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悄然滑入臘月,年關將近,空氣里都仿佛彌漫著一種辭舊迎新的忙碌與期盼。
周祈年因為一個重要的跨國并購項目,需要前往歐洲進行為期近兩周的深度談判。
項目牽扯甚廣,地點正好在顧衍所在的那個國家。
“這次出差時間有點長。”周祈年一邊收拾行李,一邊看向正在幫他整理領帶的林笙,語氣帶著顯而易見的不舍:“那邊天氣和國內差不多,不用帶這么多東西。”
林笙細心地將領帶折好放進收納袋,抬起頭,對他溫柔一笑:“知道了,周先生,你才是,談判再忙也要記得按時吃飯。”
周祈年放下手中的文件,走到她身邊,將她攬入懷中,下巴抵著她的發頂,聲音低沉:“一個人在家我不放心,跟我一起去吧?就當是提前度個假,工作結束我們可以在周邊逛逛。”
他其實存了點私心,不想與她分開這么久,尤其是在他們感情愈發濃稠的此刻。
林笙靠在他懷里,感受著他胸膛傳來的溫暖,幾乎沒有猶豫便點了點頭:“好。”
于是,行程便定了下來。
周祈年先行一步處理前期事務,林笙則帶著孩子和護理師晚幾天抵達。
抵達異國他鄉,入住酒店后,周祈年便投入了緊張密集的談判中,常常是早出晚歸。
林笙則帶著孩子,在酒店附近逛逛,或者去一些當地知名的母嬰中心,體驗不同的育兒氛圍,倒也愜意。
這日午后,陽光正好,林笙推著嬰兒車,在酒店附近一個充滿藝術氣息的街區散步。
手機響起,是許愿發來的消息,問她是否已經到了,想約她喝下午茶。
林笙看著屏幕上許愿活潑的頭像,想到顧衍,心中已無波瀾,只剩下一種老友般的問候心態。
她回復了消息,答應了邀約。
在一家充滿陽光的玻璃花房咖啡館里,林笙見到了許愿和顧衍。
許愿依舊是那副活力四射的樣子,見到林笙和小糖果就開心地迎上來,逗弄著嬰兒車里咿呀學語的小家伙。
顧衍則安靜地坐在一旁,穿著米色的針織衫,氣質溫潤平和,比上次見到時,眉宇間似乎又舒展了許多。
“笙笙姐,小糖果好可愛啊!長得好像周先生哦!”許愿笑嘻嘻地說,然后壓低聲音:“我硬拉顧醫生來的,他本來還不愿意呢,說怕打擾你們。”
顧衍無奈地看了許愿一眼,然后目光轉向林笙,唇角帶著溫和的淺笑:“好久不見,笙笙,孩子很健康。”
他的目光清澈坦然,帶著真誠的祝福,再無半分逾越。
林笙也回以微笑:“好久不見,顧衍,你看起來氣色很好。”
三人的下午茶在輕松的氛圍中進行。
大多時候是許愿在嘰嘰喳喳地說著她和顧衍在這邊的生活趣事,顧衍偶爾補充一兩句,目光落在許愿身上時,帶著不易察覺的縱容。
林笙則分享了些小糖果成長的趣事,還有她和周祈年婚后的平淡溫馨。
他們聊了過去在京北共同的朋友,聊了各自領域的一些見聞,唯獨小心翼翼地避開了那些沉重的話題。
就像真正放下了過往的老友,彼此問候,彼此祝福。
分別時,夕陽將天空染成一片暖橘。
許愿挽著顧衍的胳膊,笑著對林笙揮手:“笙笙姐,下次帶周先生一起過來玩呀!”
顧衍也微微頷首:“保重。”
林笙看著他們并肩離去的身影,在夕陽下拉得很長,和諧而溫暖。
她心中最后一絲若有若無的牽掛也徹底釋然。
他找到了他的寧靜和幸福,真好。
晚上,周祈年結束了一場談判,回到酒店時已是深夜。
他揉了揉眉心,臉上帶著疲憊,但更多的是談判取得關鍵進展的松快。
推開套房的門,里面只留了一盞暖黃的落地燈。
林笙已經洗完澡,穿著一身藕粉色的真絲睡裙,靠在沙發上看書,濕潤的長發披散在肩頭,散發著淡淡的香氣。
聽到動靜,她抬起頭,對他露出一個溫柔的笑容:“回來了?談判還順利嗎?”
周祈年沒說話,只是邁步走過去,高大的身影帶著室外的微涼氣息,在她面前投下陰影。
他俯身,雙臂撐在沙發扶手上,將她圈在其中,目光沉沉地鎖住她。
林笙被他這突如其來的壓迫感弄得一愣,合上書,眨了眨眼:“怎么了?”
周祈年依舊不說話,只是低頭,帶著一絲不容拒絕的力道,吻上了她的唇。
這個吻不同于往日的溫柔纏綿,帶著明顯的侵略性和一絲若有若無的懲罰意味,仿佛在確認著什么,又像是在宣泄某種壓抑的情緒。
他的舌尖撬開她的齒關,深入其中,帶著淡淡的酒氣和屬于他的清冽氣息。
林笙被他吻得有些喘不過氣,手下意識地抵住他的胸膛,微微掙扎:“祈年……”
周祈年稍稍退開,呼吸有些粗重,額頭抵著她的,深邃的眼眸在昏暗光線下灼灼地盯著她,聲音低啞:“今天見到顧衍了?”
林笙瞬間明白了這突如其來的醋意從何而來。
她有些好笑,又有些無奈,坦然承認:“嗯,許愿約我喝下午茶,他也在,只是普通朋友見個面,聊了聊近況。”
她抬手,輕輕撫平他微蹙的眉心:“你呀,吃的這是哪門子醋?”
周祈年抓住她搗亂的手,放在唇邊吻了吻,眼神依舊暗沉:“我知道是普通朋友。”
他頓了頓,語氣帶著點執拗的霸道:“可我還是不喜歡你見他。”
他說著,再次低頭,吻沿著她的唇角下滑,落到她纖細的脖頸上,輕輕吮吸啃咬,留下曖昧的紅痕。
大手也不安分地探入睡裙,撫上她腰間細膩的肌膚,所過之處,點燃一簇簇火苗。
林笙被他撩撥得身體發軟,氣息紊亂,殘存的理智讓她在他試圖更進一步時,抵住他,聲音帶著顫意提醒道:“祈年,等一下……沒……沒套了……”
上次帶來的似乎用完了。
周祈年的動作頓住,抬起頭,眸色深得如同化不開的濃墨。
他看著她氤氳著水汽的眼眸和緋紅的臉頰,喉結滾動,忽然低頭,在她鎖骨上方不輕不重地咬了一口,留下一個清晰的齒印,帶著懲罰又充滿占有欲的意味。
“笙笙,我們是合法夫妻。”他的聲音沙啞得厲害,滾燙的呼吸噴在她的肌膚上:“有了,就生下來。”
說完,不等林笙反應,他便再次封住了她的唇,徹底吞沒了她所有未出口的言語和猶豫。
這一次,他的動作帶著不容置疑的堅決。
“周祈年……你……”林笙在他狂風暴雨般的親吻和愛撫中,思緒逐漸渙散,只能無力地攀附著他的肩膀,任由他帶領著自己沉淪在這片由醋意和深情交織而成的欲望海洋里。
窗外的月光悄悄隱入云層,似乎也羞于窺見這一室的纏綿與熾熱。
男人的喘息與女人細碎的嗚咽交織,訴說著最原始也最直接的愛語。
此刻,他只想用行動告訴她,無論過去如何,現在和未來,她的一切,都只能屬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