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腿子們,都對著石頭投來了羨慕的眼神。
“我我我,我是石頭!”石頭激動的舉起手,似乎孫星云是第一次認識他一般。
狗腿子們跟著起哄,有人高聲叫到:“小公爺叫的是王八蛋石頭,又沒叫你,你不算。”
“對,除非你是王八蛋石頭,不然你不去。”
大為興奮的石頭哪管這許多,他站起身叉著腰:“我就是王八蛋石頭,我能去,你們去不了,怎樣!”
旁人立刻罵了起來:“石頭個王八蛋!”
“沒錯,王八蛋!”
“好了,大牛二虎。”孫星云示意眾人噤聲,然后又從箱子里摸出一個人名念完扔進了炭火盆。
下面的狗腿子終于發現不對勁,有人開始抗議起來。
“小公爺,您拿的明明是一個人的名字。”
“就是,小公爺您能公平一點么,哪有一張紙上寫倆人的。”
孫星云“哦”了一聲,隨后慌忙把炭火盆里正要燃燒的紙條拿了出來,再次打開:“看錯了看錯了,原來是鐵錘這個狗娘養的。沒錯,狗娘養的鐵錘。”
鐵錘站起來一抱拳,然后噼里啪啦的被一陣石子扔了過去。
狗腿子們不敢說孫星云作弊,只好拿鐵錘撒氣,嚇得鐵錘慌忙蹲下身抱起了頭。
凌天揚驚得目瞪狗呆,他發現外甥念得名字沒有一個是對上號的。孫星云挑選的,都是平日還算利索的幾個家伙。
“大牛,二虎,這次沒錯了。大牛二虎,滾過來。”這次孫星云手里拿的,赫然是兩個紙條。
在一個個的念完了名字,孫星云把紙箱里剩下的紙條一股腦兒的扔進了炭火盆,給它來了個死無對證。
狗腿子們面面相覷,如此明目張膽的作弊,也就小公爺干得出來。沒錯,孫星云就是這么的不要臉。不但不要臉,還理直氣壯的拍了拍手:“天公地道、童叟無欺,念著名字的,跟我下江南。沒念到的,看家護院!”
最震驚的莫過于凌天揚,他睜大了眼睛:“外甥,你還要點臉不。”
孫星云轉頭看著他:“二舅,你是不想跟著去了?”
凌天揚立刻做了舔狗:“去,外甥你當真是天公地道童叟無欺,二舅我佩服。”
孫星云不再理他:“大家伙兒收拾收拾,準備好吃的穿的用的。還有,在家的一定給我看好家。”
戀窩兔子孫星云,自從上次倉庫失火的事以后,成了驚弓之鳥。兩個孩子的安全是第一位,他如同一個絮絮叨叨的婦人一般不斷的叮囑。張夢縈卻心中感動,星云定然是太關心孩子,太關心這個家,才會這樣的。
“小公爺,陳總管來了。”管事劉德旺來報。
“德旺啊,我不在的日子照顧好我爹。”
劉德旺沒想到孫星云會這么跟自己說,當下鄭重的點點頭:“放心吧小公爺,我會照顧好國公爺的。”
下江南,不是大張旗鼓的和滿清某位自以為是的皇帝一般勞民傷財。他們是微服出巡,一路輕車簡從,雖然說是游山玩水,實則順帶體察民情。如果不是因為這個,打死孫星云也不會帶著趙禎這位爺的。
正好讓皇帝看看,他大宋的子民是如何過活的。地方上的官員,又是如何執政為民的。只有皇帝深入民間,體會到了民間疾苦,他們才會感同身受的實施仁政。
陳琳來找自己干什么,孫星云有些納悶中,陳琳神神秘秘的來了。而且他是一個人,并沒有帶有貼身小太監。
這讓孫星云加倍奇怪:“陳總管,何事驚慌?”
陳琳神神秘秘的,走過來把孫星云拉到一邊,悄聲說道:“駙馬爺,這次你和陛下微服出巡我老是不放心。天子的安危可是關乎社稷啊,老奴我跟了半輩子陛下,仔細想來咱們還是得派一隊侍衛暗中跟隨的好。萬一有事,也可以就近求援不是。”
陳琳怎么也變得婆婆媽媽了,孫星云倒是感同身受的點點頭:“你說的倒也有幾分道理,只是這人多了容易壞事,你想怎么辦直說吧。”
“我跟皇城司的葉青說了,皇城司也會在各地暗中保護陛下安危。只是我是這么想的,讓神衛軍派一支隊伍跟在你們身后。你們進城他們可以駐守在城外,駙馬爺你和陛下愛去哪兒去哪兒,想去哪兒去哪兒。他們也不會打擾到你,而且萬一出了什么事,也好有個照應不是。”
“這事你自己和陛下說啊,和我說干什么?”孫星云奇怪的問。
“唉,”陳琳嘆了口氣:“你又不是不知道陛下的脾氣,你的話能聽,奴婢我的話陛下未必聽的進去了。”
孫星云點點頭:“好吧,我進宮跟陛下說。”
文德殿,孫星云苦口婆心的相勸:“陛下,咱們這次下江南可不是一天兩天,短則半年,長則一年。朝中大事必須處理好,還有,您的安危必須保證,不然臣寧肯不去。”
孫星云的記憶中,慶歷六年這一段時間朝中并沒有什么大事發生。所以他敢帶著趙禎下江南,還有就是,陳琳說的對,趙禎的安全必須放在第一位。
趙禎皺了皺眉頭:“你想說什么。”
“讓禁軍派一支部隊跟在咱們后面,他們不入城、不擾民,和咱們保持五十里外的距離。陛下若是不答應,臣就不去江南。”
“你敢威脅朕?”趙禎有些惱怒的看著他。
孫星云點點頭:“為了陛下安全,臣愿意威脅陛下。”
趙禎被他氣笑了:“好,你個王八蛋,就讓展云鵬的神衛軍跟著吧。人不必多,幾十人足以。”
“最少兩百,陛下。”孫星云堅持。
這敗家子纏上你某件事,還真如狗皮膏藥一般,趙禎有些急了:“我說孫星云,兩百人,軍餉糧草不花錢啊,軍費你來出么!”
誰知道孫星云半個磕巴都不打:“臣來出,軍餉糧草都由臣包了。這點錢,臣還是出得起的。”
這下輪到趙禎大吃一驚:“你還真是撈了不少錢啊,朕在想要不要抄了你的家,收繳國庫。”
“臣的西山給了您了,還有海帶場。”
趙禎:“...”
擇日出發,下江南的路線選擇從京城到陳留,然后經穎昌府,再一路南下。趙禎輕車簡從,倒是孫星云帶著狗腿子們準備了好幾輛馬車。
一行人浩浩蕩蕩,好在官道修葺的還算是平整,倒也旅途順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