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
時廷之把溫瀾送到地方,讓人送了飯菜過來。
正準備吃飯,溫瀾的電話響了。
她接起電話,不知道對方說了什么,溫瀾的臉色陡然沉了下來。
就連身上的氣勢都變的有些駭然。
溫瀾一個字都沒有說,就掛斷了電話。
隨后,她站起身,對時廷之道,“送我去楚家。”
時廷之有些訝異,不過終究什么都沒問,起身去開車。
一路上,溫瀾身上都透著一股子冷意,時廷之總覺得,溫瀾這是憋著一口氣。
果然,溫瀾突然開口,“我要動楚家,你有意見么?”
時廷之怔了片刻。
他以為她不會管姜晚意的事。
原來,她也會管。
還沒等時廷之說話,溫瀾就道,“有意見也憋著。”
時廷之,“……”
這是鐵了心要對楚家動手了。
不過他很奇怪。
鬼手神醫的確有不少資產,但相比較楚家來說,應該是不夠看的。
楚家是百年家族,在京城的地位相當高。
溫瀾動楚家,她拿什么動?
且她似乎十分自信,她一點都沒把楚家放在眼里。
時廷之默了片刻,道,“隨便動。”
溫瀾挑眉,倒是有些意外。
楚墨錫是楚家的人,她看的出來,時廷之跟他關系不錯。
她動楚家,他非但沒有阻止,竟要幫著她一起對付?
溫瀾斂了斂眉,稍許后,才開口,“不用,我自己來。”
溫瀾說完這句話就不再說話了。
一路上安靜的可怕。
二十分鐘后,車子停在楚家門口。
里面鬧哄哄的。
有人哭,有人罵,有人鬧。
聽不清楚是誰的聲音。
不過時廷之聽到了楚墨錫的聲音,看來他也收到消息回了楚家。
溫瀾和時廷之抬腳走了進去。
剛進入楚家,姜晚意就看到溫瀾。
她默了幾秒鐘,跑過去抱住溫瀾,眼淚順著臉頰流下,無聲卻又帶著幾絲痛楚。
剛剛還吵鬧的人,瞬間就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的視線落在姜晚意身上,眼里帶著一絲震驚。
無論是在姜家還是在楚家,姜晚意永遠都是一副死人臉。
不管對誰,她都沒給過一絲笑容。
天大的事,她也一直都是那樣一副冷冰冰,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態度。
可這會居然哭了。
哭的像個孩子。
身上那副冷冰冰的氣勢都沒了。
楚云深是最震驚的。
他從來沒見過姜婉這幅樣子。
溫瀾清冷的眸子掃過在場的眾人,隨后落在姜晚意臉上的那道十分明顯的巴掌印上,她紅唇微啟,嗓音透著一抹寡淡,“誰打的。”
她問的很平靜。
讓人聽不出一絲情緒。
姜晚意抽噎了一下,抬起手指著她對面的一群人,隨后,落在姜母的身上。
溫瀾撇了一眼姜母,臉上的神情依舊是平靜的。
她拍了拍姜晚意的后背,“在這看著。”
姜晚意點了點頭。
這個時候的她,倒是小女生模樣十足,沒有了往日里的冷漠疏離。
溫瀾抬腳朝姜母走過去。
她走的很慢,可不知道為什么,姜母卻感覺到一股巨大的壓力。
姜母忍不住后退一步,“你,你是干什么的?”
溫瀾不說話,待走到姜母面前的時候,忽的抬手,“啪啪啪!”
接連十巴掌,速度快的在場的人根本來不及反應,姜母的臉就被打腫了。
還不是一邊臉被打腫,而是兩邊臉都腫了,十分勻稱。
姜母捂著臉,氣的大叫,“哪來的小賤蹄子,敢對我動手,你活的不耐煩了么?”
話音剛落,溫瀾猛地掐住她的脖子,嗓音冷的如同寒冰,“不愛她,為什么要接她回去?”
姜母被掐的喘不過氣來,“你,你……”
楚家眾人見此,頓時急了,“你什么人?敢跑到楚家來動手?活膩了嗎?”
溫瀾面無表情的瞥了他們一眼,“等不及要我先跟你們楚家算賬?行,給你們這個面子。”
溫瀾將姜母甩飛。
姜母的身體重重的摔在地上,她頓時覺得五臟六腑都疼。
姜晚意的大哥姜墨淵將姜母扶起來,沉著臉看向姜晚意,“姜晚意,你能耐了?竟然讓個外人來打媽?”
姜晚意面無表情的看著他,“十分鐘前,我已跟她斷絕關系,她不再是我媽。”
話落,姜晚意視線落在姜墨淵身上,“你,也不是我大哥。”
姜墨淵怒聲道,“就算你跟媽斷絕關系,那她也養了你十年,況且,你身上流著她的血,這一點永遠都不能改變,可你現在竟然叫人來打媽,你簡直大逆不道。”
姜晚意淡淡的道,“還有更大逆不道的,我要——姜家破產!”
“什么?你……”姜墨淵氣的半天說不出來話,許久后,他才反應過來,他看了一眼溫瀾,嗤笑道,“就憑她?她……”
姜墨淵話還沒說完,溫瀾一根銀針甩了過去,他頓時說不出來話,只能干瞪著眼睛,嘴里嗚嗚嗚的。
溫瀾神色清冷的瞥了他一眼,“還沒輪到你們姜家。”
楚家被這一幕驚呆了。
這個女生究竟是什么人?
她剛剛扔出去的那是什么東西?
怎么姜墨淵突然就說不出話了?
還不等他們驚訝太久,溫瀾直接走到楚云深面前,“楚云深?”
楚云深不知道這個女生是怎么知道他的名字的,皺眉道,“你是誰?”
溫瀾不緊不慢的開口,“我叫溫瀾,我還有很多名字,你最感興趣的,應該是鬼手。”
楚云深瞳孔猛地縮了縮,“鬼手?”
一旁的楚墨錫是知道溫瀾是鬼手的。
但他不知道溫瀾突然暴露自己的身份是為何。
他走到時廷之旁邊,道,“五爺,她不是輕易不讓別人知道她的身份嗎?怎么還主動說了?”
時廷之淡淡的瞥了他一眼,“你還有心思關系她的身份?”
楚墨錫愣了愣,“關心一下也沒錯啊?怎么說,她也是你前妻。”
“哦。”時廷之漫不經心的整理一下西裝袖口,不平補單的開口,“我這位前妻,要滅了楚家,你不該關心楚家么?”
楚墨錫一臉問號,“我關心楚家做什么?從十歲開始,就沒花楚家一分錢,這些年我給楚家的,早就還清他們對我十年的養育之恩,楚家是生是死,跟我有什么關系?”
時廷之和楚墨錫離溫瀾的位置不遠,溫瀾清晰的聽到了楚墨錫的話。
她余光看了一下楚墨錫,隨后看向楚云深,“你這條命,是我從閻王爺手里搶來的,一分錢未收,什么時候把這條命還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