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安澤感受到生的力量將自己體內的毀滅氣息一點點取代。
就像是干旱的沙漠里忽然下了一場春雨。
雖然不能徹底醫治,但是也足夠把他從崩潰的邊緣拉回來了。
他抬起頭,仰頭看向俯視自己施以恩澤的云舒,他的主上。
“我來解決那些人。”他指的是那些工作人員。
“悠著點,注意和繡球花打配合,我去對付那個冒牌貨。”
云舒收回手,她的小世界里,風不再吹動,草木不再生長,整個世界都在回應著云舒的需求,省去全部其他動作,以全部力量為她提供著無條件的支持。
云寶也雙手撐地,屬于藍星的能量晶核在她的胸腔內發出淡白色熒光,能量絲線順著她的雙手和地面接觸的地方,絲絲縷縷注入到大地深處。
將云舒的母星的力量和她的小世界力量融合。
云舒的周身散發出極其微弱的嫩綠色熒光,隨著她的腳步,路上甚至長出了草芽,并且迅速長成茁壯的花草。
她就像是山神現世,渾身散發生機。
身上的紅色顆粒也不再蠕動,紛紛剝落消失。
車門里的人感受到威脅的氣息,終于打開車門走了下來。
他的臉一半是陸臨聿的樣子,另一半則布滿了紅色的蠕動顆粒,不斷擠動著,還爆裂出許多漿水。
他充滿嘲諷和玩味兒的音調響起。
“姐姐,你怎么這樣看著我,我的樣子...不好看嗎?”
云寶幾乎是瞬間就瞳孔一縮,巨大的威脅感籠罩她心頭。
她趕緊出聲提醒云舒:“麻麻,那個家伙就是異端關鍵!”
云舒雙手虛空一握,一把由綠芒凝結而成的透明雙刃握在她手心,那是由生命之力凝聚成的,專門針對這個異端關鍵而成的武器。
祁安澤已經行動,想要攔住云舒的工作人員被一支支毒氣凝結的細針戳中了頸部動脈,幾乎是瞬間就毒發身亡了。
但是還有個問題。
那些死去的人,會變成異化的怪物!
到那時祁安澤的毒素異能將不再能威脅它們,到那時云舒的壓力會大增。
所以她必須在那些死人異化之前就了結這個異端關鍵!
繡球花護著那些女孩們,伸出枝丫獻祭一般,對著那些工作人員橫沖直撞的攻擊,哪怕折了花苞,斷了根須也在所不惜。
云舒一句廢話都不說,調用風元素瞬間騰空,猛地沖向異端關鍵!
可他只是輕蔑的笑了一聲,就一閃而過出現在了云舒的身后,一掌拍在了云舒的后肩。
結果他手掌上的皮肉就瞬間被撕扯下了一層皮!
“啊!!!!”
他就像是觸碰到了烙鐵,劇痛令他尖嘯一聲,也凝重下來。
“好濃重的生機,你是什么人?!”
云舒還是一個字不搭話,朝著他就是一頓瘋狂劈砍。
這場戰爭急速消耗著她的能量值。
等打斗了五分鐘后,異端關鍵身上已經被云舒不要命的打法削下去了好幾塊皮肉。
他眼神陰狠,手一抬,身上的紅色顆粒炸開,精準的迸濺向地面上的尸體。
那些尸體就跳過了異化的時間,迅速變成了布滿顆粒的猙獰怪物,一個個爬了起來。
云舒能量值早就消耗了一大半,她趕緊喊話云寶,“云寶,喝掉輔助飲料,將力量傳輸給我!”
“好!”
云寶麻利跑到旁邊放著的一大片飲料的區域,那都是寧佑佑給云舒做的存貨,就怕她有一天遇見什么危險能量值不夠了。
她直接拿起兩杯,就大口大口的喝。
喝完再拿其他的繼續。
能量溢滿她的身軀,在藍星的核心晶核上繞一圈化作能量直接注入云舒的小世界。
這些飲料不僅有恢復能量值的,還有很多加成類。
例如十分鐘內加速20%,十分鐘內增加力量的20%......多種多樣,都是寧佑佑這段時間在酒店的時候琢磨出來的。
云舒感覺自己虧空的能量瞬間被填滿,甚至感覺能一拳錘爆這個異端關鍵。
她看向周圍爬起來的怪物,連生命之刃都不用了,直接一拳一個,簡單粗暴又迅速。
怪物迅速減少,變成一顆顆晶核躺在地面上。
那個異端關鍵見狀,知道自己這次遇見了克星,扭頭就想跑,結果被云舒一個俯沖捏住了脖頸。
他死死抓住云舒的手腕,“求你......放......”
他這句話一出,仿佛是害怕云舒真的被迷惑,那些繡球花發瘋一般,紛紛抖動花瓣,空氣中浮現出一聲聲來自不同人的聲音。
有的稚嫩,有的沉重。
都是女生的聲音,每一個聲音都在說著同樣的一句話:
“別放過他們!別放過他們!別放過他們!”
云舒眼前幾乎是瞬間就浮現出來了這個異端關鍵的記憶。
但是卻不是以“他”的身份,而是一個女子。
一個衣衫繚亂,渾身淤青的女子,懷里還抱著一個小小的男孩。
她的記憶一天天模糊。
這里的人都戲耍的喊她賤女。
一開始她還能記著自己的名字,自己的住址,身份證,上過的學校。
“我叫齊明珠,家住京都新華區xxxxx,畢業于京都大學......”
可是他們給她灌下湯藥,她的記憶越來越不清楚了。
于是她只能對自己的兒子一遍遍說著自己的信息,自己的孩子不僅是唯一的寄托,更是她以后被解救的唯一指望。
她用木棍教他認字,教他英語。
漸漸的她清醒的日子越來越少,好在兒子漸漸長大。
她中途試圖逃跑,但是每次都被抓了回來,每次被追回來都少不了一頓打。
然后她改變了策略,她開始“臣服”,開始“聽話”。
而這也讓她發現了天大的秘密,徹底擊碎了她活下去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