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勇成又不是傻子。
雖然他沒有鄉(xiāng)鎮(zhèn)工作經驗,但機關工作多年培養(yǎng)出來的警覺性讓他潛意識認定這件事絕不是牛勇副書記嘴上說的那么簡單。
于是他以“我新官上任不了解情況”為由,打發(fā)他回去等消息。
牛勇一臉失落走了。
本想休息一會再正式進入工作狀態(tài)的章勇成卻坐不住了。
當即一個電話打給人大主席秦海忠:
“秦主席,有空來我辦公室一趟嗎?”
畢竟是老熟人,章勇成對秦海忠的態(tài)度跟其他人截然不同。
作為洪合鎮(zhèn)最高權力的掌握者,整個鎮(zhèn)政府大院所有人都是章勇成的下屬,但他對秦海忠多了幾分老朋友情分。
秦海忠正等著章勇成的召見,電話就來了。
起身整理一下衣服,不緊不慢往書記辦公室走去。
他不知道章勇成上任第一天找他談話到底是為了工作還是想敘舊,亦或許是兩者皆有,但他心里卻早有決斷。
看到秦海忠出現在辦公室門口,章勇成臉上露出春風般溫暖笑容:“秦主席,快請坐快請坐!”
跟他之前接待牛勇副書記不同,這一回他迫不及待從老板椅上站起來,還打算親自給秦海忠倒杯水,被秦海忠阻止。
“您是領導,哪能叫領導給下屬倒水?我來我來!”
秦海忠殷勤倒了兩杯水,一杯給章勇成一杯給自己,然后端著水杯在章勇成對面坐下來,笑著說:
“沒想到你會調到洪合鎮(zhèn)來當書記,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我真替你高興,以后咱倆搭班子你指哪我打哪絕無二話。”
章勇成笑了。
熟人見面倒是省了很多相互試探的過程。
于是他直接把牛勇副書記剛才找自己反應的問題說出來,征詢秦海忠的意見。
秦海忠倒是沒想到牛勇動作那么快,看來他是迫不及待想把燙手山芋扔出去,甚至不惜對章勇成隱瞞欺騙?
從秦海忠的本心來說:
他巴不得章勇成出錯,巴不得洪合鎮(zhèn)再鬧出什么大動靜來,只有這樣才能讓章勇成盡快滾蛋。
腦子里轉了一圈,秦海忠斟酌道:
“萬畝萵苣項目之前是吳副縣長牽頭做起來的,現在萵苣銷售出現的問題比較復雜,這件事是縣委組織部韓部長當著要個說法老百姓的面,勒令牛勇副書記負責解決。”
秦海忠并未直接給章勇成提供答案,但他如實闡述的每一句話都透露出反對更換負責人的信息。
其中最關鍵一點:縣委組織部韓部長當著要個說法老百姓的面勒令牛副書記負責此事。
以章勇成的腦子里很快就能反應過來,如果他聽了牛勇的話把該項目轉交其他領導負責,等同于不給韓部長面子。
他一個鎮(zhèn)黨委書記豈敢得罪韓部長?
秦海忠見章勇成沉默不語,猜到他心里已經有了決斷,順勢又提醒幾句:
“牛勇副書記跟黃一天副鎮(zhèn)長的關系一向是形同水火,要說牛勇做事的確有點過,仗著自己是領導強行撬了黃一天的女朋友。”
“自從他倆結了仇,牛勇不止一次故意針對黃一天,這次他想借你的手把萵苣滯銷問題推給黃一天負責,估計又是為了打擊報復。”
聽了這番話,章勇成心中對牛勇原本就有的反感瞬間上升數倍。
“借刀殺人”的戲碼在機關從來都是隨處可見,但牛勇竟敢欺負自己新官上任不了解情況把自己當成砍向情敵的一把刀?
真是豈有此理!
秦海忠見自己一番話后章勇成臉上露出搵怒,心知火候差不多了趕忙換了個話題,“今晚給你接風有時間嗎?”
章勇成沖他笑笑:“秦主任請客就算沒時間也得擠出時間來。”
秦海忠忙面露恭順對領導表示感謝。
從書記辦公室出來,秦海忠臉上微笑表情一秒消失殆盡。
他心里盤算著:
只要萬畝萵苣滯銷問題繼續(xù)由鎮(zhèn)長吳曉樹和副書記牛勇負責,這個難題就會無解,到時再想辦法背后搞點小動作,必定會鬧出比之前更大的群眾要個說法事件。
到那時,上級領導頭一個要問責的對象就是:一把手書記章勇成!!!
章書記做夢也沒想到秦海忠是個笑面虎,表面對自己掏心掏肺無所不談,背地里恨不得立馬把他趕下臺。
看著秦海忠離開的背影,他腦子里想的卻是另一個人:秦海忠的小姨子趙心怡。
章書記對趙心怡一見難忘。
頭一回在酒桌上看到趙心怡,他兩眼發(fā)直一顆心狂跳,怎么會有女人長得那么好看又那么會撒嬌?
“你喝嘛!”
“哇!你喝酒的樣子man哦!”
“咱們下次再約好不好?”
直到現在,女人那嬌俏的模樣,撒嬌的話就像昨天發(fā)生一樣印刻在腦海里。
一想到自己來洪合鎮(zhèn)工作后可以每天見到美麗妖嬈的女人,章書記感覺身體某個部位頓時有了反應。
另一邊。
趙心怡如愿接到了章書記打來的電話。
這個電話甚至比她預想的還要快,才上任第一天就迫不及待給自己打電話,說明狗男人確實對自己念念不忘。
趙心怡兩眼盯著手機屏幕上不停跳動的號碼,卻不接,直到對方第三次打過來,她才裝作不在意摁下綠色接聽鍵:
“你好哪位!”
“小趙啊,連我的聲音都聽不出來了?”
“你是——”
趙心怡故意裝傻,章書記心里卻涌出酸澀。
之前他服務領導實在沒時間追求喜歡的姑娘,現在當了黨委書記,總算有時間顧及私事了。
章書記在心里暗暗定了目標:爭取一個月內把女人拿下!
他沖著電話溫柔聲音:“小趙咱們好久沒見了,有些事我想跟你當面談,你有空到我辦公室來一下嗎?”
對方越著急,你越要沉住氣。
釣男人跟釣魚差不多,魚竿拿穩(wěn)了,平心靜氣默默等待,等到魚兒主動咬鉤再迅速拎桿它想跑也跑不掉。
趙心怡假裝糾結了一會,“我手頭還有點工作沒做完,要不然您等我會?”
一來,趙心怡是真心不愿對付老男人;二來,她也想試探一下老男人對她的容忍度到底有多大?
章書記忙說,“沒事沒事,你有事先忙著,我等你。”
此言一出。
趙心怡臉上露出得意笑容。
女人捧著手機在辦公室刷了會短視頻,一轉眼半小時過去了,這才從辦公室抽屜里把鏡子拿出來補妝。
收拾妥當后,踩著高跟鞋扭著小蠻腰信心十足走向“戰(zhàn)場”。
“咚咚咚”敲門聲還沒落,書記辦公室里已經傳出老男人故作沉穩(wěn)聲音,“請進!”
趙心怡哼笑一聲,推門進去。
“小趙來了!我正等你呢,快過來坐!”
趙心怡今天穿了一條淺色長裙把原本不錯的身材勾勒得凹凸有致,再加上那張妝容精致的臉蛋,頓時讓章書記兩眼冒光。
對付男人,趙心怡是專業(yè)的!
她嬌滴滴沖章書記打招呼:“你好章書記!剛才真是不好意思,手頭上有點事走不開,您不會不高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