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靜告訴她,睿王雖然沒有封鎖潭州,但是個子低五尺半(一尺30cm)的人,統統不準出城
這是慕容睿防止烏止易容出城想出的辦法。
性別可以假裝,音容可以更改,但身高卻一目了然。
慕容睿是真的不抓到烏止不罷休。
而烏止兩日待在夾層中,一刻也不敢出去。
交代阿靜要像從前那樣購買生活物品,不能額外多買,慕容睿太聰明了,烏止不得不防。
反正阿靜前頭有胭脂鋪子,平日招待客人也需要備一些茶水點心,烏止吃剩的茶水點心就好。
但烏行遲遲不出現,還是讓烏止著急起來。
她尤其想念團子,不知道團子這兩日過得怎么樣。
慕容奕應該已經回到行宮了,那團子一個人在深宮會不會出事。
想到這些,烏止更加著急。
而此時,王府別院。
“屬下一直沒找到那日說要去給胭脂鋪子做膏子的女子,不過胭脂鋪子采買的吃食和生活用品也同以前一樣,沒有什么異常。”
封鎖城門已經引起百姓的怨聲載道,若是再大肆搜捕,肯定很快會傳回行宮。
若是烏止還在身邊,慕容睿絲毫不在乎這些。
可現在不行,慕容奕發現的越晚,他越有機會找到烏止。
只是幾處可疑的地方都沒有任何的可疑。
這場貓捉老鼠的游戲,看上去貓很快就要輸了。
“你說,她是怎么出城的呢?”
慕容睿百思不得其解。
從發現烏止逃跑到封鎖城門,也不過一盞茶的功夫。
就這一盞茶,慕容睿確認不夠烏止出城的,可城中就是沒有她的身影。
侍從道:“王妃從小長在潭州,也許知道了從城門以外出去的辦法。”
慕容睿也覺得有這個可能。
“那香痕呢?”
找不到烏止,也找不到香痕。
這就太奇怪了。
“解除封鎖吧,不過讓你監視的那幾家不要放松。”
“王爺是想欲擒故縱?”
慕容奕只是露出一個志在必得的笑容,并沒有說話。
潭州放開的第二天夜晚,烏止終于等來了烏行。
兄妹見到彼此,心才算徹底放了下來。
“原來有個夾層。”烏行驚嘆不已。
終于知道為什么慕容睿布下天羅地網,還是沒能抓到烏止的原因了。
“我們夾層中說話,我剛剛過來的時候,發現有幾個暗哨,盯著阿靜這里。”
“慕容睿果然在懷疑這里。”烏止感慨一句,阿靜更是感慨烏止的機智。
兄妹倆進了夾層說話,狹小憋悶的夾層讓兩人聲音聽起來晦澀無比。
烏止的心更像是堵了一塊潮濕的棉花。
兩人互通了一下出事當日的消息。
烏行接著道:“之前寧州刺殺皇上那波刺客就和睿王有牽連,所以我在睿王身邊插了個眼線,他們前日傳來消息,說我們在遇刺之前,睿王去見了太后。”
烏止握緊手邊的茶杯,呼吸一滯:“也就是說,慕容睿和太后身后的世家勾結,想要謀逆篡位。”
“是。”烏行神色復雜地看著自己的妹妹。
接收到烏行的眼神,烏止認命道:“行吧,睿王謀反也許和我有關。”
“這都不是最重要的,而是你和睿王的事情,紙包不住火,你想過你日后的處境嗎?”
她日后的處境?
烏止這些日子只是怎么樣不被慕容睿抓到,倒是沒考慮過其他的事情。
現在烏行一提,烏止的心咯噔一下。
如果她和慕容睿的事情傳出去,失蹤的這些天,就算她和慕容睿什么都沒有發生,在外人看來,也是什么都發生了。
在外人眼中,她就是一個失了貞潔的宮妃,若是還有點廉恥,該自殺保住皇家的顏面才是。
就算慕容奕相信她,而她和慕容睿這件事,將會是她致命的弱點。
到時候前朝后宮聯合起來給慕容奕施壓——
好一點的,離宮修行,平息流言。
更有甚者,為了皇家的顏面,只怕會是要求慕容奕殺了她。
現在回到慕容奕身邊,對烏止來說絕對不是最好的選擇。
烏止的臉色漸漸發白,掌心沁出滑膩的冷汗。
“你是想怎么樣?”
“假死。”烏行一字一句,語氣篤定。
讓烏止感覺到,烏行在來之前,已經為烏止想好了所有的退路。
假死之后,烏行會和慕容奕清剿剩下的世家,而烏止也不過是卷入皇權爭斗的一個可憐的女人。
“那珺兒怎么辦?”
烏行偏開頭,是啊,珺兒那么小就要失去母親嗎?
看著烏止痛苦的神色,烏行道:“待你無事之后,我會設計讓皇后殺了珺兒,到時候將珺兒偷出來,又能讓皇后付出代價。”
烏行說的,無疑是眼下烏止最好的選擇。
可烏行考慮到了所有人,唯獨沒有考慮過一個人。
“我和珺兒都離開了,那皇上……”
“他會慢慢習慣的,至少,等哥哥為你清理完世家與皇后的威脅,你再回來。”
“你讓我想想……”烏止的心很亂。
她從來沒有想過事情會發展成這個樣子。
怪不得慕容睿沒有強迫她,竟然還想著慢悠悠地和她培養感情。
原來慕容睿早就想到,她被他擼走之后,就再也不可能回到慕容奕身邊了。
一個冷宮棄妃,和尊貴無比的皇后之位,是個人都知道該怎么選。
理智告訴烏止,就算是不選慕容睿,也不能再回到慕容奕的身邊。
普通人家的女子,被謠傳失了貞潔,都要被沉塘,更何況她還是慕容奕的嬪妃。
事關皇家顏面,她的生死,已經不是普通嬪妃的生死了。
就算慕容奕相信她,她舍得看到慕容奕一個人頂住那么大的壓力嗎?
……
烏行悄悄潛入,又悄悄離開。
既然慕容睿在監視阿靜這里,那阿靜這里最好還是保持原樣,不要出現任何的不同,引起慕容睿的警覺。
他現在該想一個辦法,將烏止帶出潭州才是。
呵,這對烏行來說,遠比當初在北地躲過世家的追殺要容易得多。
畢竟這里是潭州,是他的主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