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見識了宋軍這些神奇的火器之后,契丹這邊是人人面如死灰。
這種仗怎么打,根本就沒法打。若是領兵器真刀真槍的干一場,他們絲毫不會把這些宋軍放在眼里。
可是在火器面前,只有四個字-束手無策。
不看了,傷心了,傷的透透的,心哇涼。
耶律宗真和趙元昊一樣,拔涼拔涼的這心,辛虧他沒和大宋翻臉。
單從大宋這火器的威力,大遼再過五百年也不是其對手。
自從見識了拋石車的威力,這場雄州會面就徹底變味了。耶律宗真就一件事,只談友誼。
啊,遙想當年,南院大王孫星云,為我大遼立下汗馬功勞。沒有孫星云,則沒有朕的今日風光。
既然是談友誼嘛,狄青也是淚眼汪汪:啊,還看今朝,我大宋陜西經略安撫使,孫星云石大元帥更是為我大宋立下不世之功。造火藥,制拋石車,我狄青這個宣撫使也是他推薦。
重要的,最重要的,趙元昊不識天威。竟然興兵攻宋,結果呢,我神衛軍將士披肝瀝膽,將趙元昊打回了老家,這一切都是孫星云的功勞啊。
耶律宗真頻頻點頭,孫星云,好人啊!
這次會面,更像是孫星云的表彰大會。耶律宗真和狄青圍繞孫星云展開話題,深切探討了一下宋遼友誼。
總體來說,耶律宗真治下的宋遼邊關暫時安定的,契丹經濟比西夏強大的多,所以榷場生意如火如荼。
除非大宋采取經濟制裁,不然雙方還是互惠互利的。狄青的‘軍演’使得耶律宗真上下矢志同心的選擇與宋交好。
主要是火器太嚇人了,一言不合就是腦袋開火,問題是你還擋無可擋避無可避。
燧火槍鉛彈爆速飛行,一旦被瞄準,就宣布你的終結。
弓箭手射擊的時候,你能看到羽箭在空中飛行軌跡。火槍你根本看不清,扳機扣動的瞬間子彈就出膛擊中目標,嚇人。
見過燧火槍的契丹將士高低不敢再去招惹大宋,惹不起,那是大佬。
相對于有著自知之明的契丹,西夏卻是另外一副光景。
趙元昊豪情萬丈,一心想入主中原稱霸天下。誰知道換來的結果是差點亡國,十一座城池丟給了大宋,還屈辱的稱臣納貢。
孫星云不敢掉以輕心,作為西路軍主帥。他將二十四門大炮分別安置各座城池,西路軍邊防由種世衡的懷德軍和湯誠的鎮戎軍分別駐守。
而神衛軍,凱旋回京。范仲淹韓琦還有王宗道他們完成了一項和談壯舉,西夏俯首稱臣,他們注定名垂青史。
而孫星云,頂多只是一員領兵打仗的大將。還是犯了極其嚴重錯誤的一員大將,搶奪圣旨、為倆叛徒私自發兵,雖然奪了西夏十一座城池,然他是為了公報私仇,朝廷上下還是不會放過他。
大軍不日凱旋回京,走之前孫星云去了會州城。
張夢縈的墳前布滿了這種紅色的花朵,這種紅花的生長速度令人咂舌。
可奇怪的是,除了會州城外,這種紅花并不能在別的地方生長。它們似乎只為守護這座墳冢,孫星云將狗腿子支開,他想獨自和張夢縈說說話。
狗腿子們離得不遠,石頭和鐵錘抹起了眼淚。
孫星云說了很多,雖然報了仇,可是他的內心并未獲得多少安慰。張夢縈畢竟不在了,孫星云這輩子最為虧欠的一個人。
她瘋狂,她敢愛敢恨。孫星云被流放發配,她不顧一切的跟隨。什么名聲地位她都不在乎,孫星云到哪兒,她便跟著到哪兒。
這個世界上沒有人管得了她,她可以在仁明殿跟皇后掀桌子,她可以不管不顧跟著孫星云斬秀王趙青。
唯獨對孫星云,她是言聽計從。
這次西征,她似乎早有不祥的預感。她撒潑哭鬧,為的就是能夠跟在孫星云身邊一起去前線。
我會替你擋刀箭,孫星云只是笑笑。傻丫頭,我是主帥,誰能傷的了我。
可是會州城下,得意忘形的孫星云犯了下一個致命的錯誤。或許也是因為李瀧對城內百姓殘酷使他憤怒,孫星云差點丟了性命。
張夢縈兌現了她的承諾,危險來臨時,她不顧一切用自己的生命去替他擋住了炸藥。
總是很美,尤其是這個時候。其實這個地方張夢縈來過,張瑋鎮守西北的時候,張夢縈的童年就在邊關度過。
孫星云最終還是決定將她留在這里,他想張夢縈一定是會喜歡這里的。
他在這里待了一天一夜,直到天亮,孫星云帶著狗腿子開拔回京。
凱旋,少年將軍歸,鮮衣怒馬,陪你看遍烈焰繁花。
可是,沒有了你,這一切還有什么意義。
什么與將士同甘苦,如今的孫星云已經開始頹廢。他沒有騎馬,甚至他身著的光明凱甲都被他脫下來扔到了一邊,他坐在馬車里,每日借酒消愁。
王宗道湊到馬車旁:“孫帥,咱們打了大勝仗,立下不世之功。在路過州郡的時候,您得露個臉鼓舞士氣宣揚皇恩不是。”
‘砰’的一聲,一只兜鍪從馬車里扔了出來,那是孫星云的頭盔。
然后就是他護項。護膊、戰袍、護胸、銅鏡、戰靴等等全部給扔了出來。
王宗道大怒:“你、你,這,這……”
韓琦過來拉了拉他,然后搖了搖頭示意他走開。
王宗道本來是想來湊個近乎,誰知道人家壓根不領情,于是生氣的“哼”了一聲,袍袖一拂氣呼呼的走了。
神衛軍一路東進,每到一個州縣都有官員來迎接這隊凱旋王師。
這一日到了河中府,當地官員龍圖閣直學士呂默、知河中府,帶領河中府百官來迎接神衛軍凱旋回京。
范仲淹與王宗道等人與其相見,呂默非得要見見戰神孫星云,眾人攔都攔不住。
眾人無奈,只好將呂默帶到一處馬車前。呂默吃了一驚,他指了指馬車:“孫帥在里面?”
眾人點了點頭,范仲淹道:“呂學士,我建議你少去招惹,我們這位孫帥脾氣可不大好。”
這種巴結的機會怎么能錯過,本著伸手不打笑臉人的原則,呂默上前對著馬車施了一禮:“孫帥,下官河中府呂默,河中百姓聽聞元帥赫赫威名,還請孫帥下車與百姓一見,好讓河中百姓仰望元帥風姿。”
“滾!”馬車里傳來一聲怒喝。
呂默嚇了一大跳,他回過頭,只見眾人輕輕搖頭 。
呂默自討了個沒趣, 擦了擦汗退了出去。
一路之上,這種畫面經常上演。有時候馬車里會伸出一個黑洞洞的槍口,照著天空就會“砰”的一聲來這么一下,這來自某個不識趣的地方官員。因為有人覺著,孫星云這是故意低調。
槍聲一響,他們就會屁滾尿流,丑態百出。
殊不知,在一個遙遠的角落里。張夢縈被人救了起來,正在養傷。只是她傷勢嚴重,短時間無法治愈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