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北漁皺皺眉,本來不想多管閑事,剛想徑直離開,但聽到一道熟悉的聲音,她戛然停止腳步,轉身就跑過去。
聽著聲音源頭,李北漁跑到一個小巷子盡頭,才停住腳步。
巷子盡頭赫然圍著一群人,有男有女,都是看起來和李北漁一樣大的高中生,看衣服樣式有三個學校。
人數最多的就是附中校服,有七八個人,最少的就是七中,人少的只有兩個人。
還是比較眼熟的兩個人。
而李北漁過去的時候,他們的打斗就結束了。
三四個人半簇擁著穿著附中的一個短頭發女生朝向前巷子外面走,為首的人手半搭在少女肩膀上,臉上笑容猥瑣到極致。
剩余的人對躺在地上的兩位七中學生拳打腳踢,還帶侮辱詞匯。
“喂。”李北漁沖他們喊了聲。
原來還簇擁短頭發女孩的三四個人半低著頭,此時聽到熟悉又陌生的聲音,搭手在女生肩膀的上男生臉上笑容一滯,驀然抬起頭來。
李北漁對中間短頭發女生招招手,神情漠然又冰冷,語氣涼薄又淡然,“過來。”
短頭發女生雙眼空洞無神,但看見李北漁的那一刻,眼眶立馬就紅了,她想要掙脫男生的手臂,但奈何他的力氣有些大,根本就掙脫不開。
男生在短頭發耳邊耳語幾句,女生瞳孔一縮,默默后退一步,她沖李北漁搖了搖頭,眼淚立馬就落了下來。
李北漁臉色立馬沉了下來,她的視線落在搭在她肩膀的手上,眼神冰冷,帶著寒意,“我再說一遍,過來。”
這句話并不是對著女生說的,而是對她身后的那個男生說的。
聽著李北漁語中不明顯的威脅,男生臉色也沉了下來,松開桎梏。
女生在他松開手的一瞬間,她就沖了出去,躲在李北漁的身后,手掌緊緊抓住她的衣擺。
李北漁側頭,伸出手安慰性摸了摸她的手背,回頭,語氣帶著戲謔,但眼神依舊冰冷,“這不是韓宇的狗腿子何遠德嗎?你老大沒來?”
“哦~我忘了,韓宇被我打斷了幾根肋骨,怕是現在還在醫院躺著吧。”
對七中兩位拳打腳踢的剩余學生也此刻回到韓宇狗腿子身邊,站在他們身后,眼神不善。
說到這,何遠德臉色一變,“漁姐,好久不見。”
“確實是好久不見。”現在天色漸漸暗沉下來,透著月光,李北漁抬手看了看自己的指甲,語氣依舊冷傲,“這么?也才2個月,就忘了我把你們打成狗的事實嗎?”
提起這件事,在場的人臉色紛紛一變。
“你!”何遠德旁邊德寸頭男聽到這句話后,咬牙切齒地向前一步,但被何遠德攔了下來。
何遠德深吸口氣,強壓下心中想把李北漁大卸八塊的怒火,畢恭畢敬,“那漁姐,我們下次再見,不過,這兩個人,先前挑釁我,我給他們點教訓沒問題吧。”
雖然韓宇不在,在附中他就是老大。
但在李北漁面前,不止是他,就算附中韓宇面前,依舊地對李北漁畢恭畢敬。
“你打都打了,問我不是廢話嗎?”李北漁瞥了他一眼,神色平淡。
一群人相互對視一眼,沒說話,迅速離開此地。
李北漁逆著光,站在兩人面前,居高臨下看著被打得鼻青臉腫的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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藥店門口。
李北漁隨手把酒精棉簽丟在兩人懷里,“自己擦擦吧,看起來丟人得很。”
“你!”譚明銳也只能瞪著她,然后默默打開棉簽,拿著手機給自己臉上烏青擦酒精。
唐博龍拿著酒精棉簽,看了眼站在旁邊靠著墻的李北漁,開了開口,最終還是沒說話。
沒一會,不遠處跑來一個穿一身黑衣的人,他應該是跑得快跑來的,到地方的時候,他累得有些喘氣。
看見來人后,唐博龍站起來,“周哥!”
“周哥。”譚明銳還在涂他的烏青。
周南川視線先是落在李北漁身上,最后落在唐博龍譚明銳身上,“你們沒事吧?”
唐博龍搖搖頭,“就是被打得有些慘而已。”
譚明銳也搖搖頭。
周南川視線又落到李北漁身上,李北漁低頭玩手機,覺察到他的視線,抬起頭來,搖了搖頭。
涂好酒精又摸了點藥后,四人就回了學校。
李北漁一個人走在后面,前面是周南川三人。
唐博龍回頭看了眼還在低頭玩手機的李北漁,壓低聲音道:“這新同學和附中那群人什么關系?怎么新同學才說幾句話,就把那群人給嚇跑了?”
譚明銳看唐博龍呆呆傻傻的模樣,恨鐵不成鋼,“你真是傻不拉幾的,沒聽見他們說李北漁打了他們嗎?你這不是廢話嗎?”
“她這么厲害啊?一人打十幾個?”唐博龍長大嘴巴。
周南川聽見后,心中也忍不住吐槽:得了吧,兩個月前,她還像一人單挑三四個成年人呢。
“那你說,肖柏青說的李北漁霸凌他的人是不是他們的老大啊?就是那個打了附中捐了三棟樓的那位?”唐博龍又說。
譚明銳點點頭,“差不多吧,而且李北漁自己也說了都把他們打成狗了。”
唐博龍:“但我瞧他們也不像是好人啊,說不定是他們霸凌李北漁,反被李北漁打回去,然后氣不過,就把李北漁趕出附中了。”
譚明銳轉頭看了走在最后,依舊低頭玩手機的李北漁,沒說話。
聽著他們兩人的話語,周南川也皺皺眉。
說實話,他對這些事并不感興趣,也沒心思多管。
四人各回各的寢室。
周南川收拾好后,擦著已經快半干的頭發,坐在床上,拿出手機,點開附中的表白墻。
開始翻看起來。
這邊,女生宿舍。
她們又沒回來。
李北漁習以為常。
開學兩個星期,她們回宿舍的時間屈指可數。
簡單洗漱完后,李北漁站在陽臺,看著外面高懸于天德月亮,語氣明顯不太好。
手機響了,是沈天的電話。
接通電話后,沈天也沒說話,就在李北漁不耐煩要掛斷電話,他沉默過后開口:“今天消息我收到了——韓宇何遠德那兩個人,我他媽真的忍不住弄死他。要我說,干脆把他們那點破事給抖出來得了——膽子挺大啊,到時候指不定死的就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