Ц1不得不說有宋一朝還是非常人性化的,至少在注重個體生命價值上,體現了人道主義精神。執政者對于百姓們,還算是比較照顧的。丫鬟婢女也是人,他們不是主人的私有財產。
自從綠珠走后,孫星云似乎變了個人。家里沒有人欺負了,他變得老實多了。
這讓狗腿子們很不適應,每天不挨小公爺幾腳那人生還有什么意味。
石頭:“鐵錘,咱們去把珠兒接回來怎么樣?”
鐵錘有些吃驚:“怎么接,人家珠兒爹都把她接走了。這傭契都到期了,咱們怎么接。”
“咱們去把珠兒爹抓住,打一頓怎么樣?”石頭出著餿主意。
狗腿子們的方法簡單而直接,沒有什么事是打一頓解決不了的,如果有,那就兩頓。
在某些事上,鐵錘要比石頭聰明的多:“你能想得到的小公爺不知道?那可是珠兒親爹,怎么打。再說,珠兒知道咱去打她爹,還不吃了你。”
“那怎么辦,你看看咱們小公爺,都蔫了 。”石頭要哭出來了。
鐵錘一看,確實是。孫星云時不常坐在家里發呆,擲骰子、斗蛐蛐兒都沒興趣了。
鐵錘嘆了口氣:“要不,咱們先到珠兒家看看再說吧。”
石頭點了點頭:“很是,咱們先去瞅瞅,若是 有辦法,咱們就把珠兒帶回來。”
“石頭、鐵錘!”突然孫星云在屋子里大叫。
兩個狗腿子大喜,爭先恐后的闖進去:“小公爺,有什么吩咐?”
“收拾收拾,隨我去南窯瞅瞅。”
好吧,這是好事,小公爺終于有了 一聲生息。狗腿子們 立刻忙活起來,備好馬車就要出門。
出門的時候,石頭和鐵錘故意走的慢點,往常這時候孫星云大腳早就踹過來了。而這次他只是看了倆人一眼,自己走進了馬車。
兩個狗腿子就跟失魂落魄了一般,感覺魂兒都丟了。
“小公爺變了,這不好。”
“嗯,他不踢咱們了。”
“你們兩個王八蛋嘀咕什么呢,趕緊上車!”
倆人這才爭先恐后的搶了上去。
...
丁哲下了朝要回家,路過界身巷的時候,一陣濃郁的香氣撲鼻而來,棗花糕的味道。
“掌柜的,給我包兩份棗花糕。”丁哲在攤子前止步。
很顯然掌柜沒見過一人出行的官員,他有些嚇了一跳:“這位官爺,您是要棗花糕?”
這種事哪有自己親自動手的,官員都是坐著嬌子指示下人出來購買。
丁哲獨樹一幟,一個堂堂六品朝官居然步行自己走在大街上連個仆從不帶,購買棗花糕。
丁哲也有些不適應,早知道下朝在待漏院換上百姓衣服好了。
待漏院,唐憲宗元和初年,朝廷在宮門外設置了“待漏院”,也就是讓百官進去坐著等上朝的地方,算一大恩政。
至宋朝,待漏院進一步發展,是官吏和民間人士上訴、請愿、議論政事的場所,是皇帝、官員、民眾之間聯系的一個紐帶,是國家和社會相互影響的一種途徑之一。
“沒錯,兩份。”丁哲掏出幾文錢。
掌柜的慌忙用油紙包了兩份,丁哲提著棗花糕回家。
陋巷巷口有兩棵榆樹,災年光景,這兩顆榆錢樹活人無數。
不知道從什么時候起,這條陋巷也被喚做了榆錢巷。
榆錢巷里住著的,也都是一些普通老百姓,除了一個打短工的就是小商小販。自打有了這條巷子,就沒聽說出過什么富貴人。
畢昇算是這條巷子最出名的大官爺了,今日李氏不在家,說是去窯上去看畢大官人去了。
山中無老虎,猴子做了王。沒有李氏鎮著,街坊鄰居那些長舌婦開始了。
婦女們總喜歡把男女那點事做談資,她們想男人卻又不想讓他人知道自己想男人。仿佛做一個心如止水不近男色的道姑才會顯得自己多貞潔,而道姑又往往成為她們口中嘲笑的對象。
于是,一切與男女沾邊的東西都成了不正經的代名詞。
“聽說了沒有,張娘子家里來了一個租客。”
“知道,不就是那多管閑事的畢家大娘子撮合的么。”
“你說這一個寡婦,一個漢子,孤男寡女的住在一個屋檐底下,成何體統。”
“不要臉!”
“對,不要臉,我呸!”
“就是,我看那男的斯斯文文,可別是被這小寡婦給勾了魂去。”
“你們說,這男的也不像是個普通人,他到底做什么的?”
“我聽說了,說是什么在衙門當差,想來是個什么刀筆吏之類的吧。看人家倒是個知禮的秀才,哪像我家那個殺千刀的,就知道打我。”
“別說了,別說了,萬一被畢家大娘子知道了,把咱弄到衙門吃官司就不好了。”
“怕什么,畢家大娘子今日又不在家。再說張娘子那個克夫的掃把星,哪個男人沾了她都沒有好事。”
“克夫災星,人神共憤!”
幾個農婦義憤填膺,唾沫橫飛,好像普天下所有的惡事都是楊婉兮所為。
然后,她們便看到了一個人。
確切的說是一個官,還是一個脖子上戴著方心曲領的朝官。
早在西漢,曲領就被應用出來,穿過漢服的朋友都知道,漢服非常復雜,并且官員上朝所穿的服飾更為復雜,因為衣服太多,糾纏起來使人看起來就跟鼓起來了一樣非常的不美觀。
于是聰明的人就發明了一個物品把它加到衣服上,瞬間官服變得好看起來,皇帝知道后,就讓百官把衣服上加上了這個東西,并且給他起了一個名字,叫做曲領。
唐朝服飾也延續了這個設定,到了宋朝,趙匡胤更是在其基礎上對它做出改變,把他改成上園下方,這個其實也是源于我國古代的觀念,我國古代講究天圓地方,大宋是天朝上國,四海的中心。
天啦嚕,這朝官,可是得見天顏的高官。加倍可怕的是,這大官幾個潑婦還都認識。
丁哲很少生氣,比如說這個時候,他已經出離了憤怒。
“放肆!你們幾個悍婦。污蔑誹謗他人,可知已犯下大宋律法!按律當戴枷流放邊關為奴,你們是活的不耐煩了,想去衙門嘗嘗水火棍的滋味!”
幾個農婦嚇得魂飛魄散,那里知道眼前這個租房客竟然是當朝大員。
她們一個個噗通一聲跪下,似嚇呆了老母雞跪在地上磕頭不止,殺豬一樣大叫“大官人饒命,饒命啊!”
衙門水火棍,幾棍子下去那是非死即傷。幾個農婦怎么想的到,丁哲竟然還是個大官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