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雪災后下山的餓虎,我用弓箭就收拾了,沒用上迷藥。”
道旁的虎尸左耳一只漆黑箭矢插入,簇尖從右耳出來。這只箭遠大于尋常的軍中裝備,正是蕭凌霄專用的破甲重箭。
蘇清瀾瞥了一眼他身側懸掛點漆黑長弓,好吧,你牛。
此后的行程就恢復到輕松愉快的氛圍了。 蘇太傅看著雪后初霽的美景詩興大發,大伙兒湊趣地開始你一句我一句玩起以雪為題的飛花令。
正在蘇清瀾被逼得詞窮,正想北國風光,千里冰封,萬里雪飄時,聽到若雨在前方叫到:“看到山下的鎮子了!
當他們進入鎮子時,寥寥幾個路人不經意看到他們的馬車頂上捆扎的虎尸,頓時大叫起來!然后便引起了轟動。街道兩旁的民眾紛紛圍攏過來,七嘴八舌地議論著。
\"他們收拾了這只老虎!\"
\"英雄啊,總算有人除掉這害人的畜生了!\"
\"多謝英雄,多謝英雄!\"
有膽子大的年輕人攀住侍衛的馬頭,連聲道謝,非要送他們美酒肉食。嘆息著說:\"天冷過后,這虎就在鎮子附近山中不走,我們都不敢進山打柴了。今天老母都凍病了,我本來想冒死上山的,多謝各位恩公救了我等性命!\"
蘇清瀾聽了幾句,不由疑惑地皺起眉頭:\"這里四面環山,為何不去別的山上?總不至于每座山上都有猛虎吧?\"
\"東邊的山被孟員外買下了,你要上山,納的柴稅比柴火貴上十倍,無人用得起。\"小伙子苦笑著搖頭,\"其他兩座山更邪門,進去就會遭遇不測。\"
\"哦?\"蕭凌霄眼中閃過一絲興趣,\"什么不測?\"
\"莫名其妙就會受傷,還會被看不見的東西攻擊。\"小伙子壓低聲音,\"老瞎子說那是山神在作祟,誰也不敢去了。\"
蘇清瀾的眼睛頓時亮了起來,她轉頭看向蕭凌霄,發現他也露出了感興趣的神色。
鎮上最大的一處客棧外,掌柜的笑哈哈站在門外迎接他們,看他著完好無損的虎皮,眼中閃過一絲貪婪的光。隨即搓著手,笑容諂媚:\"貴客真是好本事?。∵@虎皮少說也值幾百兩銀子......\"
眾人安頓下來已經暮色四合。大家都沒有察覺,若雨帶著一個侍衛不聲不響地歡樂身衣服溜出了客棧。
掌柜很快端上一桌熱氣騰騰的飯菜。就在此時,若雨悄然出現在蕭凌霄身后,附耳低語。蕭凌霄的表情瞬間凝重起來。
\"這客棧是孟員外的產業。\"他湊近蘇清瀾,\"店小二去報信了。\"
蕭凌霄眼中閃過一絲了然,轉頭叮囑蘇家三位兄長:\"今日務必寸步不離地守著老師,師母和清雪小姐。\"
\"到底怎么回事?\"蘇太傅放下筷子,神色嚴肅。
\"一個仗勢欺人的地主罷了。\"蕭凌霄輕描淡寫地說,\"老師勿憂。我去探探消息。\"
用過晚飯,蘇清瀾走到蕭凌霄門口,未等她敲門,蕭凌霄已經出來。仿佛知道她的來意,只輕輕點頭示意她跟上。蘇清瀾頓時笑得眉眼彎彎。兩人直奔西山。山路崎嶇,夜色愈發深沉??諝庵袕浡┖罄滟暮畾猓瑓s讓人感覺格外壓抑。
\"小心。\"蕭凌霄突然拉住蘇清瀾的手腕。
一根粗壯的木頭破空而來,發出尖銳的呼嘯聲。蘇清瀾早有防備,身形輕盈地一個側身。蕭凌霄長劍出鞘,寒光一閃,木頭應聲而斷。
灌木叢中傳來窸窣聲響,蘇清瀾與蕭凌霄默契地分頭包抄。夜風吹動樹葉,發出沙沙的響聲,掩蓋了腳步聲。
\"藏頭露尾的,\"蘇清瀾瞇起眼睛,語帶戲謔,\"再不出來,我們就放箭了。\"
灌木叢中的人卻被這話嚇得魂飛魄散,
\"饒...饒命!\"一個年輕男子顫抖著爬出來,\"我是孟員外的護院,是他讓我們在這布置陷阱,不讓村民打柴的!\"
\"還有幾個人?\"蘇清瀾冷聲問道。
\"四...四個人...\"
蕭凌霄手指一點,那護院便軟倒在地。
\"這孟員外,\"蘇清瀾冷笑一聲,\"倒是好大的威風。占山為王,比那頭餓虎還兇呢\"
夜色漸深,山林中時不時傳來野獸的嘶吼聲。蘇清瀾和蕭凌霄繼續搜尋其他藏匿的護院。月光透過樹葉的縫隙,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影子。
\"那邊!\"蕭凌霄突然低喝一聲。
一道黑影從樹后竄出,向著山下狂奔。蘇清瀾腳尖一點,身形如燕,轉眼便追了上去。那人見勢不妙,掏出一把短刀,胡亂揮舞。
\"就這點本事?\"蘇清瀾輕蔑一笑,手腕一翻,一根金針破空而出。那人應聲倒地,短刀叮當落地。
蕭凌霄趕來時,蘇清瀾已經制服了兩個護院。剩下的一個躲在暗處,不敢輕舉妄動。
\"出來吧,\"蘇清瀾環顧四周,\"你覺得自己能躲多久?\"
灌木叢一陣晃動,最后一個護院灰頭土臉地爬了出來,跪地求饒:\"姑娘饒命!我們也是奉命行事!\"
\"孟員外為何要在這里設伏?\"蕭凌霄冷聲問道。
\"這...這...\"那護院支支吾吾,不敢說實話。
蘇清瀾走近幾步,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說還是不說?\"
\"是...是因為山上的藥材!\"護院終于招供,\"山上有很多珍貴的藥材,孟員外不讓村民上山采集,想獨占利益!\"
蘇清瀾眼中閃過一絲怒意:\"原來如此。\"
蕭凌霄上前一步:\"這孟員外,倒是好算計。\"
\"走吧,\"蘇清瀾轉身,\"是時候去會會這位孟員外了。\"
那個孟員外的確夠圓,也夠外行。
看著蕭凌霄兩人跳進他的臥室就想大呼小叫,被蘇清瀾一把迷藥就放倒。
蕭凌霄的目光始終追隨著蘇清瀾的身影,看她在孟員外臥室里挑挑揀揀?;椟S的燭光下,少女纖細的身影在各色珠寶間穿梭,時而駐足,時而搖頭。
他的眼神柔和了幾分,心中已在盤算著回到玉京后,該如何從府上的珍藏中挑選合適的禮物。
\"咦?\"蘇清瀾突然停下腳步,目光凝固在墻上的一幅山水畫上。
\"怎么了?\"蕭凌霄走到她身邊,順著她的視線望去。畫作筆觸細膩,山巒疊嶂,云霧繚繞,乍看并無異常。
蘇清瀾皺著眉頭,手指輕輕撫過畫卷邊緣:\"說不上來,就是覺得哪里怪怪的。這畫...好像不是單純掛在這里的。\"
蕭凌霄眸光一閃,伸手將畫取了。畫作離開墻面的瞬間,一個暗格顯露出來,里面安靜地躺著一只銅制蟾蜍。
\"這蟾蜍...\"蘇清瀾眼中閃過一絲異樣的光芒,不由自主地伸手觸碰。
\"等等——\"蕭凌霄話音未落,蘇清瀾的指尖已經碰到了蟾蜍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