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國公孫崇文火急火燎,讓家丁去備車。管事劉德旺急匆匆,吩咐下人去把馬車開到了府門口。孫星云倒是磨磨唧唧,磨蹭了半天才出門,急的孫崇文就差點破口大罵了。
父子倆狼狽為奸,一路高歌去了西山,眾人早就等著了。
包拯和敗家子在一起的時間最長,立刻就埋怨起來:“鹽鐵使,你說這西山開窯,做的什么寶貝值得讓大伙兒一起跟著來湊熱鬧。”
都知道這個敗家子愛胡鬧,范仲淹怒道:“我衙門一屁股事沒處理,你說你把我帶到這荒山野嶺,到底看個甚?”
韓琦也是一樣:“誰說不是,大家都忙得很,誰跟你鹽鐵使似的這么閑。我不想來,你的幾個下人倒好,愣是把我給架來了。”
旁邊兩個狗腿子臉色一紅,怯怯的看著韓琦:“我們若不是把韓推官請來,非得被小公爺打斷腿不可。”
孫星云狠狠的等了兩個狗腿子一眼,倆狗腿子嚇得往后一縮。
韓琦怒道:“怕什么,他真敢打斷你倆的腿,你們去開封府喊冤,本官替你收拾他。”
孫星云嘿嘿的笑著:“行了行了,諸位,我不是白讓你們來。等會,每人送你們一個禮物便是。”
畢昇是相信孫星云的,雖然他也不知道孫星云要干什么,但一定會是個驚喜。
丁哲在這里面投了三萬貫,祖宅都賣了,他將孫星云拽到一邊:“老孫,跟我說,成了么?”
孫星云微微一笑:“放心。”
實際敗家子心里也是沒個底。
孫星云特意雇了幾個會制作琉璃的工匠,這對于他們來說是小菜一碟,只要能化出玻璃溶液,他們就能做出各種玩物造型。
窯爐是用耐火土做成的一道溪槽,孫星云心里也沒有底,到底能不能成,反正他只是按照煉鐵步驟來融化這些原料的。
開爐時間到,鐵制爐門打開,槽子內空空如也。
眾人面面相窺,什么都沒有。
孫星云也是一愣,難道說步驟不對?
完了,這下糗大了,他本想在眾人面前給個驚喜。
孫崇文也頓時失落起來,這不靠譜啊。”
“出來了,出來了!”狗腿子鐵錘最先叫了出來。
只見一道通紅的玻璃溶液順著槽子緩緩流出,眾人還沒覺得怎么樣,這不就是煉鐵么。
孫星云卻大喜過望:“好!成了,快快快,把模槽準備好!”
工匠們開始忙碌起來,他們都在緊張的忙碌著。
很快,玻璃溶液流入槽子內。
立刻用工匠用鐵勺將溶液倒入事先準備好的模具,然后用鑄壓法將玻璃壓平整。
剩下的那些琉璃工匠,按照制作琉璃的方法,用中空銅管取出一些玻璃溶液,用手工吹塑法制作起各種玩偶。
范仲淹在地方上任職的時候見識過這些東西,當下嗤之以鼻的道:“鹽鐵使,這不就是琉璃么。你大清早的把我們叫來,就為看這個?”
孫星云根本顧不得這些,他正期盼著的玻璃終于做好了,玻璃可是能改變這個時代的。
范仲淹最近確實忙成狗,若不是敗家子派人千叮鈴萬囑咐,必須到西山,有十萬火急大事,范仲淹無論如何也不會來的。
“我還有公務在身,沒空和鹽鐵使在這過家家,我先告辭了。”范仲淹一甩袖子要走。
孫星云頭也沒抬:“石頭。”
石頭湊過來:“小公爺有什么吩咐?”
“這位京畿安撫使范先生,他若是走出這琉璃廠,我打斷你的狗腿。”
這真是禍從天上來,范仲淹走了,你打斷我的狗腿干什么,石頭欲哭無淚。
沒錯,這就是敗家子行事,范仲淹你走吧,你走了我就把狗腿子狗腿打斷。石頭斷了腿都是你害的,與我無關。
“你!”果然范仲淹走了兩步又停了下來,隨即搖頭苦笑道:“好吧,既然來了,我就陪你一天,看看你這鹽鐵使到底玩什么花樣。”
很快,一件件琉璃制品在這些工匠手里成型。
有龍,有鳳、如意、金蟾、還有福祿壽喜等字體的,都是象征吉祥的東西。
當然也有小動物,貓狗牛羊,雞鴨魚鵝之類的小物件,個個看起來都栩栩如生。
“玩物喪志。”包拯也忍不住低聲嘟囔了一句。
“老子才沒有玩物喪志,這東西將來可是要發大財!”孫星云耳朵靈敏的很,他聽見了。
然后就是淬火,吹塑法的小物件簡單,做好的物件再經過風冷淬火。
然后眾人都驚呆了,只見這些手工藝品隨著溫度的降低,漸漸露出晶瑩透明的顏色。
就連那些琉璃工匠都驚呆了,琉璃制品沒有透明的,它們本身都帶著礦物質獨有的顏色。
而這些玻璃制品,如水晶般晶瑩剔透,如一件件冰雕玩物。
尤其是這吹塑法制作的玻璃花瓶,更是驚呆了眾人,雖然在孫星云看來怎么都像個酒瓶。
孫崇文活了大半輩子,都沒見過這么好看的玩意兒,他興奮的恨不能伸手想摸摸。
幸虧狗腿子反應快:“國公爺,當心,燙!”
范仲淹薛昆看呆了、包拯韓琦看傻了,畢昇看驚了,孫崇文樂瘋了。
發財了,這些物事拿到京城,個個價值連城啊。
“都別急,都別搶。這一對龍鳳我我送給官家的,其余的,你們隨便拿。”孫星云大方的說道。
所有人都以為這是價值連城的寶物,雖然只是用硅石燒出來的,實際上在這個時代也它確實是寶物。
丁哲看中了一對福娃娃,包拯摸了個如意,原本要走的范仲淹順了四個福祿壽喜。
畢昇喜歡那幾個小動物,孫崇文想在衛國公府正堂上放兩只水晶牛。
這些并不是孫星云想要的,他要的是鑄模里面的玻璃。
“小公爺,可以打開了。”一名工匠過來說道。
孫星云看著模具里的玻璃已經成型,他心中無比緊張起來,生怕萬一不合格,磨具做出來的玻璃有裂痕或者破碎了怎么辦。
撤去磨具,只見一塊四四方方,完整無損的玻璃呈現在眾人眼前。
孫星云大喜,用兩塊毛巾將玻璃拿了起來。
玻璃表面并非完全光滑平整,多少還是有一些水波紋,但絕對不影響使用。
“哈哈哈,成了!成了!”孫星云興奮的大叫大嚷。
有了這個玻璃,就可以做門窗,屋子里的光線再也不會暗了。
重要的,最重要的,這玻璃可以建造蔬菜大棚!
雖然現在出來的玻璃還是有些許雜質,比如說,玻璃并非純凈透明,而是微微帶有一點綠色。不過,這并不影響使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