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星云愈發覺得眼前和這個叫如煙的女子不好對付,要命的是,趙禎這個老六好像已經沉迷女色而不能自拔了。皇帝一旦沉迷女色,那可是要命的。
在這個世界,有兩樣事最好別去干。
第一,得罪這個敗家子。第二,招惹這個敗家子。
這似乎看起來是一件事,而如煙同時犯下了這兩樣錯誤。
梁紅玉的故事畢竟鳳毛麟角,而且梁紅玉是因為家道中落,宋徽宗宣和二年,睦州居民方臘,嘯聚山民起義,迅速發展到幾十萬人,連陷州郡,官軍屢次征討失敗,梁紅玉的祖父和父親都因在平定方臘之亂中貽誤戰機,戰敗獲罪被殺。
梁家由此中落,梁紅玉也淪落為京口營妓,即由各州縣官府管理的官妓,但由于她精通翰墨,又生有神力,能挽強弓,每發必中,對平常少年子弟便多白眼相看,毫無娼家氣息。
但如煙不一樣,她從小接受的就是這種教育。如何揣摩男人心思,表面上清純無辜,實則八面玲瓏渾身上下都是心機。
而趙禎在她眼里不過是一個腰纏萬貫的冤大頭,但是有一點,她已經隱隱約約猜出趙禎身份覺不一般。
甚至,她已隱約猜得出來趙禎身份,只是不敢確定罷了。
孫星云名震京城,當然更多的是惡名昭彰。能讓這個敗家子畏懼且上心的人,放眼東京城又有幾人。
況且他說自己姓趙,是王親實錘了。宋朝名字喜歡按照排行,比如張二郎,李大郎。
趙六公子,皇親貴族中雖然不乏排行第六的。但是同樣,當今天子也排行第六。
不過天子應該萬萬不會來這里,這也是如煙起疑的地方。所以她想試探,再次試探一下趙禎來歷。
如果趙禎當真是天子,那她就施展自己的魅惑之術,若是能入宮做個嬪妃,當真是飛入枝頭做鳳凰了。
據說當真天子還無子嗣,若是再能生個一兒半女,更是不敢細想。
這種女人往往能想的極為長遠,她們看起來無辜清純,一臉人畜無害,實則心機深沉城府極深,很多男人都會深陷其中無法自拔。
孫星云什么樣的青樓女子沒見過,這樣的白蓮花在他眼里早已纖毫畢現。
如煙如此囂張,非趙禎來不贖身。孫星云登時大怒:“你個臭表子,你滾不滾?”
如煙登時臉色大變:“你,你說什么!”
“你還想威脅老子?瞎了你的狗眼了吧,老子什么名聲誰人不知。就算是東京城都知道老子砸了你這明玉樓又怎樣,鐵錘,給我砸!”
幾個狗腿子叮咣二五準備拆樓,老鴇子一聽大吃一驚,慌忙站出來攔住:“小公爺您消氣,您消氣。如煙,你,你就答應了吧,小公爺這尊神咱們實在吃罪不起啊。”
如煙是嚇得花容失色,她沒想到這敗家子是真敢砸青樓。據說這人早已聲名狼藉,看來根本就不怕傳出去。
想到這里,如煙還真不禁害怕起來。
沒錯,我孫星云什么名聲世人皆知。就算砸了你的酒樓傳出去又怎樣,別人頂多在自己的名聲上再加一條罷了。
可惜公主這千金之軀,竟然嫁給了這個尋花問柳無惡不作的敗家子。
如煙害怕了,孫星云冷冷的看著她:“你走是不走,你若不走老子用麻袋將你套了去。明日便把你扔到東京城外,你可以去開封府告告試試,你看衙門敢不敢管!”
這倒并非虛言,皇后說讓孫星云把這如煙趕出東京城的。如果拼著得罪趙禎,孫星云現在著人將她用麻袋裝了扔出東京城外。就算有人去告到開封府,到時候曹皇后跟衙門打個招呼,也沒人敢再查。
如煙一聽,哪里還敢囂張。乖乖的從樓上走了下來,跟著孫星云后面規規矩矩老老實實。
狗腿子可不管這個,尤其是石頭,他伸出手掌:“你看這是什么?”
如煙一汪清水的看著他,石頭卻不為所動:“這么大巴掌,你要是敢不聽話,我抽死你信不信。”
如煙嚇得一哆嗦,當下不敢再抬頭。這種女人很聰明,知道不能反抗的時候絕不會反抗,此時的她宛如一只溫順的小綿羊,我見猶憐。
可她遇到的是敗家子,什么樣的青樓女人孫星云沒見過。這種白蓮花在他面前裝無辜,對他完全免疫。
“鐵錘,給老鴇子錢,一萬五千貫。”
這點錢對孫星云來說不值一提,可畢竟也不是一筆小數目。足夠在京城買一處像樣的房子了,為了這么個青樓女子,想想就氣不打一處來。
交子貨幣交易,老鴇子的賣身契給了孫星云。
孫星云卻沒打算將賣身契給如煙的意思,這種白蓮花你得有樣東西能要挾她:“如煙姑娘,跟我們走吧。”
如煙內心恨極了這個敗家子,因為他似乎會讀心術,自己的那些小伎倆在他身上都沒有用。
既然無法反抗,就只能屈從了。立刻溫順如綿羊的如煙抬起頭看著他:“我們,去哪兒?”
如何安排她,倒是個棘手的問題。曹皇后讓自己把她趕出京城,趙禎卻讓自己留著她。
暫時肯定不能趕出京城,在趙禎沒有看清她的綠茶本質之前,把她趕出京城只會惹來趙禎對自己和皇后的怨恨。
要知道一旦讓皇帝怨恨自己了,什么后果孫星云非常清楚。
“石頭,你把她帶到榆錢巷,丁哲故居那里。”
榆錢巷,丁哲妻子楊婉兮的家。那里可真是寒窯破屋,讓如煙住哪兒?
鐵錘隱隱覺得不妥:“小公爺,這、這怕是不好吧。”
孫星云大怒:“有什么不好的,快滾去,石頭,著幾個人看著她。”
這哪里像是贖身,倒像是再次賣身。如煙這次干脆不掩飾了,她恨恨的看著孫星云。
孫星云冷笑道:“你想要榮華富貴,可富貴也不是那么容易到手的。搞不好搭上一條小命就不值得了,你是聰明人,不需要我再說許多了吧。”
一聽這話,如煙心中一顫,眼中露出了恐懼。她當然明白,如果趙六真是天子的話,要么她真能一飛沖天,要么惹來殺身之禍。
看到對方眼里的恐懼,孫星云些許的滿意:“你的霓裳羽衣曲不是傳自前唐玄宗宮廷,你是學自南唐李煜傳下來的,你和南唐有什么關系?”
如煙更是吃驚,如見鬼魅一般的驚恐的看著孫星云。
孫星云微微一笑:“好,你不肯說。你沉默似金,我便高高掛起,總有一天我會查出你的底細。”
二人的梁子就此結上了,孫星云很清楚紅顏禍水的道理。對于趙禎這件事,絕不能妥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