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很好奇,怎么你們都讓我換個寢室?”李北漁不解。
“你們?”孫怡然轉頭看她,“看來你們班同學都跟你說了,但我勸你還是換個寢室吧。”
“算了吧,沒必要,我懶得換。”李北漁懶洋洋說道,“再者,她們也不敢欺負到我頭上來。”
孫怡然聳聳肩,反正她說了,也沒必要又再說一遍。
兩人剛路過小樹林,從小樹林走來一個人影,這人步伐踉蹌,隔得有些遠都能聞到這人影身上傳來的惡臭味。
孫怡然皺眉,下意識上前一步,走到李北漁身前,手臂微微朝她的方向伸展,眼神警惕。
月光傾斜而下,盡速灑在逐漸走出來的人影身上。
“砰”的一聲,那道人影頂著李北漁孫怡然警惕又懷疑的眼神倒了下去。
兩人相互對視一眼,從對方的眼睛中都看出了不可置信。
**
校醫室。
李北漁靠在門框邊上,孫怡然坐在床邊,邊上是校醫在詢問情況,兩人聽著校醫問話紛紛搖頭表示不知道。
校醫手上拿著病案本,見兩人是一副一問三不知的模樣,搖了搖頭,問句基礎問題,“那你們總該知道她是誰,幾班的吧。”
孫怡然看了眼躺在床上滿臉污穢的人,眸光復雜:“二班,沈依。”
**
二班班長沈依倒在垃圾場門口,全身上下都是垃圾這件事,很快被人傳遍整個高二。
這件事本來沒什么大問題,但主要是第二天她是被救護車拉走的,嗚啦拉聲傳遍整個理城七中。
而且,上救護車時,圍著周圍的學生都能明顯聞到她身上有股很濃烈的惡臭味,像極了快要腐爛的東西泡在水里的酸臭味。
李北漁從廁所回到七班,回去路上全是討論昨天晚上發生的事,聽到這些莫須有的謠言,李北漁下意識皺起眉頭。
回到七班,譚明銳唐博龍也正和周圍人圍在一起討論這件事,見到李北漁來時,唐博龍湊上前問:“李狀元,你知道昨晚的事嗎?”
李北漁對于他們這些人給自己取的外號并不在意,坐回自己位置,搖頭,表示不知道。
唐博龍又回過頭去,繼續和他們聊天。
上課后,李北漁和錢瑩去食堂吃飯。
食堂人并不多,李北漁一直低頭看手中征文大賽的稿子,看要把需要修改的地方發給孫怡然。
“李北漁,你想吃什么?”錢瑩伸頭張望食堂里面有什么菜,“今天有清炒白菜,辣椒炒肉,糖醋排骨...”
“隨便,我不挑。”李北漁一邊回消息一邊回錢瑩。
打完菜后,兩人挑個空位坐下。
李北漁還在回孫怡然消息。
主要是她喜歡先苦后樂,把事情做完了才玩,而且這是征文大賽,一點都不能馬虎。
“你知道二班的班長沈依嗎?”
“什么什么?”
“昨天晚上倒宿舍垃圾發現她臟兮兮地從垃圾場里出來,然后倒在地上,不知道是被那兩位好心人送去校醫室。”
“那她今天早上為什么會被救護車拉走啊?”有人好奇問。
“那就不知道了?可能是太臭了吧,畢竟她全身都臟兮兮臭烘烘的,換誰誰愿意讓她待在那?再說就是校醫愿意,其余去看病的學生也不愿意。”有人聳聳肩道出他認為的真相。
說起這個,談起這件事的一行人紛紛嘆息。
“還不是因為她賤唄,她活該唄,要不是她故意勾引人家男朋友,也不會遭到這樣的報應,活該。”說話的是位短頭發女生,說到最后一句,她還朝地上丟口口水,語氣憎惡。
這番話頓時引起短頭發周圍學生哄堂大笑,肆無忌憚的笑聲傳遍整個食堂。
李北漁皺了皺眉,頓住腳步。
“怎么了?”錢瑩轉頭看她,語氣不解。
李北漁沒回答她,而是端起餐盤朝短發女方向走去。
“李北漁?”錢瑩看她奇怪動作,喊了她一聲。
不過沒有李北漁沒有回她,依舊自顧自向她們走去。
李北漁去的時候,她們還在毫無節制毫無證據的今天早上救護車拉走沈依的事情,進行胡說八道,而且精神還高度集中,連李北漁走進都不知道。
“喂,你有事嗎?”短發女對面的娃娃臉女生看著走過來的李北漁皺了皺眉,“我好像在哪見過你?”
聽見自己對面的女生說來了個人時,她止住話題,轉頭看身后的人,挑眉,“你誰啊?”
李北漁舉起餐盤,微微挑眉勾唇,“教你做事的人。”
剩飯剩菜順餐盤傾斜角度,全都倒在短頭發女生頭上,湯汁隨著她頭發額頭鼻尖,流得她滿臉到處都是。
原本嘈雜的食堂,在這一刻,變得安靜無比。
全部人都在看著這邊舉動。
短頭發女生也懵了,她怔怔看著站在自己面前的女生。
李北漁把全部剩菜倒在她頭上,直到連一點汁水都沒了后,李北漁把盤子丟到桌子上,拍拍手,“沒聽清?那我再說一遍,我是教你做事的人。”
尖銳砸盤子聲伴隨李北漁說話的聲音,讓短發女回過神來。
“啊——!!!”
她尖叫出聲,整個食堂現在都是她的刺耳尖叫聲。
**
周南川接到這開學這兩個星期來第一個來自他媽慕如霜的關懷電話。
“在吃飯了吧?和新同桌相處得怎么樣啊?同桌人怎么樣?”慕如霜問。
慕如霜這話問得沒有毛病,因為她兒子不近人情,脾氣又冷又臭,基本上沒有敢和他坐同桌,而老師也對他采取特殊措施,讓他單人單坐。
開學都兩個星期了,她現在才知道他居然有個同桌了,這不,休息一陣后,才給他打的電話。
周南川垂下眼簾,看向旁邊李北漁的位置,嘴角不自覺勾起弧度,心道:......非常非常非常可以。
意識到嘴角笑意后,周南川垮下臉,“不怎樣。脾氣差,人又高冷,不合群。”
“哦。”慕如霜不知道自己也不怎么樣的兒子,是怎么做到這么自然嫌棄新同桌的,她隨口道:“不怎樣就不怎樣,反正你別把你同桌氣跑就行。”
周南川:“......”
“好了,那我就不跟你多說了,”慕如霜道,“你已經快是個成年人了,有自己的想法,做事別沖動,要考慮別人的感受,做事別沖動就行。”
周南川回:“嗯,你早點休息。”
周南川脾氣向來如此,他倒是沒惹事,但他那位不怎么樣的同桌倒是惹出開學兩個星期來第一個大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