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建新立馬瞪眼。
“哪種人?誰說夢晴的不是了?夢晴這么好的姑娘,怎么還有人挑三揀四?”
蘇煋松了口氣,“那你剛剛啥意思?”
錢建新理直氣壯,“我和你一個看法?。∧銒寭?,是因為她不了解曹夢晴。但這不代表外人傳的是對的!他們對夢晴誤會太深!”
“對!”
蘇煋很激動。
他感覺自己終于找到了同頻的人。
終于有人能明白他的心聲了!
蘇煋感激的握緊了錢建新的手臂,“新哥,一會兒你陪我去和我媽再說說……”
“哎,弟啊,一看你這話就知道你不懂女人?!?/p>
錢建新老謀深算的一笑,“和女人溝通,那就是秀才遇到兵,有理說不清!光靠嘴巴說,一點用都沒有。你要想讓你媽松口,得做出點實質性的成績來!”
蘇煋茫然,“啥成績?我和夢晴談對象,又不是做生意,哪能有什么實質性的成績?”
“嘖。你這是把哥當外人呢?”
錢建新和蘇煋勾肩搭背的,小聲問道:“這也談了幾天了吧?你們進展咋樣?你不會連她的嘴都沒親過吧?”
蘇煋頓時痞笑,“那你還是太小瞧我了!”
見他故弄玄虛,又一臉食髓知味的賤相,錢建新猜測:曹夢晴估計已經把這小子生撲了。
生撲了才好?。?/p>
曹夢晴這會兒應該在籌措著懷孕的苗頭了吧?
前世她揣著肚子出來害人時,腹中胎兒已經有兩個月了。
要是再不抓點緊,她回頭就要被人看出肚皮不對勁了。
到那時候再想鉤住蘇煋,恐怕就難了。
錢建新為了幫助蘇煋當好這個接盤俠,忙故意裝傻問道:“咋的?瞧你這樣,好像生米已經煮成熟飯似的。你們倆又不是奔著結婚去的,怎么能那么快得手?”
“誰說我們不是奔著結婚去的?我是那種耍流氓的人嗎!”蘇煋振振有詞,“新哥,情到濃時不能自已,你沒體會過嗎?”
錢建新快速眨眨眼,“你的意思是……夢晴她已經?不會吧,女人只有碰上自己非常愛的男人,才會不管名節,全身心都想付出在他身上!”
蘇煋越聽越高興,嘴角都快翹上天了。
沒錯!
曹夢晴就是愛慘了他!
想想他們倆在小樹林那瘋狂的一幕,蘇煋現在都覺得腹火中燒!
他恨不得現在就去找曹夢晴,再把她摟進懷里,好好疼愛一番!
錢建新眼看著這人色膽大發,也不攔著,還添一把柴說道:“你們……既然男有情,女有意,該發生的都發生了,就說明真是老天安排的正緣,那我這個當干哥哥的,也沒什么可說的。不過,你小子可得小心,別讓夢晴懷孕了!”
這時候的蘇煋,還是個愣頭青。
女朋友都沒談過幾個。
對女人身體的受孕能力,自然心里沒數。
錢建新順勢而為,假裝很緊張的說道:
“該不會你小子是神槍手,已經中頭彩了吧?不行不行,我得趕緊帶夢晴去檢查檢查!”
蘇煋一把攔住他。
“新哥,你帶她去檢查算怎么回事???要帶也是我帶??!她是我女朋友!”
錢建新連忙收回邁出去的腿,“哦對對對,你說的也是??次疫@一著急,亂了規矩了……那你記得帶她去檢查!還有哇,哥今天找你,是有正事想要打聽?!?/p>
“啥事,哥你只管說!”
蘇煋現在看錢建新,有一種看自家兄弟的親切感。
比上輩子熱情了不知道多少。
錢建新也會來事,馬屁拍得不動聲色。
“蘇煋,咱們這一帶,就你消息最靈通!我想了一圈下來,還是覺得,別人可能都不清楚情況,只有你最了解,所以,你肯定能幫上忙!”
蘇煋果然又振奮了,志得意滿的昂起下巴。
“新哥,到底啥事???你就說吧!我肯定幫你!”
錢建新這便把自己想做廢品回收生意的事給他說了。
錢建新就把自己最近在撿破爛換錢的事先說了。
又提到了自己昨天在小巷子里,看人家掏出火銃火并的事情。
錢建新裝得狗里狗氣的說道:“煋啊,你看我這人好不容易打起精神想掙點錢,總不能被這些人拿火銃一蹦子噴死了???所以,我就想著,找個大哥罩我?!?/p>
蘇煋一聽他這話就明白意思了。
“咱們城里搞廢品回收的,確實有兩個大的派系。”
蘇煋伸手找錢建新要了根煙,兩人點著煙,站在街邊就開始擺龍門陣。
蘇煋細說道:
“獨眼劉天生就有一只眼是瞎的,所以被叫這個名字?!?/p>
“要從人數上說,那肯定是獨眼劉養的人多?!?/p>
“就我知道的,他手底下起碼有五路小弟?!?/p>
“他們各負責兩條街,把城里這幾塊地方瓜分得明明白白?!?/p>
“不過,獨眼劉那邊基本上都是自己的熟人朋友?!?/p>
“要是沒有認識的人介紹你過去,你就得從最臟、最累的活干起。”
“另外一邊管事的人,叫做老刀疤?!?/p>
“你別看這人名字取的虎,但他是個老跛子。”
“腿上臉上的刀疤,都是以前年輕的時候,見義勇為的留下的。”
“我聽我爹說,老刀疤是去追一個搶了別人救命錢的搶匪,跟人廝殺搏斗了半個小時!”
“救援隊趕到的時候,他身上的血都快流干了。”
“雖然當時所有人都以為這老小子必死無疑,但沒想到老天開眼,福大命大,讓這人活了過來!”
“后來,他就因為這事一戰成名,在城里挺有名的?!?/p>
“城里表彰他是見義勇為的平凡英雄,每個月還按殘疾人補助給他發錢?!?/p>
“他一個老光棍,沒結婚,也沒生娃,但據說是從七九年開始,就收養流落街頭的孤兒、傻子,或者跟他一樣,身體有點殘缺的人。”
“以前他還常在金魚街這一帶活動?!?/p>
“后來,金魚街的棚戶區拆遷改造了之后,他們就搬到解放路西邊的棚戶區去了。”
“但回收破爛的站點,在和平鄉和城里交界的那一塊。就是紅柳樹那一片!”
“聽說都堆出一座廢品山了,路過的人都忍不住朝他們那兒多看兩眼。”
說完了稀奇的部分,蘇煋開始給錢建新支招,說了點自己的真心建議。
“你要是想拜大哥,我覺得還是跟著獨眼劉去干吧!”
“畢竟他手底下的人年輕,腦子都正常。”
“老刀疤那邊就跟養了一群野狗似的,那些傻子、智障腦子都不大對勁,聽說平時沒事自己人跟自己人都能掐起來?!?/p>
“而且他們不講衛生,方方面面的活的都沒人樣……你家里不是還有老婆孩子嗎?收破爛也不能弄出一身毛病帶給家里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