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北舟雙膝跪地,低著頭給顏茉莉捶腿,脖子上還戴著定制的狗項圈。
被顏茉莉這么一吼,余北舟加大了力度。
“這么大力你想疼死我啊?”
顏茉莉兇狠地瞪了余北舟一眼,把瓜子殼吐在他的臉上。
瓜子殼混著口水緊貼余北舟的臉頰。
“把地上的垃圾用嘴給我清理干凈了,聽見沒有,我的乖弟弟。”
顏茉莉又指使余北舟,高高在上的主人口吻,根本沒有把他當人看。
余北舟看著滿地的瓜子殼,愣著沒有動。
“干嘛,還想反抗?”
“行啊,如果你想看著你媽死在精神病院,那你不用聽我的。”
“你不會還幻想著你的愛播會來救你吧?她有那么多大哥,你只是其中一個最不起眼的,還奢望著她會記得你?”
顏茉莉站起身,拿了鏈條套在余北舟脖子的項圈上,“既然你不動,那姐姐我就牽著你動,清理干凈了姐姐我心情一好,就獎勵你吃咱家大黃拉的粑粑,乖哦!”
余北舟雙眼泛紅,雙手死死地攥緊錘在地上。
最后認命一般地低頭去叼地上的瓜子殼,然后吐進垃圾桶,重復這一個動作。
他知道自己是初初主播直播間最不起眼的那個,也知道自己不配得到她的同情,更不敢奢望她會來救自己出地獄。
“清理得還算干凈,那中午就獎勵你我啃下的骨頭吧。”
中午。
飯桌上,顏茉莉和父親吃著山珍海味。
而余北舟只能蹲在地上,面前的鐵盆里裝的是顏茉莉吐的魚刺和骨頭,和一些她不喜歡吐出來的嚼碎的食物。
“弟弟,你怎么不吃啊,這些可都是我賞賜給你的,你不吃的話餓著了我可是會心疼的。”
顏茉莉看向余北舟,質問道。
余北舟如同沒有意識和知覺的傀儡,心如死灰,眼睛里也沒有了一絲希望的亮光。
在顏茉莉的折磨下一點點死去。
“沒聽到你姐說的嗎,吃啊,這些年我是缺你吃還是缺你喝,還是缺你零花錢了?只要你讓你姐滿意,你就可以一直住在這里。”
聽到顏父的聲音,余北舟才稍微抬起頭,眼睛里有了一絲情緒。
從母親帶他進顏家的第一天,這個繼父對他就跟親生兒子一樣,他成年后,更是給他買豪車,買房子,一個月的零花錢比顏茉莉這個親女兒還給得多。
就在前段時間,余北舟母親患病,被顏松聞強制送去精神病院,他對余北舟這個繼子的態度也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不再是慈父,而是仇人一般,對他冷漠又無情,無論顏茉莉怎么羞辱和折磨,他都冷眼旁觀,甚至支持女兒的行為。
所以顏茉莉才會變本加厲,肆無忌憚。
余北舟不明白為什么會這樣,為什么顏松聞對他們母女的態度會發生如此大的轉變?
就因為母親生了病,精神出現異常,所以就不愛她了嗎?
他甚至懷疑母親的病跟顏茉莉有關,畢竟她一直都痛恨他們搶走了顏松聞。
但余北舟沒有證據,他現在這個情況更是無法去尋找證據。
顏茉莉威脅他,如果他不按照她說的做,她的母親將會在精神病院遭受非人的折磨,甚至害死她。
他沒有辦法,一點也沒有。
但凡有,他都不會“背叛”初初不怕黑。
那是他唯一喜歡上的女主播。
下午,秦初去了溫以柔那里,看到她直播時逐漸有了狀態,臉上的笑容越來越多時,沒有打擾她,自己去外面逛了一會兒。
秦初去了超市,準備買點菜回家,卻看到了顏茉莉。
她手里牽著狗鏈,而被項圈套著的卻不是狗,而是人!
旁邊的陌生人拿著手機拍照議論,用手指著男人不知道在說些什么。
余北舟聽不見外界的聲音。
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他只要將外界屏蔽,就聽不見也看不見,心里也就沒那么痛苦。
比起母親的命,這點屈辱算什么?
秦初回過神,不過這確實是顏茉莉能做出來的事。
上一世聽說她有個異父異母的弟弟,把她那個弟弟當狗一樣使喚。
據說最后抑郁而終了,才三十多不到的一個小伙子,就被折磨得英年早逝。
秦初當時也只是感慨了一下,沒什么感覺。
她又想到“初三”在顏茉莉的直播間,顏茉莉喊的那一聲“弟弟”。
難道這個正被顏茉莉當狗牽著的男人,就是“初三”?
那他取關她,去顏茉莉的直播間給她打賞,是被逼的,并非自愿?
“初三”也算是她的第一批粉絲,之前在直播間充當著氛圍組帶動氣氛,也給她打賞過禮物。
如果真的是“初三”,秦初做不到冷眼旁觀,讓他被顏茉莉活活折磨死。
身體和心理上的雙重折磨,最是讓人生不如死。
可她如果就這樣上前,要怎么幫“初三”?
而且這種時候,他肯定是不想見到熟人的,萬分尷尬。
而且顏茉莉肯定會當著她的面欺辱初三,讓他更難堪。
于是秦初快步走到收銀臺結賬離開超市。
晚上。
秦初給裴澈發送消息,詢問他到了地方沒有,可遲遲都沒有等到回復。
沒收到裴澈的回復,秦初心神不寧,平安符只是一個安慰而已,真出什么事肯定是保不了平安的。
秦初打開樂貓,找到聯系人“初三”。
之前初三關注她,給她發了一串號碼,她當時并沒有加他的V號。
秦初復制那串數字,添加初三的V好友。
余北舟被折磨了一天,終于可以回到自己的房間,但顏茉莉不允許他將脖子上的項圈取下,只能戴著睡覺。
他癱在床上,關上燈,他的世界已經淪為黑暗,開不開燈都一樣。
手機響了一聲,過了好一會兒才拿起打開,是好友申請,他點進去一看,對方的名字竟然是——初初不怕黑!
余北舟眼睛一亮,他記得自己把聯系方式私信給初初不怕黑后,一直都沒等來她的好友申請,為什么是現在?
是來罵他的嗎?
余北舟已經沒有勇氣面對初初不怕黑,但無論她會怎么罵自己,他都能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