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問題嗎?”孔彪什么都沒看出來。
只能看出,研究員們手里的道具數量真不少。
他清晰地看到,不少研究員手里拿著的道具,在白光一閃,使用過后,就消失不見。
明顯是一次性道具。
而這一次性道具,只能把千易捆住一小會兒。
他們還沒來得及攻擊,道具的束縛時間就已經結束。
只能使用下一個道具。
作為旁觀者,看著他們消耗道具的速度,孔彪都忍不住心痛。
這么多道具啊!就隨手用了!
偏偏研究員們似乎并不在意道具的消耗,仍然快速地使用著各種束縛道具。
等到后面,甚至有個研究員,直接從懷里扯出一大把的線團。
孔彪立刻仔細觀察。
即便看不清具體的數量,但粗略一掃,仍能大概計數出,他手里拿著的線團,至少有二三十個。
短短時間里,研究員們用在千易身上的道具,竟有上百個!
想到這里,孔彪頓時覺得渾身難受。
仿佛用了他的道具一般。
他的腦袋亂糟糟的,唯一能想到的,只有“好多道具”。
陰沉研究員想讓他觀察到的細節,自然是絲毫看不出來。
等到陰沉研究員提問時,他尷尬地笑,不好意思道:“我實在愚鈍,沒看出問題……”
“……”陰沉研究員無語地看了他兩眼。
沒想到這男人蛇蝎心腸,面對危險,毫不猶豫地將同伴放棄。
卻一點都不聰明。
完全沒看出遠處的不對勁。
鄙夷地冷笑一聲,陰沉研究員沒好氣地扔下一句話:“你難道沒發現,他們只是用道具困著她,根本沒有動手嗎?”
“……啊?”完全沒想到的角度,讓孔彪的呼吸都滯了一秒。
他下意識地想要反駁。
但是他望向遠處,發現千易還真的沒有受傷。
全身上下,只因為一直被用道具困著,略有些凌亂。
看起來,這些研究員,沒找到殺死她的方法。
只能不斷地使用道具,想把她困住。
難道要把她困死?
孔彪本就不算聰明的大腦,此刻更是亂成一團。
完全搞不懂研究員們的想法。
畢竟千易可不是能輕易被困死的存在。
而且,他們幾乎每秒就要用一個道具。
短短一分鐘,就已經用掉上百個道具。
若是想繼續困著千易,需要使用至少上萬的道具。
而且他們還必須要配合默契。
上一個道具的生效時間結束,就立刻銜接上下一個道具。
稍有差錯,千易就能循著空當,突破他們的控制。
等到時候,想再把她徹底困住,就沒這么容易了。
孔彪腦海中翻騰著無數思緒。
他身側,陰沉研究員突然詢問:“你是不是想著,只把她困住,根本殺不死她?”
心思被人點明,孔彪有些狼狽。
但他實在是過于好奇。
就算有些不安,還是順著陰沉研究員的話,點點頭:“嗯。”
難道研究員想把千易困到任務結束,讓她因為任務失敗,被“公路游戲”抹殺?
孔彪的腦袋里,突然出現這個想法。
但緊接著,他連忙搖頭,否定了這個想法。
不可能的。
先不提道具的消耗、研究員們的配合程度。
如果他們真的想把千易困死,就不該在任務結束前一個多小時,就出手。
應該趕在他們即將離開時,直接出手。
只需要攔住千易十分鐘。
她就無法準時到達終點。
等到時候,自有“公路游戲”出手,毫不留情地將人抹殺。
只是,如果他們真有這個打算的話,千易見沒有生還的希望,很有可能直接把基地里的研究員,全部處理掉。
就算死,也要帶人一起下地獄。
孔彪覺得,根據他對基地內眾多研究員的觀察。
他們并沒有“同歸于盡”的覺悟。
孔彪摩挲著下巴,腦海中是無數的思緒盤桓。
陰沉研究員側頭看他。
發現孔彪正在認真思考。
竟然將注意力從他身上移開了。
陰沉研究員很不滿意,他緊皺著眉,加重語氣詢問:“想清楚了嗎?”
他的語氣很差。
孔彪一個激靈,連忙回過神來。
“我……沒想清楚。”孔彪將心中的想法在嘴邊轉了一圈,但最后還是全部咽下去,轉而露出了個謙虛求教的表情,“您和我說說唄?”
孔彪的眼神充滿了慕濡。
成功滿足了陰沉研究員的虛榮心。
陰沉研究員勾起嘴角。
沒有立刻回答孔彪的問題。
而是挺起胸膛,先享受了一會兒被孔彪崇拜的感覺。
過了會兒,他才漫不經心地開口。
“我們困住她的行為,是殺不了她的。”
第一句話,就讓孔彪忍不住暗暗翻了個白眼。
誰看不出來啊!
就這些亂七八糟的束縛道具,要是能對千易造成什么致命傷害,就神奇了!
孔彪心里洋溢著數不盡的吐槽。
但他表面上,還是露出個恍然大悟的表情,說:“原來如此。”
他的表演,讓陰沉研究員十分滿意。
孔彪觀察著陰沉研究員的表情,知道自己的方向找對了。
于是他松了口氣,繼續演下去。
他絞盡腦汁地思索了好半天,最后,鼓起勇氣追問:“既然不殺她,那困著她,有什么用嗎?她豈不是馬上就能掙脫束縛,逃出來?”
等孔彪把話說完,陰沉研究員突然側頭,掃了他一眼。
語氣也和他的臉色一樣,陰沉沉的:“你很希望她能逃出來?”
“……”什么意思?
孔彪愣了兩秒。
他沒搞懂陰沉研究員突然的質問,是什么意思。
他應該回答,希望,還是不希望?
真要說起來,他是不希望千易能活下來的。
畢竟他已經選擇了背叛。
按照千易的性格,肯定會報復他。
但若是千易死在基地里,他就能帶著數不盡的道具,順利逃離。
靠著販賣道具,在玩家里過人上人的生活。
他曾經在副本里做的事情,更沒人知道。
在別的玩家眼里,他就是個沒有污點的“有錢大佬”。
只是,這是孔彪的想法。
他要說的,不是他的想法。
而是陰沉研究員想讓他說的想法。
孔彪的大腦瘋狂轉動著,幾乎要過熱超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