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晚上忙了一晚上,現在終于有機會可以躺下休息。
臨睡前還想著打結婚報告的事情。
可是一睡著他眉心就皺了起來,因為他又又又做夢了。
夢里他還是白玉華撕心裂肺地哭鬧。
“我們離婚吧!我要回家!”
“求求你,放過我行不行?”
“你說我有哪點好?我改行不行?”
甚至激烈白玉華到絕食鬧自殺!
“你能留得住的只能是我的尸體!”
在夢里,顧方盛看著自己痛苦掙扎,他不想放手,一會兒是白玉華傷痕累累的傷痕,一會兒是絕望的眼神。
還有離婚時眼睛里的欣喜!
夢境一轉,他的又是白玉華瘦弱而又蒼白的尸體。
他跛著腳,緩慢地走過去,一滴淚滑落,心痛無比。
猛地一下子驚醒,顧方盛摸了摸狂跳的心臟,現在還殘存著傷心絕望。
眼角一滴淚劃過臉頰。
怎么回事?
為什么老是做這種雜亂無章的夢?每次一做夢,他的內心就會陷入掙扎,想要放手。
可是一見到白玉華就會破功。
明明白玉華并不像夢里那樣,明明她也很想嫁給自己的。
作為軍人,流血流淚不流汗,信黨信國信人民就是不相信這些牛鬼蛇神。
顧方盛雙手握拳,做了一個決定——他要搞清楚!
夢境他是沒辦法搞清楚,但是他可以跟白玉華好好談一談。
如果她能確定,自己無論再怎么做夢,也絕不放手。
因為夢境心里還有一些殘存的難過與傷心,在床上輾轉反側,再也沒辦法睡著,顧方盛干脆起身穿好衣服。
趁現在有時間,他想去科研連找白玉華。
現在有那么一點點后悔,如果來六連,他們見面就很方便了。
不像現在現在去一趟科研連還是要一段時間。
不過能讓白玉華條件好一點,自己辛苦一點也無所謂了。
做好保暖工作,正準備出發的時候,一道緊急的哨聲響起。
是巡邏隊發現異常緊急號召的哨聲!
顧方盛眼神一暗立即丟下自行車,快速跑遠,有些遺憾今天是沒有辦法去找白玉華了。
只能下次了。
白玉華不知道,還滿心歡喜地等著顧方盛呢。
這幾天就只有她和劉佳還有馬紅梅在宿舍。
洪茉莉呢,她只知道醫院有緊急任務,所以沒回來。
白玉華也沒有過多關注,只是在宿舍躺了三天覺得好無聊,自己找了張濤幫了個忙,讓他幫自己找個結實的樹枝,自己可以用來拄著走。
“你看看合不合適?”張濤遞過他精心挑選的樹枝,“你腿骨折還沒好,能不下地盡量不要下地,好好養著,早日康復才是!”
白玉華笑著接過,拿在手里仔細看了看,“我知道的,但是每天在床上實在是無聊嘛!我會保護好這條傷腿的!謝謝你啊,這樹枝打磨得真光滑,一點都不扎手!”
張濤還是很高興的自己的付出對方能明白。
這樹枝是他精挑細選的,上面粗糙的地方,都一一打磨光滑。
“你自己要小心點,雪天地滑,別摔了!有什么事情就盡管喊我!”
他也非常感謝白玉華,要不是白玉華,王研究員就危險了。
“嗯!”
白玉華柱著樹枝拐棍在房間里走來走去,就聽到張濤裝作漫不經心地問:“怎么這幾天都沒看到洪茉莉洪同志?”
“好像說是醫院有事,出去支援了!”白玉華停下腳步,看著故作正常的張濤回答道。
落花有情,流水無意。
之前就看得出來洪茉莉對張濤并不感興趣,反而對顧方盛很有興趣的樣子。
想著自己的東西被覬覦,白玉華就有些不爽。
但是隨即也就想開了,顧方盛被人覬覦,那說明他優秀啊!
聽他們說話,應該還是比較熟悉的,肯定知道顧方盛不修邊幅下的帥氣容顏。
以后胡子還是留著吧!
能躲爛桃花。
也不知道他打的結婚申請報告通過沒。
還有軟軟糯糯的顧小寶,她都有些想他了,也不知道什么時候回來?
算算日子應該也快了吧。
上一世是春暖花開,天氣沒有這么嚴寒的時候,顧小寶來到兵團的。
那個時候她已經和顧方盛結婚了。
接下來幾天,白玉華也習慣了拄著拐棍行動,干些力所能及的活,誰也別想給她扣帽子。
某天半夜,白玉華看到洪茉莉帶著寒氣一臉疲憊地回到宿舍。
白玉華在門口,一有動靜立即醒了過來,打開簾子看到洪茉莉。
兩人一對視,眼里有火光噼里啪啦,上次醫院分別后,兩人這還是第一次碰面。
你不爽我,我也不爽你。
白玉華放下床簾,眼不見為凈。
洪茉莉揉了揉有些痛的胃部,翻箱倒柜,沒有找到吃的,只能借用一下劉佳暖水壺里面的溫水。
水不管飽,越喝越餓,肚子唱起了空城計。
在黑夜中,肚子咕嚕嚕的聲音尤其響,白玉華從包里面翻出一個晚上沒吃完的粗糧窩窩頭和一顆水果糖。
多的沒有!
哼,跟自己搶男人,有一顆糖都不錯了!
“給你!”
洪茉莉看著伸出來的手,也一點都不客氣,一把接過,但是也還是開了口,“謝謝!”
主要是太餓了,太餓了!
不要是傻的。
不過男人還是要搶!
本來好男人都是要靠搶的,誰搶到就是誰的。
就著熱水三兩口就把窩窩頭給吞了下去,肚子終于有貨了,不再唱空城計。
吃著甜甜的糖,也倒在床上準備進入到夢鄉。
這個時候洪茉莉可沒有精力管什么健不健康,會不會蛀牙,她已經好幾天沒有好好休息一下了。
想到自己知道的信息,而白玉華則不知道,想想就開心。
這次一定要近水樓臺先得月。
反正他們還沒結婚,自己就還有機會。
第二天,是白玉華去醫院復查的日子,她還是很看重自己的腳的。
生怕有問題。
要是像上一世王研究員每逢變天,腳都會痛的話也是很難受的。
所以該復查就復查。
一點點不好的苗頭就要扼殺在搖籃里。
這顧方盛咋就不露面呢,這么多天了。
剛走出連隊,就有一個穿著軍大衣的人走過來,“請問科研連是在這里面嗎?”
白玉華看著陌生的男人點頭,“就是這里,我就是科研連的,請問你是找人嗎?”
“太好了,我想找白玉華知青,同志你認識白玉華知青嗎?”
白玉華點頭順口就應答了出來:“我認識!”
“那真是太好了,能麻煩你帶我去找她嗎?”視線落在她的腳上還有拐棍上,立即改口:“不好意思,你跟我說她在哪里就好,我自己去找她!”
時間有點著急,剛剛也沒注意對方腿腳有些不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