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jīng)過數(shù)十位太醫(yī)的診斷,確定南慶帝是中毒了。
并非突然中毒的,而是長期隱藏在體內(nèi)的毒素被風寒引發(fā),才導致吐血。
能給南慶帝下慢性毒藥的,只有能近身接觸他的身邊人。
沈云箏第一個想到的就是嘉貴妃。
雖然嘉貴妃已死,但慢性毒藥不是一朝一夕就能下好的,而且上一世南慶帝就是因為嘉貴妃而死,千防萬防,沒能防住她使陰招。
畢竟是南慶帝的枕邊人,就算沈云箏再提醒自家自家父皇小心謹慎,也總有疏漏的時候。
“來人,封鎖整個皇宮,召養(yǎng)心殿及御膳房所有宮人來此,本公主要親自審問。”
“還有,近半年后宮侍寢的嬪妃及次數(shù),本公主都要知曉。”
“將嘉貴妃和敏貴嬪的寢宮都仔仔細細搜查一遍,掘地三尺也要查清楚有沒有異樣。”
一番冷靜發(fā)言,讓整個大殿安靜的落針可聞。
沈云箏眉心微蹙,看著一旁愕然的李德福,冷聲喝道:“還不快去?”
李德福身軀一震,立即恭聲道:“是,公主。”
在沈云箏的吩咐和李德福的帶動下,所有宮人從慌亂中走出,有條不紊地忙碌起來。
沈岳卓詫異地看了沈云箏一眼,沒有多言,因為她說的,恰恰是他想做的。
沈清越對沈云箏豎了個大拇指。
只有裴九霄什么都沒說,只是目光定定地看著沈云箏。
他的目光中有心疼,也有擔憂。
太醫(yī)耗費了不少珍稀藥材,用盡了手段,才將南慶帝體內(nèi)的毒素壓制,但想要根除卻很麻煩。
“皇上所中的毒名喚九霄斷魂散,若不將毒素徹底清除,皇上會一直處于斷魂狀態(tài),幸好皇上之前經(jīng)常服用藥王谷的康體丹,這才讓龍體沒有受到太大傷害。”
“為今之計,或許只有藥王谷谷主墨無咎才能有解毒之法。”
聽到這個名字,沈云箏有些恍惚。
他是母后生前的好友,若不然也不會愛屋及烏,在母后去世后也還經(jīng)常給父皇送藥。
“我這便去藥王谷。”
就在她轉(zhuǎn)身之際,沈岳卓拉住了她。
“藥王谷路途遙遠,讓你六皇兄去。”
沈清越撓頭,“可是我沒去過,不認得路,只有昭陽幼時去過。”
他不僅不認得路,還是個路癡……但他絕不會自曝的。
“大皇兄,只有我去最合適。”沈云箏冷靜解釋,“父皇中毒昏迷,朝中難免有心懷不軌之人虎視眈眈,需要大皇兄打理朝中事務,震懾朝綱。”
沈岳卓神色凝重地看著她,這一刻,他忽然覺得那個天真嬌縱的皇妹長大了。
“好。”
沈清越的目光在兩人之間轉(zhuǎn)了一圈,指著自己的鼻子道:“那我呢?”
“你……”
沈岳卓和沈云箏同時甩出一句話:“老老實實待著吧。”
沈清越:“……”
事態(tài)緊急,沈云箏立即讓人準備去藥王谷的相關(guān)事宜。
但沒想到裴九霄已經(jīng)先一步打算好了。
“阿箏,我回府準備,在宮門口等你,待你處理完宮里的事即刻出發(fā)。”
沈云箏顧不得感嘆兩人的默契,點頭道:“好。”
裴九霄剛出宮沒多久,沈云箏就開始一一審問養(yǎng)心殿的宮人。
沈清越審問太監(jiān),她審問宮女,沈岳卓則安撫重臣,處理朝政。
除了幾個尚且年幼還不懂事的皇子以外,只有沈鶴旸始終沒有露面。
大殿正廳,沈云箏端坐于上首,挨個審查宮女。
天色漸暗,殿內(nèi)燭火通明,搖曳的火光映照著沈云箏清冷如霜的面龐忽明忽暗,還有她手中泛著寒光的匕首,讓每一個被審問的宮女都膽戰(zhàn)心驚。
沈云箏一個個排查過去,終于發(fā)現(xiàn)了一個有些不一樣的。
宮女名叫香蓮,是專門為南慶帝飯菜試毒的小宮女。
從進入大殿開始,她的手指便一直緊張的攥著衣袖,只看了沈云箏一眼便迅速低下頭,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模樣和其他宮女截然不同。
其他人雖然害怕,但身正不怕影子斜,不會像她這樣有明顯的心虛感。
沈云箏杏眸微瞇,甚至不用盤問就能察覺出她的不對勁。
“抬起頭來。”
香蓮心頭微顫,緩緩抬頭,露出一張清麗可人的小臉。
沈云箏疑聲問道:“如今的天氣不算涼,你為何將自己裹得這么嚴實?”
香蓮下意識摸向高高的衣領(lǐng),顫聲解釋。
“奴婢天生怕冷,這幾日得了風寒,所以才……”
還沒說完,李德福便匆匆走了進來。
“公主,嘉貴妃的梨春宮無法搜查,二皇子殿下守在宮門口,不許任何人靠近,已經(jīng)傷了兩個侍衛(wèi)。”
沈云箏的眸光倏然變冷,沈鶴旸不讓查?
若換作尋常人,一定會覺得沈鶴旸是因為心里有鬼,或者是梨春宮有什么見不得人的東西,所以他才多加阻攔。
但沈云箏見識過沈鶴旸的陰險狡詐,覺得事情絕對不會這么簡單。
她思索片刻,有了決定。
“二皇兄不想讓人動其母妃的遺物情有可原,那就不搜查了,單獨搜敏貴嬪的偏殿。”
李德福是個人精,略一思索就明白了沈云箏的意思,立即照辦。
梨春宮,沈鶴旸帶人守在宮門口,目光森然,仿佛下一瞬就能吃人。
看到李德福去而復返,他心中冷意連連,已經(jīng)做好了演戲的準備。
然而李德福卻恭恭敬敬地道:“公主說了,二皇子殿下為保護的嘉貴妃遺物孝心可嘉,理應尊重,是以不再搜查,但敏貴嬪所住的偏殿需要徹查,殿下若還有意見……”
李德福停頓了一瞬,面上仍帶著恭敬的笑,但卻不容置疑。
“那就請二皇子殿下親自和公主說,奴才只是例行公事。”
沈鶴旸面黑如墨,暗自磨著后槽牙。
沈云箏什么時候這么有腦子了?竟然說不查就不查。
嘉貴妃宮里確實有些見不得人的東西,但早就被沈鶴旸清理過了,他這么做就是故意想轉(zhuǎn)移沈云箏的調(diào)查視線,沒想到她卻不上當。
敏貴嬪住的偏殿他不曾讓人清理過,不知道里面會有什么,一時間有些猶豫。
正要以敏貴嬪是他姨母為由再次抵擋李德福調(diào)查時,太監(jiān)的通傳聲響起。
“公主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