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契丹,其實早已沒有了昔日的雄風。契丹和大宋之間都是互相忌憚,其實誰都不想開戰。
這次給公主瞧病倒像是長亭離別送情郎,趙盼盼有些惆悵,好幾個月不能見他了。
二人說了一番悄悄話,孫星云也不敢過分放肆。若是換成綠珠,他早就咸豬手伸過去了。
安慰了一番公主,孫星云告退。
敗家子倒也守約,半個時辰后他走出了會寧殿。
許婆婆冷冷的看著他,孫星云瞪著眼睛瞅著她。就這樣,兩只斗雞又在互相瞪眼的情況下離開了彼此視線之外。
還好,這次倆人沒吵架。
回府,孫星云回到了自己房間。
“珠兒,我這一走家里就交給你了。”孫星云翹著二郎腿。
“小公爺,我想跟你一起去,路上好伺候你?!本G珠在給他疊著衣服。
孫星云磕著瓜子:“不用,有石頭和鐵錘他們就行。契丹那邊蠻荒的很,哪里的人又兇神惡煞。而且氣候多變我怕你身子受不了,你留在家里?!?/p>
宋初就有嗑瓜子的記載,所謂的瓜子,不是葵花,而是甜瓜籽。
向日葵直到明朝才傳入我國,大宋是沒有向日葵的。
“我沒事,石頭和鐵錘兩個粗胚怎么會照顧人,他們盡然都是糊弄小公爺您。珠兒在您身邊,可以給你縫縫補補,洗洗刷刷?!?/p>
孫星云看著燈下忙碌的綠珠不由得有些癡了:“珠兒,你真好看?!?/p>
綠珠臉色一紅:“我就是個鄉下野丫頭,沒見過什么世面,哪里好看了?!?/p>
“就是好看,你像我娘,我記得我娘小時候就是這么給我疊衣服的。”
綠珠眉頭微皺:“我才沒有那么老?!?/p>
孫星云故意逗她的,他嘻嘻一笑:“是么,你過來讓我看看,你到底老不老?!?/p>
綠珠已經十分了解這個敗家子的秉性,她白了孫星云一眼:“我才不過去,你沒安好心。”
被看穿了的孫星云有些無奈,他是想把綠珠抓住大肆揩油一把的??删G珠如今已經成了一只機警的兔子,根本抓不著。
“珠兒,我拜托你件事?!睂O星云突然認真起來。
綠珠一怔:“有什么事小公爺盡管吩咐便是?!?/p>
“我跟官家說收了你做我徒弟,我教你治療寒疾藥物的方法,我不再的時候你替我糊弄糊弄。不過一般用不上,若是公主有個頭疼腦熱的,有太醫即可?!?/p>
綠珠語氣有些落寞,甚至是有些苦澀:“小公爺,你對公主真好?!?/p>
石小凡一怔:“我對你也很好啊?!?/p>
綠珠突然又開心起來,她回頭一笑:“是啊,我知道的。放下吧小公爺,我會好好跟你學的。你那個做寒疾的藥我已經看得差不多了,你再跟我說說我就會了。”
……
趙禎移步到了紫宸殿,他聽了包拯的諫言,將范仲淹詔進了宮中。
“范愛卿,包拯與孫星云使遼,恐遼人狡詐邊關難寧。朕欲在邊關立一將士鎮守,你可有人選?”
果然范仲淹躬身道:“臣可以保舉一人?!?/p>
趙禎大喜:“哦,此乃何人,武功如何?”
“此人乃是戴罪之身,面有刺字,今在馬步軍做一無名步卒?!?/p>
趙禎一聽眉頭一皺,這不蝦扯蛋呢么。原來此人不過是禁軍官兵中一無名小卒,還是個刺字罪犯,這種人怎配為將。
大宋朝犯罪的百姓是要刺字的,如后世水泊梁山各路好漢大多面有刺字一般。
而罪犯一般都會充軍效力,不知道為何范仲淹竟然推薦這么一個人。
“此人叫什么,為何讓愛卿如此推崇?”趙禎不禁有些好奇。
范仲淹躬身又道:“此人姓狄名青,年方二十有余,此人對兵法布陣頗有心得,卻非紙上談兵之輩,乃是一員悍將。邊關有此人,則保無虞矣。”
“可此人是罪犯,又是一普通步卒,何以為將帥?”
范仲淹引據典故:“衛青本一家奴,諸葛亮原本布衣,可他們一樣建功立業為天子江山立下不世之功?!?/p>
能讓范仲淹如此記掛的人,趙禎不由得有些好奇:“好,明日校場朕要看看,此人到底有沒有兩把刷子?!?/p>
趙禎畢竟對宋遼糾紛寢食難安,他要親自挑選一名良將明日啟辰奔赴邊關。
自真宗起,大宋就有恐遼癥,最后不得不靠議和解決和平問題。
萬一孫星云任務失敗,則邊關必須選出一名將來震懾對方。
狄青縱馬一來校場,遠處黃龍大旗旁的趙禎便暗暗喝彩,果然是一員猛將。
只見狄青方面闊耳,威風凜凜,單從外表看殺氣騰騰。
校場檢閱,狄青縱馬奔馳,刀槍、弓箭一一展示,刀法沉穩渾厚、槍法如毒龍出鉆洞、弓箭百步穿楊。
趙禎一看,不由得大喜。
然后是策論,趙禎親自出題,如何抵御蠻夷。
狄青洋洋灑灑,寫下一篇如何整軍、備戰、戰場御敵之策的策論。
然后由內侍交到趙禎手上,趙禎一看更是大喜,下旨親自接見。
狄青見到趙禎面不改色,對趙禎提出的問題一一解答,條理清晰,談吐得體,趙禎更是龍顏大悅。
不同于文官任命會受到三省六部掣肘,武將是實打實的由皇帝說了算。
如果沒有任命武將的權利,那這個皇帝就成了傀儡了。所以說文官的任命可能會遇到重重阻力,武將還是由皇帝說了算。
由范仲淹作保,趙禎最后拍板決定,狄青任邊關宣撫使、澶州大將,負責統御邊關三軍。
而孫星云和包拯終于啟程,大宋財大氣粗,帶了不少禮物。一路浩浩蕩蕩,往契丹而去。
狗腿子們必須帶著,孫星云還想到了一個人,李魁。
李魁帶著韓平此時還在京城,孫星云將韓平留在石府,選了李魁一起入遼。
主要是李魁能打,關鍵時刻能幫上忙。
使者一路向北,孫星云基本都是悶在馬車里擲骰子,只是偶爾下車的時候才出來透透氣。
馬車內,成了敗家子和狗腿子們的賭場,不時從車內 傳出臉紅脖子粗的賭博聲,偶爾夾雜著狗腿子們的呼痛聲,那是來自孫星云的杰作。
終于,他們到了宋遼邊關的榷場。
榷場是宋遼邊關貿易集散地,倒頗為熱鬧。
宋遼和平期間,榷場貿易一度十分鼎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