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溪和沈星琪感官異于常人，第一時間發現了那股令人不太舒服的視線。
前者在見到是謝芷后表情沒有太多變化，不過因著那目光很是隱晦并沒有太具有侵略性反而讓她心里多了幾分警惕，不管是在什么位面什么年代情緒外放的人永遠不是最危險的，心思深沉者更令人忌憚。
沈星琪對于旁人覬覦過自家哥哥一無所知，小臉微微皺了皺多少有些不喜。
“那位謝姑娘怎么了，我們有得罪過她嗎？”
“......”該怎么告訴小姑子她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種得罪呢？
程溪一言難盡，旁邊宋嫣噗嗤笑起來。
“小星琪，你要知道這世界上有那么一種人想法總是異于常人，猜不透她怎么想可不是你的錯。”
“啊？”
什么意思？
沈星琪至今對男女之情沒開過竅，只是覺得謝芷有些莫名其妙，不過有一點她看出來了，宋嫣和曲少雅這幾人對謝芷很是不喜。
難不成她和嫂嫂是被牽連？也就只剩下這個解釋了。
啟哥兒的滿月宴很快就開始了，被打扮成福娃娃的小崽子被宋夫人放進一個圈起來的柔軟地面上，里面放著各種精巧物件兒，賓客們齊齊圍上來看熱鬧。
程溪環顧一周將面孔和資料上的簡介一一對上，今日除去女眷外還來了幾位男賓，大多是宋通判要好的同僚及朋友。
“啟哥兒喜歡什么就拿什么，快去。”
小主角似乎是聽懂了宋夫人的話，睜著清澈的大眼睛四肢并用的爬起來，在眾人期望的目光下很快就抓住了一方古樸的硯臺，迎來一陣歡呼。
“哎呦咱們宋小公子以后定然是文采斐然！”
“是啊是啊，還是宋大人和夫人教導有方。”
周圍祝賀聲絡繹不絕，宋通判一手抱起兒子很是高興，掂了掂手里的重量很快就小心的交給宋夫人，轉而招待起賓客來。
宴席開始，宋嫣和程溪兩人坐在一起，視頻頻投放在這邊的視線于無物。
這場滿月宴讓沈狀元家的女眷成功進入大眾眼中，京城中不少五品官以下的女眷們都知道沈夫人并非外界傳言的那樣粗鄙不堪，反而氣質出眾，容貌也不遑多讓，程溪也算是小幅度的火了一把。
除此之外，也有一撥人將目光放在了沈星琪身上，即將及笄的小姑娘在花兒一樣的年紀本就吸引人，加之一舉一動皆大氣溫婉，現在很多人都知曉沈家有位淑德俱佳的未出嫁姑娘了。
于是當程溪帶著沈星琪參加第二場賞梅宴時再次收到了無數或震驚或驚嘆的目光。
兩人：“......”
所以整個京城的八卦已經這么貧瘠了嗎？
“嫂嫂......”好可怕~(╥╯^╰╥)~
“沒事，當她們是大白菜。”
“好吧。”
沈星琪原本有些不自在的心被程溪淡定心理所影響，挺起小胸脯立刻變成了落落大方的大家閨秀，略發穩重的氣質再次迎來一小波夸贊。
小姑娘圓滿了，絲毫不知此時的程溪正陷入苦惱之中，沈星琪年底就會及笄，因著沈星羅并不想這么快就把妹妹嫁出去，因此并沒想著大辦，到時一家人聚在一起邀幾個好友聚聚也就算了。
然而按照現在情況來看，這個想法肯定是不行了。
沈星羅雖是小小六品翰林，也算是入了京城權貴的眼，若是妹妹及笄禮只邀請曲少雅等幾個小輩來參加勢必會惹來女眷的非議，尤其是眼前這些。
所以......沈家怕是也要發請帖了。
***
“這些人家都需要下帖嗎？”
書房內，程溪望著眼前的目錄詢問。
那是一張寫有人名及官職的名單，上面大部分是沈家近日收到請帖的人家，畢竟來而不往非禮也，自家有喜事有告知義務。
只是來不來由誰來，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對。”
沈星羅似乎看到了程溪額頭上代表“無聊”的黑線，“這些事蘇湛來做就行了，你也別太勞累。”
“那也不至于累。”
這點事她還真沒放在心上，程溪再怎么咸魚也知道這是社交必備的事。
“你難道不覺得我們家缺點什么嗎？”
“什么？”
“下人啊~”
程溪無語，“小院是兩進的，若是只給這些人發請帖的話倒是可以放得下，但只有我們那幾個怎么也不夠忙的。”
可他們也并不想添下人，這是沈家上上下下一致的想法。
沈星羅沉吟片刻道，“莊子上有不少人，可以讓他們過來幾日。”
“好主意！”
自己人完全可以用，用完就走，再也沒有比這更好的了。
程溪一拍腦門，“我怎么把自家莊子給忘了。”
兩人就及笄禮商量起來，事實上辦一場宴會只需要主人家來敲定主意，剩下的事情由管家做就行，蘇湛無疑是最忙的那個，至于寫請帖這樣的事自然由沈星羅這個男主人來。
當然，他負責男賓客的。
至于女眷這邊，程溪直接包圓。
于是在臘八過后沒幾日，曾和沈家有過往來的府邸們陸陸續續接到了沈家小姐及笄禮的邀請帖。
程溪提著兩壇果酒和幾盒糕點登上杜府大門見了林氏，說明要邀請她當贊者的來意后對方欣然同意，并且將京中女眷辦理宴會的程序好好講解一遍，讓她獲益匪淺。
等程溪回到沈家小院時，滿腦子都是賓客安排及宴會流程。
“沒想到一個及笄禮這么復雜，今天真是受教了。”
像是這種古代禮儀在現代基本都失傳，就算沒失傳的簡化的也都簡化了。
在她那個年代90%的喜事一個電話打到酒店再找個司儀什么都能給辦成，而主家糾結的無非是去什么檔次的場地而已。
沈星羅：“交給蘇湛就行了，在這方面他比你懂。”
程溪：“......”
我懷疑你在看不起我并且有證據。
“算了算了，總不能什么事都交給蘇湛，咸魚也不能這么個咸魚法。”
不就是辦個及笄禮嗎，這事沒她就不行！
就算爭口氣也得把它給辦的利利索索。
握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