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星云對于朝臣的彈劾,基本是免疫的。反正自己破罐子破摔又不是一天兩天了,你們愛咋咋地。至于皇帝趙禎,對孫星云也是又愛又恨。
朝堂上,兩只眼的孫星云和呂夷簡在爭吵不休。
“姓呂的你個王八蛋,山東大旱管老子鳥事,你怎么不說是你心胸狹窄排除異己,這才惹得天怒人怨,!”
呂夷簡幾乎氣暈過去,這混蛋簡直無法無天,言語粗鄙不堪,市井粗語滿口,他怒指著孫星云:“國威何在,體統何存!你,你簡直不知羞恥!”
趙禎也氣的拍桌子大罵:“孫星云!這是朝堂,你再胡言亂語朕嚴懲不貸!”
呂夷簡立刻覺得自己得理了,他指著孫星云對趙禎道:“陛下你看,這、此人滿嘴臟話,這才惹得天人震怒,山東大旱皆因朝中有此小人之故!”
大概覺得自己在西北立了大功,打的趙元昊丟盔棄甲俯首稱臣,孫星云有了底氣了。他伸出胳膊,挽起袖子揮舞著拳頭:“姓呂的,老子打死你。”
“來人,”趙禎龍顏大怒:“將孫星云拖出去!”
這招管用了,孫星云立刻老實了,他恭恭敬敬的施了一禮:“陛下恕罪,適才臣激怒攻心之下,疾瘋病發作。不知可有沖撞了陛下沒?”
趙禎真是后悔,他后悔當初怎么就承認這敗家子有這么個疾瘋病呢。他實在懶得跟這個潑皮無賴打嘴仗了,趙禎冷冷的看著他:“孫星云,山東大旱,百官皆言與你有關。你無視禮法、肆意妄為,朕要將你貶黜京城,你可有異議?”
“啊?”孫星云一聽大驚:“還真有這種操作啊,陛下,臣可算是明白我那劣徒的委屈了。”
張堯佐在一旁聞言,一臉委屈加生無可戀的看著孫星云,一對難師難徒。
管你委屈不委屈,這個時代的人都信迷信,百官說是因為這敗家子,趙禎便覺得就是因為他。先把敗家子弄出京城,反正他現在丁憂來著,在那兒丁不是丁。
等山東旱情緩解,民憤平息了,再找個由頭把他弄回來便是。這種事以前又不是沒有干過,那發配西山的不就是他么。
趙禎不為所動:“就這么定了,孫星云,既然是丁憂,你便到陳州祖祠去丁憂去吧。”
陳州乃是孫家祖祠,把孫星云發配到那兒去,倒也落得清靜。
孫星云嚇了一大跳,陳州,那個鳥不拉屎的地方有什么好玩的。在東京城有夜市、有酒樓有茶館,還有每日可以與趙盼盼耳鬢廝磨。
陳州有個屁啊,除了一座空蕩蕩的祖祠還有啥。這要把自己弄去,那還不得活活憋死啊。
“陛下不可,萬萬不可!”孫星云欲哭無淚。
趙禎那里管他:“來人,帶孫星云下去,著人送他回陳州。什么時候山東有雨,百姓旱情解決,朕再考慮讓你回京的事。”
孫星云覺得自己冤,天下第一冤,比竇娥還要冤一百倍。
等等,趙禎說啥?什么時候山東有雨,什么時候再讓自己回來?
想到這里,孫星云眼珠一轉計上心來,只見他對著趙禎施了一禮:“陛下,唉!”
欲語還休,就是故意讓人迫不及待追問,這是一門語言藝術。
果然趙禎被好奇所吸引:“你想說什么?”
“唉!”孫星云又嘆了口氣,這才說道:“陛下啊,實不相瞞,臣其實是知道山東何故大旱的。臣呢,也有破解之法,只是這,唉,臣一時不好開口啊。”
這敗家子居然有破解旱災之法?此言一出群臣皆驚懼 不已。
這敗家子難道真是東海龍王么,能讓山東降雨不成?
可是,還真說不定。如果這事發生在別人身上匪夷所思,發生在孫星云身上就非常合理了。
敗家子這個妖孽,說不定他還真有什么辦法呼風喚雨。
趙禎一聽大喜:“這么說,你有辦法求來雨水?”
求個屁,只是孫星云知道七日后會有一場大雨罷了。不過這事千萬不能說自己會求雨,不然以后哪里干旱官家再逼著自己求雨,那就麻煩大了。
孫星云躬身施了一禮:“陛下,臣并不會什么求雨之法。但正如百官所言,正是這京城中出了奸逆,這才惹得天怒。若是將此人貶黜京城,臣保證,七日內山東必然會有一場瓢潑大雨!”
這...難不成是真的?
群臣面面相窺,還真有奸逆藏朝之說啊。那此人又是誰?眾人你望我,我看他。
“那此人又是誰?”趙禎問道。
孫星云沒有回答,他一臉不懷好意,陰惻惻的看著朝堂群臣。 孫星云看著誰,誰的心頭就咯噔一下,不敢和他目光相觸。
尤其是那些曾經得罪過敗家子的,上午在朝會上彈劾過他的人,無不栗栗危懼。
偏偏這敗家子就是不說是誰,他在朝堂上轉了一圈,挨個看著每一個人。
孫星云先是來到范仲淹面前,他上下打量著范仲淹:“范相公乃是朝中棟梁,自然不會是你。”
然后他又看了眼韓琦和包拯:“老韓是我兄弟,肯定不會干那些奸逆之事。老包呢,嗯,鐵面無私老包自然也不是奸逆。”
明目張膽的在朝堂上稱兄道弟,這敗家子也不怕有拉幫結派之嫌,他又看了眼張堯佐。
張堯佐心中怦怦亂跳,不會恩師也和別人一樣落井下孫說是自己吧。自己已經夠倒霉的了,若是再被貶黜京城,那 這日子還真沒法過了。
還好,孫星云只是看了他一眼,然后恨鐵不成鋼的罵了一句:“劣徒,朽木不可雕也!”
張堯佐長長的松了一口氣,孫星云又看著丁哲:“老薛,南窯那邊怎么樣了?”
丁哲微微一笑:“火藥作坊已經正式投產,如今已經生產火槍近萬枝,大炮二十七門。”
“誰問你火藥作坊,我問的是煙花廠。”
丁哲一愣,隨即一臉尷尬的笑道:“這個,孫兄莫怪,陛下正急著制作火藥,煙花廠還尚未投產呢。”
“什么?”孫星云一聽不樂意了,他回頭看著趙禎:“陛下,你為何不讓煙花廠投產。”
趙禎本就不耐,一聽這話登時大怒:“朕問的你誰是朝中奸逆,你說什么南窯!”
孫星云沖著王宗道一指:“太常博士王宗道。”
王宗道是懵逼的,他明顯的孫星云突然會叫自己。一時間,滿臉的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