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阿哥、九阿哥和十阿哥,莫名其妙地就跟著胤禛來,到了御前,胤禛大大方方地舉薦胤禟去應付使臣。
原本這差事早有安排,可負責接待沙俄使臣的大臣忽然病倒了,此刻使臣已到了驛館,下一步就該去理藩院,可四方來賀皇太后壽辰,理藩院已是忙得四腳朝天,再勻不出一個人來。
皇帝應允了,當即命胤禟去理藩院替他接見沙俄使臣,不等與兄弟們一起退出來,九阿哥便匆匆離開,總不能讓沙俄的人到了理藩院,連個給他們賜茶水的官員也沒有。
那之后,當著八阿哥和十阿哥的面,胤禛與皇阿瑪商議了幾件國事,八阿哥和十阿哥手里并無公務要處置,但也陪著聽完了所有的話,皇帝才命他們一起跪安。
退出乾清宮,宮人來稟告,九阿哥及時趕到,沙俄使臣來得不早不晚,原先的官員雖病倒了,可譯官還在,能協助九阿哥招待使臣,眼下一切順利。
“方才不遇見你們,我也要派人去找你們,幸好都趕上了。”胤禛道,“胤禟辦事可靠,你們也忙去吧,有什么事再商量,我先走一步。”
八阿哥與十阿哥行禮相送,胤禛行走如風,像是急著要將手里的事派下去,一路吩咐了身邊人好些話,他們也是一個接一個往不同的方向去了。
十阿哥嘖嘖道:“他不是晌午還在永和宮,同皇阿瑪喝酒作樂嗎,是我在做夢,還是他們在做夢,方才與皇阿瑪那一通白話,好家伙,我愣是半句沒聽懂。”
胤禩輕嘆:“說湖廣的稅賦,你沒聽懂嗎?”
十阿哥一臉茫然地搖頭,問道:“原是說的湖廣?”
胤禩不知怎么,心里很是挫敗:“走吧,別把我們自己的事耽誤了。”
十阿哥已經忘得干干凈凈:“八哥,我們要做什么來著?”
胤禩無奈地看他一眼:“走吧,跟著八哥去,就知道了。”
這日夜里,胤禩和十阿哥沒能等到胤禟來用晚膳,而十阿哥累了不愿再等,就先離了八哥府上。
直到夜深人靜,一輛馬車才將酩酊大醉的九阿哥送來,但下人不敢接進府,傳話來請主子拿主意,胤禩就披了風衣出來,上馬車親自送弟弟回去。
消息傳入內院,八福晉已穿著寢衣在鏡前擦香膏,聽珍珠說罷,淡淡地說:“那是兄弟府里,再晚他也會回來的,去告訴張氏把門鎖了趕緊睡,一會兒你們派人候在門里,把胤禩往這里引。”
“是。”
“橫豎他只要個睡覺的地兒,你們去接他,他也會來。”
“八阿哥自然是為了您過來的。”
“但愿吧……”
這一邊,九阿哥醉得說胡話,還抱著胤禩哭,所幸下人說在沙俄使臣面前不是這光景,散了宴席本該回府的,可九阿哥忽然說要去八貝勒府,直到見了八阿哥才開始不停地說話。
胤禩松了口氣,又聽胤禟哭著罵:“怎么輪著他給我派差事了,他算個什么東西,要不是溫憲那丫頭鬧的,這回接見外使能沒我的份嗎?就她那一鬧,把我的好事都鬧沒了,他老四又來充好人充老大,他算個什么東西……”
事實如此,因之前胤禟親近洋教士一事鬧得翊坤宮雞飛狗跳,宜妃在兒子跟前要死要活的,這回太后壽辰,接待外邦來使的活兒,就沒輪上胤禟。
恰恰不久前,胤祥和胤禵才去理藩院走一遭,而胤禟受挫后,胤禩不是沒去皇阿瑪跟前說好話,但都被否決了,怎知會有今日的光景,怎知四阿哥一句話,皇阿瑪就答應了。
胤禟氣得青筋凸起:“怎么,到底是如今理藩院他老四說了算,還是乾清宮里他說了算,他要造.反嗎,他比太子都好使了嗎?”
“胤禟醒醒,別再嚷嚷,大晚上街上聽得明明白白。”
“我就要嚷嚷,那永和宮的老狐貍精帶著一窩小狐貍,把皇阿瑪忽悠得五迷三道,我嚷嚷幾句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