不著村后不著店的,你們放開我,誰會知道!”
皇城司這倆人大有上了賊船下不來的感覺,一個矮一些的道:“小公爺所言極是,令狐公事倒是沒交代這些。既如此,小人將您放了,您可不能跑。”
“廢話,這地兒荒山野嶺的,我能跑哪兒去!快解開!”
迫于敗家子的Y威,倆人只好將孫星云手上綁著的牛皮筋給接了開來。孫星云揉著被勒痛的手腕:“你倆叫什么名字?”
矮個子的道:“小人楊三郎,這是我兄弟樣二郎。”
楊二郎慌忙拱手陪著笑:“小公爺,楚王叛亂的時候,小人跟著令狐公事保衛過皇宮,小人對小公爺的威風是五體投地。”
孫星云這才看清,二人長得是有幾分相像:“親兄弟?”
楊三郎點了點頭:“我二人是親兄弟。”
“哦,打虎親兄弟上陣父子兵,不錯。”說完孫星云倒吸一口涼氣,他這也才發現,自己來的這個城隍廟不正是以前和趙盼盼還有張夢縈打虎的地方么。
當時那只老虎就是在這城隍廟里晃蕩,差點吃了孫星云三人。若不是孫星云帶著馬車上的火藥,怕三人已經命喪虎口了。
報應不爽,趙禎這狗皇帝居然又把自己弄到這兒來了。幸虧有這倆貨陪著,不然孫星云能嚇死。
天色已黑,三人在廟內點了一堆火,楊三郎的馬上帶著酒,三人輪流拿著酒囊一邊飲著一邊談著。
野獸怕火,有了這個火堆,孫星云心安了一些。不會這么巧,再來一只老虎到這城隍廟里來吧。
廟外貓頭鷹嗚哇亂叫,叫的人心里汗毛直豎。這荒郊野外常有野獸出沒,趙禎這個王八蛋,孫星云心里暗自罵著。
還好,畢竟上次或許是個巧合,一般野獸不會到這種廟里附近晃悠的。
孫星云只感覺頭皮發麻,若不是這倆人陪著,自己真得嚇掉了褲子。趙禎畢竟是皇帝,以后看來無論如何也不能得罪天子,孫星云吃了這次大虧,算是長了記性了。
以后管你趙禎遇到是綠茶也好白蓮花也罷,高低不敢再去綁架他了。這個世界上什么人都可以得罪,唯獨官家惹不起。
東邊山上野狼的嚎叫聲此起彼伏,孫星云心中怦怦亂跳。
楊氏兄弟二人倒是滿不在乎,楊二郎道:“小公爺,您說的這個造紙廠有沒有搞頭?”
這個時代造紙術有了質的飛躍,宋朝人由于工商業的需要,對一般用紙的制造進行改良,生產工藝已經和現代差不多相同,成本才降到最低。
所以孫星云若是建個造紙廠,利潤并不是很高。
沒有高利潤的產業,孫星云是不想涉足的。而他還是想建造紙廠,并不是宣紙或者黃紙,他想做衛生紙。
這說起來有些惡心,古人沒有衛生紙。窮人都是用石塊瓦片解決,像是達官顯貴才能用得起黃紙。
而皇宮貴族或者如孫星云土豪之流,都很少用絲綢擦屁股。人們用的更多的是一種叫做廁籌的棍子。
因為宣紙和黃紙粗糙,用來做衛生紙并不方便。而絲綢又貴,除了后宮嬪妃和皇帝外旁人也用不起。
所以說,衛生紙的制作迫在眉睫。還有,孫星云還想在衛生紙的基礎上研制姨媽巾,只是不知道在保守的古代銷售如何。
由于國人向來比較含蓄,很少有記載女子月經期是如何度過的,直到1975年考古學家在福建有一重大歷史發現,當時考古人員挖到一座南宋貴族婦女古墓,墓主人身份很快就被確認,是一位名叫黃晟的女子!她16歲嫁給趙匡胤第11世孫,17歲時意外身亡。巧合的是,在她身亡這天恰好處于月經期,于是考古學家就在墓穴里發現了大量的細布條。
像是后宮,用的也是絲綢里面夾著棉花。而平頭百姓甚至只能用一些自己縫制的布條,上面夾一些形狀各異的粗糙紙片甚至是草木灰。而且這些東西都是循環使用,洗干凈了下次備用的。
衛生紙制作簡單,成本非常低,到時候不愁銷路。
“老子看中的生意,像是沒有搞頭的樣子么?”
二人唯唯諾諾,又立刻喜笑顏開起來:“跟著小公爺,定然能夠發大財!”
說是不擔心,其實孫崇文是徹夜未眠,一晚上沒有兒子的消息,孫崇文在床上輾轉反側到了天亮。
“德旺,什么時辰了?”
“國公爺,這才卯時,小公爺還沒回來。”
孫崇文嘆了口氣,披衣起床。
清早的空氣清爽,可孫崇文卻清爽不起來,他眼巴巴的看著府門外,希望能看到孫星云的影子。
“國公爺,穿上吧,早上冷。”劉德旺遞過來一件長袍。
孫崇文只好心不在焉的穿上,然后坐在石階上繼續看著府門口發呆。
太陽漸漸升起,孫崇文連姿勢甚至都沒有變過,可憐天下父母心,一晚上他都為兒子擔驚受怕。
“小公爺回來啦!”大門口一個值班的狗腿子喊了一聲。
孫崇文猛地站了起來,狗腿子們早就一窩蜂的奔出了府門。
視孫崇文沖出去,只見孫星云嘴里叼著跟草,晃蕩著回來了。
“小公爺!”
狗腿子石頭撲過去抱著他的大腿又哭又笑,被孫星云一腳踢:“滾一邊去,爹!”最后一個字說的是孫崇文。
孫崇文怎么聽著都像是罵自己,可他顧不得了:“云兒啊,你沒事吧?”
孫星云聳聳肩:“沒事啊,我很好,咱們回家說。”
府外人多眼雜,孫崇文笑了笑:“對對對,快先回家,回家。”
剛回到府廳自己家里,孫星云拍著桌子大罵:“孩兒知道是誰干的了,這個王八蛋!……”
孫崇文大驚失色,慌忙過去捂著他的嘴:“你瘋啦,不想活了你!”
孫星云:“嗚嗚嗚,嗚嗚嗚……”
天不怕地不怕的孫星云,實在是讓孫崇文操碎了心。這里是京城,哪一個官員不是謹言慎行,唯獨他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