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很快就會掀起一場商戰。織布生意因為壟斷而水漲船高,最終倒霉的還是尋常的老百姓。不過,現如今孫星云回來了。孫星云這個敗家子,從來都是以賺錢為己任的。老子敗家得有錢。只有有錢你才能揮霍無度。
“小公爺,回吧,快宵禁了。”石頭催促著。
“是啊,再不回去,被侍衛抓住就麻煩了。”鐵錘也跟著說道。
孫星云有些郁悶,這才出來沒玩多久,就宵禁了,無聊。
宵禁,古已有之。根據已有的史策記載,最起碼在周朝的時候就有了宵禁,而到了春秋戰國時期宵禁的力度就大了起來。秦國時期商鞅變法,秦國境內深夜嚴禁過路客人。有意思的是商鞅最后落難的時候,店家還拿出這一條法律拒絕收留商鞅。
漢朝時期,將軍李廣經常深夜出去喝酒,但是回去的時候被士兵攔下來,以宵禁為由拒絕讓李廣回家,硬是讓李廣在亭子里待了一夜。就連開放的唐朝也會嚴格執行宵禁,白天熙熙攘攘深夜寂靜無聲。明朝時期更加嚴格,除了打更的還有錦衣衛外,深夜街頭出現任何人都很有可能被格殺。
唯有到了北宋末,才有了短暫的取消宵禁。隨著北宋的滅亡,宵禁也就再次實行起來。
為什么實行宵禁,為的就是防止作奸犯科的人趁著夜色出來活動。而亂世,更是防止敵人滲透,所以歷朝歷代都把宵禁視為重中之重。
對于孫星云來說,律法是不敢觸碰的東西。哪怕你是無法無天的敗家子,宵禁若是被抓,一樣會受到懲罰。
孫星云悻悻的扔掉骰子,賭的不過癮。
賭場如臨大赦,這煞星不走,他們也不敢關門。不關門,被宵禁侍衛逮到,更是要命。
回府的路上,孫星云一直在想,怎么才能讓朝廷取消宵禁。
這個他是沒有什么好辦法的,畢竟這種制度以及流傳了千年。
沒有夜生活,這簡直是要人命啊。無聊,只好回去逗逗珠兒了。
誰知道一回府,發現珠兒早已睡下。
“小公爺,我去叫她。”石頭自告奮勇:“這丫頭越來越大膽了,不等小公爺回來就敢睡覺。”
自告奮勇的石頭換來的是一腳:“滾!珠兒洗了一天的衣服,連你們兩個王八蛋的衣服都給洗了。她累了,讓她睡覺怎么了。你再欺負她,我揍死你!”
石頭立刻老實了:“天日可鑒啊小公爺,珠兒誰敢欺負她。現在她可厲害的緊,每個月都逼著我和鐵錘去后堂洗澡,不去就把鋪蓋給扔出去。”
古人是不大怎么愛洗澡的,這一點讓孫星云很反感:“你倆身上跟豬一個味道,珠兒做的很對。告訴府里的下人,后堂有石炭,有熱水,每個人冬天三天洗一次澡,夏天一天洗一次。誰要是偷懶,打二十棍子!”
狗腿子們愁眉苦臉,小公爺這么吩咐,他們又不敢不從。
睡覺的時候,孫星云還在想這個事,宵禁,誰說了算,自然是官家。
有什么法子讓官家主動同意開放宵禁呢?
有了。
孫星云和狗腿子們睡得晚,早上不管珠兒怎么來叫, 孫星云就是不肯起。
“小公爺,該上朝了!”珠兒有些氣急敗壞。
“珠兒你過來,我肚子有些痛。”
這招已經不好使了,珠兒上過幾次當,每次珠兒靠近這敗家子就跟餓狼一樣撲上來。
“我不,小公爺快遲到了。”
“你不過來我就不起床,就是不上朝。”
孫星云終究沒去今日的早朝,直到孫崇文下朝回來,這廝還在呼呼大睡。
直到正午, 孫星云才在珠兒服侍下爬了起來,孫崇文嘆了口氣,也就隨他去了。
吃罷午飯,也或者稱為是早飯, 孫星云整了整衣冠要出門。
他這位鹽鐵使實際上已經名存實亡,鹽鐵部的事物都是由副使主持,他自從當上這個鹽鐵使,鹽鐵部好像總共去過不到三次。
石元孫孫崇文正在家鼓搗那株臘梅,剛下了場雪,天氣轉晴,陽光有些刺眼。
沒有風,今天有些暖和。
“干嘛去?”看著兒子出門,孫崇文還是忍不住問了句。
“入宮,找官家。” 孫星云頭也不回。
孫崇文有些凌亂,這廝不去上朝,這時候去宮里找官家干嘛。
趙禎正陪著張貴妃在后花園賞雪,太監來報:“陛下,鹽鐵使求見。”
張貴妃,就是 孫星云徒弟張堯佐的侄女兒。張堯佐自從拜了師,屢次要來求見 孫星云想請教詩詞, 孫星云不想搭理他,扔給他幾首詩,罵了幾句劣徒讓他回家自行參悟。
這是幾首明代唐寅的詩集,張堯佐一看之下如獲至寶,對這才高八斗的恩師加倍崇拜了。
趙禎正在陪著美人賞雪,不太想接見 孫星云的:“告訴他,朕正忙著呢,改日再見。”
張貴妃卻阻攔道:“等等,陛下,臣妾聽聞這鹽鐵使對詩詞頗有研究。比如趁此美景,讓他即興吟上幾首詩助助雅興。”
這敗家子居然會吟詩?嗯,朕想起來了,他會。
“那宣召吧。”
張貴妃心中是記恨的,她出身卑微,想讓伯父張堯佐在朝中任個高職以顯得家世顯赫一些。誰知道這敗家子從中阻攔,害得伯父拜了這小子為師。
什么這小子會吟詩作對,八成是唬人的。那幾首詩還指不定他從哪兒抄襲來的,等會來了好好讓他出出丑。
“臣,孫星云見過陛下,見過貴妃娘娘。”
張貴妃微微一笑:“久聞鹽鐵使詩詞一絕,正巧今日無事,我與陛下倒是想見識見識。”
孫星云也是微微一笑:“臣不過是略懂而已,怎敢在陛下與娘娘面前班門弄斧。”
“這就是鹽鐵使的不對了,鹽鐵使既然能做的了我伯父的師父,自然是才高八斗。今日初雪未融,鹽鐵使便以雪為詩,即興吟上一首如何?”
孫星云心中一萬只羊駝奔騰而過,什么即興吟詩一首,你這是要給老子難堪來了。
幸虧老子三歲就開始背詩,多少還記得幾首。
“既然娘娘想聽,臣就獻丑了。”
照舊是“啊!”的一聲,先聲奪人嚇了張貴妃和趙禎一跳,趙禎氣的拍拍衣襟:“ 孫星云,不可無狀!”
孫星云嘿嘿一笑:“臣便來一首,雪梅:
梅雪爭春未肯降,
騷人閣筆費評章。
梅須遜雪三分白,
雪卻輸梅一段香。”
看著搖頭晃腦的孫星云,當真是讓人氣不打一處來。不過再聽聽讓他作的這首詩,又不禁讓人刮目相看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