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國公,到了孫崇文這一代,偏偏生出了不成器的敗家子。這讓衛國公府,成了京城的一個笑話。
不知道多少人,想看衛國公府的笑話。誰知,如今的孫星云成了驕傲。
衛國公孫崇文嘚瑟的不行,自己兒子現在是誰,社稷功臣。大宋朝的江山誰保住的?我兒子。沒有犬子,官家怎么樣都不敢說。
為此,孫崇文在同僚面前腰也直了,胸脯也挺了。要命的是那些曾經嘲笑他的家伙,如今都溜須拍馬了。
戶部侍郎王堯臣羨慕不已:“老孫,令郎如今可是風光的緊啊,社稷頭功!我聽說他帶著南窯那幫工匠,從西城門一路殺到皇宮,那叫一個威風凜凜!衛國公啊,你有這么個爭氣的兒子,當真是福分啊。”
孫崇文就差哭出來,以前誰拿那個敗家子當個人看了。如今兒子立了大功,又當了個三司使,風頭一時無兩。
太常少卿朱剛更是羨慕道:“衛國公啊,三司使啊。雖說是個虛職,可令郎年紀輕輕便得官家如此賞識,日后前途無量啊。那個不瞞你說,我有個表親,原是當世大儒李墨軒先生,老孫你可聽說過此人?”
孫崇文一驚:“你莫非說的是山東名仕李墨軒?”
朱剛笑著點了點頭:“正是此人,他有個小女,年芳十五。我便尋思著,令郎又是一表人才,二人可是天作之合。不知你意下如何?”
朱剛這么一說,和孫崇文關系不錯的王堯臣不樂意了,他把朱剛拽到一邊:“老孫,你我可是故交是吧。”
孫崇文茫然點了點頭:“是啊。”
王堯臣看了朱剛一眼,立刻得意了,意思是看到沒有,我與衛國公那可是故交好友,你朱剛算什么。
王堯臣套著近乎:“我三女兒小茹,這不也到了待嫁年紀了么。我就尋思著,該給這丫頭尋摸一門親事了。可我這尋遍了東京城,也沒找到個門當戶對的。小茹這孩子你也見過,自小那是知書達理,琴棋書畫更是樣樣精通。還有這刺繡、烹飪更是不在話下。令郎如今出息的一表人才,我就尋思了,這小茹啊等的就是他了。要不然你說,我尋摸了這么久,咋就沒給她尋到一個如意郎君呢。你我兄弟一場,這可是親上加親了。”
孫崇文一臉尷尬,你還有臉提兄弟。敗家子聲名狼藉的時候,孫崇文不是沒跟王堯臣提過這門親事。
當時孫星云無惡不作,一個偷窺寡婦洗澡,偷忠勇侯小妾肚兜的人,怕以后難以尋一門門當戶對的親事了。
當時孫崇文愁白了頭,也跟王堯臣提過這事,看看你家小茹也大了。只要她肯嫁進孫府,什么都好說。
誰知道當時王堯臣一口回絕也就罷了,還對孫崇文是冷嘲熱諷。說什么他女兒是正經人家,將來要尋一門狀元之才的親事。你家那位小公爺我們可高攀不起,萬一這成了親他再去做出什么有傷風化之事,我王家家教森嚴可跟著丟不起這人。
當時孫崇文差點氣炸了肺,可仔細一想也沒錯啊。那時候的孫星云是個什么東西了,除了好事什么事都敢干的主兒。
王堯臣想把他三女兒嫁給孫星云,朱剛又怒了,他們現在誰不想攀附上衛國公家這門親事。
朱剛怒道:“我表哥李墨軒可是名滿天下,家教自然更不必提。士族名門,書香門第,若是嫁到老孫家,自是相夫教子賢良有德。”
這邊孫崇文還沒表態,王堯臣和朱剛就吵吵起來了。這還不算,這些時日跟孫崇文提親的人是一波又一波,孫崇文頭都大了。
孫星云喜歡的是趙盼盼,又與張夢縈卿卿我我,孫崇文不是不知道。好在張夢縈早已撂下話來非孫星云不嫁。
可這些同僚平素與孫崇文關系都不錯,若是明著拒絕不免得罪人。旁人會說孫家眼高于頂,瞧不上我們家女兒侄女。
這邊王堯臣和朱剛唇槍舌劍,他自己女兒溫柔賢淑,他夸自家侄女蕙質蘭心,一時間僵持不下。
“好了好了各位。”孫崇文對著二人一拱手:“二位女兒都是名門千金,犬子娶了哪一個都是前世修來的福分。只是這實不相瞞,犬子是什么秉性脾氣大伙兒也都知道。這事兒啊,我說了還真不算。若是犬子答應,他愿意娶哪個呢,我都答應。這樣吧二位,回去我便問問犬子,如何?”
王堯臣和朱剛互相對望一眼,二人一齊拱手異口同聲道:“如此甚好。”
孫星云在家拍了桌子:“你給我說的就是這個?”
孫崇文點點頭:“嗯哼,王堯臣想把他的三女兒小茹嫁給你,朱剛呢,想嫁他的侄女。你看著辦吧。”
“看個屁,我非公主不娶,讓他們都滾蛋!”
孫崇文嚇了一跳,慌忙四下看了看:“你不要命啦,小點聲。”
“怕什么,告訴你老爹,那可是公主,娶過來你兒子我可就是當朝駙馬了。那可是長公主,你兒子我就是駙馬都尉。”
孫崇文立刻高興了:“若是能娶得公主自然是好事,這事還得請你姑母來說和。兒啊,你也老大不小了,得空讓你姑母入宮,在皇后娘娘那里吹吹風。”
“這個不急,兒子還想再建功立業呢,孩兒我在城北造了個水力紡車,明日帶官家去看看。”
孫崇文一聽吃了一驚:“你、你有弄出什么事來了?”
對于這個敗家子,孫崇文實在是摸透了他。你覺得這敗家子上進了,為朝廷立大功洗心革面了,轉眼他就給你闖個大禍。
孫星云抱著一個酒壇子:“爹啊,這是我在南窯自己釀的酒,你嘗嘗。水力紡車啊,就是借助水流來織布。我這不尋思著,讓官家入個股,好分一杯羹么。”
孫崇文將信將疑:“你這才消停幾天,可別再闖禍了。”
沒想到孫崇文這句話一語中的,孫星云帶趙禎去城北,反手就闖了個大禍,他讓趙禎在城北大肆投資,卻一文錢分紅也沒給他。
“說這干嘛,老爹你先喝酒,嘗嘗味道如何?”
孫崇文“哼”了一聲,端起酒杯一聞不由得大驚:“這什么酒,味道如此濃厚?”
“高度酒,老爹你嘗嘗先。”
孫崇文喝了一口,入口微辣,卻又回味無窮:“嗯,好酒!這才是酒的味道,過癮!來,再給老爹倒一盅。”
孫崇文無疑是高興的,兒子竟然還能有今日的成就,實屬祖上庇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