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黃一天心中怒火中燒,恨不得沖上去給郝佳麗幾個嘴巴子,當眾質問她,“到底誰是你男朋友?”
但他忍住了。
他要是真動手,恐怕明天鎮政府大院內能傳出十八個兩男爭一女的風流故事版本,他不愿成為別人嘴里笑話的主人公之一。
郝佳麗跟牛勇聊了幾句終于看到站在不遠處的黃一天,臉色立刻嚴肅起來,帶著幾分不耐煩說:
“今晚我請老同學吃飯,親自開車來接他去酒店,你沒什么事自己一個人跟公交車回去吧?!?/p>
說完,轉身招呼牛勇上車。
女人對兩個男人的態度天差地別。
若不是鎮政府同事知道郝佳麗是黃一天的女朋友,肯定認為牛勇才是她的正牌男友。
瞧著郝佳麗上車,牛勇笑瞇瞇跟在她身后坐到副駕駛位置,又慢悠悠搖下車窗,趁郝佳麗不注意沖站在那臉色難看的黃一天做了個豎中指的手勢。
這一切落在周圍同事們眼里,一個個表情復雜。
有好心的上來拉了拉黃一天衣袖:
“黃主任,你沒事吧?”
黃一天對同事擠出笑容,“沒事。”
心情郁悶回到住處,剛進門聽到郝佳美陰陽怪氣嘲諷聲:
“黃一天,你個吃軟飯的小白臉還好意思回來?”
“但凡你有點志氣早該滾出去!”
“整天賴著我姐有意思嗎,強扭的瓜不甜!”
要是換做平時,黃一天懶得搭理這個瘋女人。
但今天他站在那冷漠眼神盯著郝佳美,冷冷道:
“你放心,我會搬出去!”
郝佳美口中“切”一聲,一臉的不相信:
“這種話你自己信嗎?”
“像你這種貪慕虛榮有沒有能力的男人,會心甘情愿舍棄我們郝家這種有錢家庭,我現在明白了,你喜歡的郝家的財富,而不是姐姐,是嗎?”
說到這,郝佳美突然提高嗓門:
“不過你就算再想賴在我家也不可能了,我姐的青梅竹馬來咱們這工作沒地方住,很快要住到家里來,他倆舊情復燃天雷地火,你就算賴在這也毫無意義!”
住在郝家這兩年,郝佳美從沒正眼看過黃一天,張嘴就罵他“廢物”“小白臉”“吃軟飯”“癩皮狗”……
若不是看在郝佳麗的面子上,黃一天早忍不住煽她幾個耳光,但沒想到她今天竟說,“郝佳麗的青梅竹馬要住進來?”
“你說牛勇要搬進來?。俊?/p>
“是啊,我姐親口說叫你立刻把書房空出來給牛勇住,你這條哈巴狗還不趕緊執行主人的指令?”
郝佳美手里端著一杯哈根達斯冰激凌,另一只手拿著挖出的冰激凌往嘴里送,身上穿著真絲睡衣長裙。
就這么居高臨下站在樓梯上,眼神充滿戲謔看向黃一天,細小狹長的一雙眼睛里滿是輕蔑和不屑一顧。
就像看一條狗!
從郝佳美口中證實“牛勇要搬進來住”的時候,黃一天之前還搖擺不定的心終于穩穩落下,天要下雨,娘要嫁人,順其自然。
他看也不看郝佳美一眼徑自上樓。
郝佳美本想看到黃一天失態的表情,沒想到這家伙還挺能忍,自己都說姐姐青梅竹馬要搬進來住,他居然一聲不吭?
這讓她感覺到嚴重的挫敗感!
氣得扭頭沖著黃一天的背影喊:
“不要臉的廢物慫包!吃軟飯的小白臉!姐姐都已經找到真愛了你還賴在我家干什么?你要還是個男人趕緊給我滾出去!”
說實話。
黃一天內心并不在意郝佳美的冷言惡語,他更看重自己的女朋友郝佳麗對這份感情究竟是什么態度?
他是個傳統家庭出身的男人,在男女之事上也很傳統,總覺得女人把干干凈凈的身體交給自己,自己就該為女人負責。
但現在!
想到郝佳麗最近一個月幾乎整晚整晚跟那個青梅竹馬的牛勇在一起,甚至讓牛勇住到家里來?
雖然她沒主動跟自己提分手,但她做的每一件事無不表達想要跟自己分手的態度。
黃一天終于不得不承認:那個曾經對自己一往情深的女人心里已經有了別的男人。
“是應該搬出去了”,他想,“難道還要等著牛勇搬進來,親眼看到兩人卿卿我我自取其辱嗎?”
本來他上周就打算找房子,上班一忙起來就把這事忘了,這會掏出手機上網找了幾個租房網站一時半會沒搜索到滿意的。
正搜索,周雅琴打電話進來:“你現在說話方便嗎?”
黃一天回:“方便,什么事?”
周雅琴欲言又止:“那個,那個,你最近跟郝佳麗關系還好吧?”
黃一天一聽就明白過來。
八成是郝佳麗和牛勇兩人去外面酒店吃飯被周雅琴看見了,她出于關心打電話想要提點自己。
在這座城市,黃一天幾乎沒什么朋友,老同學周雅琴算是除了郝佳麗之外最熟悉的。
“雅琴,我能請你幫個忙嗎?”
“行啊,只要我能幫得上絕無二話?!?/p>
黃一天笑了笑,幸好這座城市里還有周雅琴。
“我想在城里租個房子,一個人住,不用太大交通方便就行?!彼f。
電話那頭卻沉默下來。
過了好一會才聽到周雅琴小心翼翼口氣問,“你怎么突然要租房子呢,之前你不是一直跟郝佳麗住在她家里嗎?”
黃一天實話實說:
“郝佳麗的青梅竹馬回來了,叫牛勇,之前在市機關上班,現在來洪合鎮掛職黨委副書記,郝佳麗打算叫牛勇搬她家里住?!?/p>
周雅琴一聽就明白了。
三角戀其中一方決定主動撤離了!
不知道為什么,她聽到這消息心里莫名歡喜。
忙不迭應承:“放心吧,我有個親戚出國正好空出來一套房符合你的條件,你隨時可以搬過來?!?/p>
黃一天趕忙道謝。
周雅琴卻說:“光是嘴上說謝謝可不行,有沒有實際行動?”
聽到黃一天親口承諾,“改天請你吃飯”才樂滋滋放下電話。
第二天一早,黃一天剛進辦公室,牛勇尾隨進來。
臉上堆滿虛偽笑容:
“黃主任那么早?看來昨晚睡得不錯??!”
此時辦公室里另外兩位同事還沒來,偌大的房間里只有黃一天和牛勇兩人,一個站在辦公桌旁,另一個站在辦公桌對面。
兩人之間的直線距離不超過一米。
牛勇看向黃一天的眼神里透著明顯挑釁:
“昨晚郝佳麗陪我喝了一頓酒,又陪在房間里打牌到半夜,我見她后半夜實在困得不行就沒讓她回去,黃主任昨晚沒生氣吧?”
昨天一整晚沒等到郝佳麗的黃一天此刻早已徹底灰心。
面對牛勇的挑釁,他挑唇冷笑一聲:
“牛書記到底想說什么?”
牛勇本以為黃一天會嫉妒發怒,沒想到他表現得如此淡定,這讓他心里很不爽。
因為昨晚郝佳麗雖然陪他喝酒打牌,后半夜一直嚷嚷著要回家。
他索性把話說得更透徹:
“黃一天,只要你跟郝佳麗沒結婚我就有機會,今天一早是郝佳麗送我來上班,她還答應晚上來接我下班,我勸你識相趕緊分手,省得我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