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藥竟然被自己給研制成功了。能回京城自然是好事,更重要的,大宋朝不必在軍事上,對契丹和西夏一再的讓步了。要了武力,才會有說話的勇氣。不管是契丹也好西夏也罷,到時候都得看大宋的眼色。
“云兒。”身后突然一個聲音響起。
眾人回過頭,只見孫崇文氣喘吁吁的帶著珠兒等人來了。
“爹?”孫星云大喜的奔過去:“您怎么來了。”
孫崇文上氣不接下氣:“老了,這路可真夠遠的。我來,我來看看你。”
“小公爺。”珠兒笑顏如花。
孫星云大喜:“這不是我的珠兒么,快快快,過來讓我看看。嗯,瘦了。”
珠兒眼眶一紅,自從孫星云被發配以后,珠兒是憔悴了許多。
“孫伯伯。”張夢縈過去甜甜的叫了一聲。
“小縈啊,這山上可住的習慣?”孫崇文問道。
“習慣啊,都挺好的。”
說實話,對于張夢縈還真是有些尷尬,她和敗家子這屬于私奔性質了。
不過她不后悔,也不怕別人笑話。
當初她以為孫星云不是充軍發配邊關,就是去渺無人煙的荒涼之地。當時她抱著有難同當的心情,準備與孫星云遠走天涯,誰知道結果是被發配到了西山。
早知道是這里,張夢縈斷然不會和家里鬧翻,跟著他一起來的。
可既然來了,生米煮成熟飯,那就不會后悔,這就是張夢縈。
“珠兒妹妹,你是不知道,你家小公爺一天念叨你十幾遍。”張夢縈高興的過去握著珠兒的手。
孫星云不承認:“哪有,我什么時候念叨過了。”
“我作證,小公爺天天都在說:想珠兒,想我家那多情而善良的珠兒。想珠兒,我那乖巧又懂事的珠兒 ”鐵錘學著敗家子的語氣,其他狗腿子們立刻笑了起來。
“滾滾滾滾滾!”孫星云心情極好,心情好的時候不會拿狗腿子撒氣,所以鐵錘膽子也大了。
眾人相見,自有一番唏噓。
聽陳琳說兒子被流放的地方居然是西山,孫崇文立刻心中恍然了。回宮對趙禎是千恩萬謝,不過趙禎沒給他什么好臉子,趙禎把敗家子臭罵了一頓,分分鐘要砍他腦袋。
孫崇文心中卻是暗喜,官家嘴上這么說,實則是暗中照顧了。
珠兒整日在家無精打采,出宮沒幾天,孫崇文也想兒子了,就帶著一起來了。
這一來正好遇到孫星云在研究拋石車扔火藥,孫崇文哪里見過這等奇怪物事了。
“小公爺,還點不點啦?”石頭遠遠的問道。
“云兒這是什么?”孫崇文也跟著問,他們那里見過黑火藥這種東西了。
“爹,用拋石車扔這些火藥罐子,有開山裂石之威。似雷轟,似電閃,端的是威力無窮。”
孫崇文“切”了一聲,一臉的不屑,兒子肯定是在忽悠自己,世界上那有這種東西。
孫星云指著半山腰標好的目標:“老爹你看到那和木牌沒有,等會一點火,這拋石車就會放出火藥罐子,一扔過去就能把那個木牌給轟平了。”
“得得得,少在這拿你爹尋開心。”孫崇文又有些擔心起來:“云兒啊,你不會被發配到這西山,疾瘋癥又發作了吧?”
“石頭,點火!”孫星云吩咐。
石頭一咬牙,將火把點燃黑火藥引信。
“砰!”的一聲,塵煙滾滾。拋石車在巨大的后坐力推動下,猛地往后一頓,石頭嚇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遠處,西山半山腰“轟!”的一聲,火光四濺。
狗腿子們興奮的跳了起來。
“成功啦!”
孫星云:“哈哈哈,老子可以回京了。”
在回頭一看孫崇文,早就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嚇得臉色蠟黃如紙。
孫星云嚇了一跳,慌忙過去扶起他:“爹,你咋了?”
孫崇文猶自還在震驚當中,他顫顫巍巍站起來指著半山腰那塊被炸平了的土包:“這、這是什么怪物?你、你把天神法器偷到凡間來啦。”
“不是跟你說了么,這叫大炮。孩兒研制出來的,有此武器,放在邊關鎮守城墻,豈不是固若金湯。”
孫崇文倒吸一口涼氣,這哪是武器,簡直就是天上的神仙法寶。有了這等神器,四海九州任我行了。
說句不好聽的,此時這父子倆人要是將造出新式拋石車的事隱瞞下來。然后暗中儲存實力,秘密造他幾十門大炮,天下都唾手可得。
在這種大面前,沒有任何東西能夠抵擋住他的威力。
但孫家歷代忠良,謀反亂國的事是絕不會干的。
孫崇文將兒子拽到一邊:“云兒,此物太過恐怖,一切還需小心從事。這等神器,普天之下無物可擋,卻不知是福是禍啊。”
孫星云一驚:“老爹,此話怎講?”
“這等神器,若是落入奸邪之人的手上,必然會天下大亂,民不聊生。云兒,你可想好了。”
孫星云默然,確實,在大宋朝造出這種逆天武器來,孫星云也不敢說會帶來什么災禍。不過,在這個時代火藥早已用于軍事用途,孫星云不過是略微改進了一下威力而已,沒有這么夸張吧。
“爹,當今天子仁厚。咱們大宋自太祖起便以仁孝治國,孩兒相信此物定然能造福天下,使得邊關不再有戰事。”
孫崇文還是擔心:“官家自然是寬厚,可是你能保證將來的繼任者么?萬一說句不好聽的,將來有個好大喜功,開疆拓土的君王,哪怕是會生靈涂炭了。”
孫星云想了想:“爹,將來的事誰也說不準不是。可孩兒知道,朝廷如今若是有此神器,則契丹和西夏已不足為患,咱們大宋便可以重現前朝開元盛世。爹您想想,一個包容開放,萬國來朝的大宋。和一個為了安逸卑躬屈膝,對蠻夷忍辱屈讓的大宋,您選哪個?”
孫崇文嘆了口氣:“我也不知,既然你心中主意已定,當好自為之吧。”
孫星云點點頭:“爹,我相信官家,官家能相信孩兒真能為他造出火藥,孩兒也相信官家必然也會成為千古第一圣君。”
火藥在這個朝代確實是太過恐怖,孫崇文的擔心也不是沒有道理的。可孫星云相信,火器都有其兩面性。它能造成生靈涂炭,也能保衛世間和平。
就因為大宋軍事羸弱,契丹和西夏才會有恃無恐步步緊逼。而大宋,則是一味地屈辱退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