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不成這姑娘喜歡打直球，找到唐糖的第一句就是“我為什么會和你長得這么像”嗎？
程溪腦海里浮現出這個畫面，下一瞬就被自己給雷的打寒顫。
不能。
“你們是怎么認識的？”
“......我說是偶然，你信嗎？”
事實上唐瀟確實沒這么沒腦子，今天碰上唐糖還真是純屬意外。
生活在垃圾星的她深知需要打聽消息找什么途徑最合適，于是在經過幾天的調查后成功摸到了首都星的黑市和地下角斗場。
“等等，你是怎么摸到黑市的？”
一個剛剛來首都星的剛滿20歲的女生只用了三天就找到黑市所在地，而她和沈星羅半年都不曾發現過，究竟是黑市太招搖還是他們太菜？
不管是哪一個，都很讓人抓狂呢-￣へ￣-
“找到黑市很難嗎？”
唐瀟一邊給唐糖清理傷口，一邊迷茫詢問。
“是啊，找到黑市很難嗎？嘶——你輕點！”
沈星羅：“......”
程溪：“......”
活該你被人打成豬頭。
等等......
“你堂堂唐家大小姐，怎么會去黑市？”
“我早就離家出走了，你忘啦？”
“所以這半年你就是在黑市賺生活費的？”
程溪想起上學時這家伙時不時會有傷口很快就明了，但仍然十分驚訝，“我以為你是去給哪個俱樂部當教練或者陪練。”
俱樂部和黑市地下角斗場差的可太遠了。
前者是擺在明面上的正經生意，而后者一旦開賽不論死活后果自負。
這姑娘究竟是有多大的勇氣為了賺取生活費把自己的生死交出去？
“是，是啊，哈哈——”
唐糖對上好友的眼神頓時氣弱，“不過我也成長的很快是不是？現在已經五級中階了呢！”
“呵。”
“呵。”
“程溪嘲笑我也就算了，你又是怎么回事，我還沒問呢，你怎么長的跟我這么像？”
唐糖果斷把矛頭對準唐瀟，甚至屁股還往程溪身側挪了挪。
后者毫不客氣的給她來了一巴掌，“你什么態度，審犯人呢？人家剛才可是救了你。”
“那，謝謝？”
“哼。”
唐瀟扔掉治療儀，雙手抱胸往后退了半個屁股，用實際行動表達自己的不屑。
“嘿，竟然還有人比我更橫，老娘我今兒個還真是長見識了。”
“長見識總比丟了小命強。”
“要是沒有你，我也能全身而退。”
“是嗎？我看不見得。”
“哎呦我這暴脾氣！”
兩個面容相似的女孩你一句她一句朝對方噴灑毒液，程溪在一邊吃瓜吃的津津有味。
原來性子相同相處起來是這樣的啊？
簡直就是炮仗遇炮仗啊有木有，雙份的炮仗！
“要不是那混蛋手段太下作，你以為我會被人打成這樣？”
唐糖咬牙切齒，“別讓老娘我再遇上他，不然下次一定打的他生活不能自理。”
唐瀟目光冷冽，“那就現在打回去。”
“......”姑娘，我很確定你就是唐家人。
瞧瞧這反應，這眼神，嘖嘖，說是你們兩個沒關系都沒人信。
程溪往沈星羅的身側湊了湊，小聲道：
“唐老私底下也是這種犟脾氣嗎？”
沈星羅沉默片刻，只能點頭。
“對。”
“......”好家伙，唐家全員犟種。
這么一對比，點滿白蓮花屬性的唐柔就更不像是唐家人了。
***
程溪萬萬沒想到在短短一個月里她能再次來一次黑市夜游。
不過現在不是驚訝這個的時候。
“所以，白天里明明在討論她們為什么長得這么像來著，話題究竟是怎么歪樓到要找人尋仇的？”
當天晚上，她被唐糖和唐瀟拽出店主之家時是懵逼的。
沈星羅走在她身側，前面帶路的是唐家姐妹，“或許是因為她們性格太過相似了，嫉惡如仇，有仇必報。”
好吧。
她接受這種說法，并且內心多少有些贊同。
被人欺負了對方還專打臉，這口氣說什么也咽不下。
必須打回來！
“黑市入口就在前面，我們到了。”
什么？
“你說首都星的黑市在這里？T3大道？”
有沒有搞錯，這里可是經濟最為繁華的T3大道哎，寸土寸金的地方。
“沒錯，就是這里。”
唐糖來過不止一次了，熟門熟路的很。
程溪驚呆了好嗎，“這叫大隱隱于市？還是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好家伙，首都星黑市的入口位置竟然在鬧市區里，這找誰說理去？
究竟是誰想出來的，這么有遠見！
星際時代科技發達，老祖宗留下的東西不知有多少已經泯滅在歷史長河之中，然而這種刻在骨子里的看法竟然絲毫沒變。
也是很神奇了。
驚訝過后，程溪把目光移向唐瀟。
唐糖在首都星生活了20多年，她能夠找到黑市一點都不奇怪。
可唐瀟并不是。
不愧是能在垃圾星生活下來的人，即便不同星球的黑市有什么相通之處，能在這么短的時間內找到它的入口也不是件容易的事。
果然生活使人成長。
沈星羅沉吟幾秒，看向前面的兩人，“你們之前在黑市有喬裝過嗎？”
“當然。”
唐糖嘆氣，“我好歹是唐家人，這張臉走到哪里都是唐家的門面，即便是離家出走了也依然是唐家人，這一點榮辱感我還是知道的。”
唐瀟沒有說話，不過她也點頭默認。
她這張臉在垃圾星不用喬裝，然而想在首都星暗地里查點有用的消息，偽裝起來就是最好的保護。
沈星羅暗道一聲果然如此，意念一動右手里又多了兩個黑色鴨舌帽。
程溪見狀熟門熟路的把腦袋探過去，頭頂很快一道黑影壓過來，遮擋住了大部分臉頰。
完美。
一行四人做好簡單的偽裝，十分低調的走進了首都星的黑市。
首都星作為聯邦里經濟最為繁華居民最為富饒的星球，即便是黑市這種地下場所也和垃圾星有很大的不同。
比如入口由自行樓梯變成科技感滿滿的電梯，又比如混跡在黑市里的人更富有。
電梯門打開的一瞬間一股嘈雜熱鬧的聲音取代了原本的安靜，熙熙攘攘的人流映入眼簾，一眼望去黑壓壓的全是人頭。
意料之中的，這里比垃圾星的占地面積更為寬敞。
入目所及，竟然望不到邊。
“這里好熱鬧。”
上次在垃圾星兩人因為有事并沒有在角斗場外面停留太長時間，很多店鋪大多走馬觀花一樣看了一眼，然而只是一眼也能大致知曉店鋪的狀況。
繁華程度和這里完全不在一個級別上。
程溪看了看唐瀟，發現她同樣望著道路兩側的店面饒有興趣。
唐糖帶著三個土老帽，臨時充當起了解說員。
“這里什么都有，只有你想不到沒有買不到，而且能夠來這里的人員復雜，不僅是各行各業，就連星盜、通緝犯都會遇上。”
“這些人是怎么混入首都星的？”
你這話讓我很懷疑首都星的安保系統哦姑娘。
“首都星也不是鐵桶一塊，是人就有私心，不管是星盜還是通緝犯都能帶來巨額財富和稀有寶物，有了這些還怕沒人給他們大開方便之門？”
“......”
程溪無言以對。
星際時代真心沒有她想象的那么潔白無瑕，事實再次印證每個位面都有每個位面的灰色地帶。
唐糖朝她露出一個苦笑，“原本這些我也是不知道的，還以為天下太平，除了蟲族人類沒有更厲害的對手。”
然而事實告訴她，人類最大的敵人還有人類自己，簡直是防不勝防。
“看開點，至少沒人會拿唐家人怎么樣。”
“......”明明是我在安慰你來著，什么時候又反過來了？
唐糖氣悶。
程溪不著痕跡的觀察路人，發現不少人身上血腥味很重，眼神含著戾氣，只有常年殺戮的人才會有這種特點。
若是投身于軍團中，即便惹上殺戮之氣也會像宋長延一樣一身正氣，然而這些人不是，只需一眼就知道是狠角色。
這些人很有可能是星盜，亦或者是雇傭兵。
既然有了這些人存在，那么街道兩邊一些外面不曾有過的店鋪存在就很合理了。
有需求才會有買賣。
黑市里最不缺的就是武器鋪子，并且這里的武器種類比外面更齊全，不管是泛大殺傷性的，還是星艦或者機甲上需要的上大型武器，想要什么都有。
沈星羅看著這些店鋪心念一動。
“這些武器可以大批量采購嗎？”
“......”
唐-解說員-糖瞬間迷茫了，這個她沒干過啊？
唐-解說員2-瀟上崗，“可以，和店主溝通好后當場銀貨兩訖就行。”
程溪看看沈星羅，保持沉默。
好家伙，這是打算自己來一批？
不得不說，這個想法......很讓人心動。
誰還嫌棄自己的武器不夠利啊？當然是殺傷力越強越好！
“各大星球的黑市雖然都有武器販賣，但他們私下都有一個共識，那就是不能在這里解決私人恩怨，若真有什么大仇可以去傭兵星或是沒有人居住的地方解決。”
“這算是另類意義上的約架？”
“......對。”
下一秒程溪就被夾雜在幾間武器鋪子里的藥劑室吸引了。
窗口上明晃晃的大字標注著幾種不同名字的藥劑，吸引她的正是其中幾個上標有【驅獸粉】、【引獸粉】和【蹤跡粉】的字跡。
“......”
又是萬萬沒想到系列。
“我記得考核結束那日宋教官說過星際沒有這三樣藥劑，這才過去一個月就有人研發出來了？”
“不，那是贗品。”
唐糖厭惡的瞥了一眼那間藥劑室，“哼，裝神弄鬼而已，藥效還不如你制作的十分之一。”
“你驗證過了還是有人驗證過了？”
程溪雖然這么問，但其實她更傾向于前者。
唐糖平時徘徊在黑市，應該是最早一批見過這三種藥劑出售的人，又加上這玩意兒原本是她第一個拿出來的，難保這姑娘起了想試試的心思。
而事實也正如她所料，唐糖的臉色有一瞬間的不自在。
“......”
程溪哭笑不得，“那玩意兒的價錢不便宜，你賺錢不容易干嘛買這個？自己又不是沒有。”
“我這不是替你瞧瞧嗎？萬一人家研究出來的藥粉功效比你的強，那你的臉面往哪兒擱？”
“謝謝？”
“不客氣。”
唐瀟冷哼一聲插話，“幼稚。”
唐糖：“......”但愿這貨不是我妹妹。
程溪：“......”這算是妹妹吃醋刷存在感嗎。
一行四人從街道東頭進來一路逛到西頭，所有商鋪大致瀏覽一遍倒也沒著急買東西下訂單，就這么晃晃悠悠的到了傳說中的地下角斗場。
人聲鼎沸，人山人海，乍一眼看過去那各色的人頭比外面還要多出幾倍，而充斥在耳邊的叫喊聲更喧鬧了。
“這里是怎么玩的？”
“角斗場有兩種玩法，一種是點到即止，另一種就是打生死戰，必須一方死亡才能結束戰。”
程溪點頭，這一點是在意料之中。
不過即便是點到為止也是不論傷到什么程度的，斷根腿缺個胳膊但凡不死也算是點到為止的范疇。
角斗場這種地方，從來都沒有手下留情。
“而且這兩種都有普通賭區和高級賭區，四階異能以下的屬于普通賭區，四階異能以上的屬于高級賭區。”
唐糖說著，領著三人到達點到為止的高級賭區。
顯然，她一直活躍在這一片區域。
“怎么下注？”
“什么？”
“你們今晚不是找場子來的嗎？我去下注算是支持你們了。”
“......”你不是應該替我上場或者坐在這兒鼓掌支持的嗎？
萬萬沒想到你是這樣支持的！
“對了。”
程溪似乎想起什么拍了拍腦門，“角斗場應該收手續費的吧，幾成？”
“兩成。”
“真黑啊。”
怎么算都是撿錢的買賣，都不帶彎腰的。
“你們坐著，我去吧。”
沈星羅起身就朝著主臺走去，用實際行動表明程溪的決定都是對的，這讓兩位唐姓朋友看的直牙疼。
“！”有男朋友了不起啊！
“......”還真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個門，心都是一樣的黑。
唐瀟竟然有些同情身側疑似自己姐姐的人。
這個功夫程溪已經把注意力放在擂臺上了。
現在四個擂臺都有人，有的人瘦弱有的人強壯，有的人出手很快在對方還沒反應過來時迅速將人聊到，臺上不斷留下數不清的血跡，場面一度十分兇殘。
這時周圍就會傳來兩撥不同的叫喊聲，有人破口大罵有人笑哈哈的慶祝，之后就有工作人員轉眼間將地上的血跡清理干凈，好像什么都沒發生過一樣。
程溪：“......”
配合默契配合默契。
“中午揍你的人呢？”
“就是那混蛋！”
唐糖捏的拳頭咯咯直響，“這次老娘可不會手下留情了，他竟然趁著我繞過他使絆子，心黑的很！”
“我去。”
唐瀟冷的像是冰碴子不容置疑。
“你？憑什么。”
唐糖到底還是咽下那句“老娘的事你也敢管”，換了一句殺傷力不是那么強的。
“我看他不順眼。”
“那家伙是五階中級異能者。”
唐瀟開始脫上衣外套，“我打得過。”
唐糖還想說些什么，程溪一把按住她，并朝她輕輕搖搖頭。
唐瀟趁著這個時機已經跳上了高約一米的擂臺，鴨舌帽下只露出半張臉，底下的人并看不全她的容貌，不過女性的特征太過明顯引來一片口哨聲。
“她到底是什么人，哪里來的？”
唐糖坐直了身體，雙手開始緊張起來。
她娘的，就算她自己上去打架也沒這么緊張過！
“她是我在垃圾星上遇到的朋友。”
程溪簡單客官的介紹了下唐瀟，“你確定你爸......那什么，在外面沒有私生女？”
“......”
唐糖表情要多怪異又多怪異，“其實，我長得像我媽。”
程溪：“......”
對不起，這一點還真沒想到！
兩人“聊著”長輩們的八卦時，沈星羅回到觀戰區，擂臺上的兩人已經開打了。
對手是個將近兩米的大高個兒，幾乎是連個正眼都沒給個頭只有170的唐瀟，一個金系異能凝聚出來的利刃射去打算一招就解決。
唐瀟只是微微側頭并沒有多余的動作，利刃擦著臉頰而過，一分不多一份不少，并且露出輕蔑的下巴朝對方勾了勾手指。
“吁——”
擂臺下傳來一陣大聲吵笑，其中還夾雜著幾個人的叫好聲。
唐糖目瞪口呆，啊這，拉的一手好仇恨。
“她比我還猛呢？”
“確實比你猛。”
程溪深以為然。
要是這姑娘回了唐家，不知道會掀起什么風雨呢。
擂臺上的男人瞬間被激怒，大喝一聲就朝對面沖來，震得地板都跟著顫動，唐瀟毫不退讓直接迎難而上，同樣一個巨大的火球丟了過去。
兩人很快就開始了純純的近身戰。
而唐糖看著看著也察覺出了不同，她是實打實的學院派，從小到大學習的格斗都是軍團上退下來的教官手把手教導。
然而唐瀟一招一式毫無章法可言，卻又招招致命，好用的很。
想起程溪剛才說過的“唐瀟個人簡章”，心里忽然感覺悶悶的，十分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