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建新找馬斯宇幫忙,把車上的東西搬進了馬斯宇家的客廳。‘
他咕咚完一大缸子水后,開始跟馬斯宇算賬。
馬斯宇家有個電子計算器。
錢建新上次給他們家合成翻新的時候,見到過。
這會兒,他找馬斯宇要來了計算器,開始啪啪一頓按。
“現在,我來說,你來寫標簽。”
“寫完之后,直接把標簽貼在東西上,這樣不容易出錯,處理速度也快。”
“從解放鞋開始寫啊。”
“標價就寫十八塊。到時候你去賣,心里知道,低價十六塊一雙就能出。”
“只有這兩雙,41碼和42碼。如果人家問起,你就說家里哥哥囤多了……”
錢建新一邊給馬斯宇說價格,一邊還傳授他擺攤技巧。
馬斯宇幾乎是在毫無準備的情況,接受了一通排山倒海般的信息。
感覺知識正在以強勢的姿態,硬擠進他的腦子!
因此,他也根本騰不出多的心思,去思考這些東西是哪里來的。
為什么是他要去擺攤。
以及,去哪里擺攤……等一系列問題。
他們兩兄弟忙得不可開交的途中,馬叔過來給他們倆加了一次茶水。
錢建新幾乎像個八爪魚似的,還有空騰出手來,把那一袋子十塊錢的豬肉丟給了馬叔。
“叔,晚上把這些肉全燉了吧!紅燒也行,您看著來!”
馬叔掂了掂袋子,愕然。
“建新啊,這里有五六斤肉吧?一頓吃完?”
錢建新這會兒已經隱隱約約感覺到肚子空了。
他想吃飯。
想吃肉。
想得抓心撓肝的!
“嗯,今天過節,我一會兒接思蕓和孩子們一起過來吃飯!有勞您和馬嬸了!”
一聽說又能見到那對可愛小寶了,馬叔眉開眼笑。
“行啊行啊!那我現在就去收拾肉!”
馬斯宇唏噓,“我爸真是到了年紀了……以前也沒見他這么喜歡孩子啊。”
錢建新頭都沒抬,“等你趕緊掙到錢娶媳婦,讓你爸抱親孫子,他更高興。”
一提結婚,馬斯宇奔頭十足。
他愉快的拿起了標簽貼,繼續和錢建新配合著,把剩下的商品全都貼上了價格標簽。
把所有東西貼上價格標簽后,馬斯宇粗略估算了下。
“按照現在的定價,全部都賣掉之后,應該能有個一百五六十塊……去掉你的四十塊本錢,就有一百一的收益。三七開的話……我就有三十三塊!”
馬斯宇眉開眼笑。
他一根線頭都不用出,光吆喝幾聲,就能掙三十三塊?
這種好事,能不能天天都有?
一天33塊,一個月如果只干15天活,就有495塊!
媽呀!
這比他老媽一個季度的工資還多呢!
相比之下,錢建新就沒馬斯宇那么高興了。
他倒不是因為計較收益。
而是因為生出了精益求精的心思,而有點犯愁。
他看著沙發靠背上,搭著的五六件顏色不同、款式各異的成衣,總覺得少了點什么。
哦對了,是缺少包裝!
雖說這個年代的成衣,都還沒有流行帶外包裝。
就算是去百貨大樓購物,那售貨員也是拿衣架子往掛架上一挑,取下衣服折好,裝進布兜、紙袋里,就讓顧客拎走了。
沒有花里胡哨的塑料膜、包裝盒。
可錢建新還是有點擔心。
怕就這么讓馬斯宇拿去市中心的紅橋夜市擺攤,別人會看不上這些衣服。
正發愁時,馬嬸下班回來了。
她人還沒進門,就揚聲責怪馬叔父子。
“就讓你們搞個衛生,搞一天都搞不完嗎?不知道的以為咱家院子多大呢,這掃一天下來,簸箕里的枯樹葉子都不知道倒一倒?”
訓話訓到一半,進門看錢建新在,馬嬸的氣焰立馬收起了一半。
“建新來啦!來的正是時候!我下班的時候特意多買了兩斤棗泥粽子,你打電話回去,讓思蕓帶著孩子們晚上一塊來家里吃飯!”
馬叔的聲音從廚房方向傳來。
“哼,光準備了粽子就想請人吃飯啊?還是建新有孝心,知道給他叔買五大斤豬肉!”
馬嬸一聽,怔住了。
“建新啊!你咋又買肉呢!昨天買那么多肉都還沒吃完呢!得虧是咱家有冰箱……”
馬嬸一邊嗔怪著,一邊走進了客廳。
掌眼一看,見到一條滌綸料子的黑底碎花半身裙,瞬間喜歡得不行。
“喲!這是哪來的新衣服啊?”
馬嬸欣喜的圍著沙發轉了一圈,把幾件成衣都逐一細看了一遍,說:
“這一看就不是本地裁縫的手藝啊,他們做的東西規矩是規矩,但少了點新意!這幾件就不一樣了!時髦得很!建新啊,這是你南邊朋友給你寄來的?”
這幾件合成出的新衣服,確實和錢建新收來的廢品原材料不一樣。
錢建新推測認為,是系統在合成的過程中,加入了智能設計,推陳出新,才有了現在的成品。
像馬嬸這樣的時尚女人,自然一眼就能看出本地貨和外地貨的區別。
錢建新順勢就認了馬嬸的說法,笑道:
“對,嬸的眼光就是毒辣!這些是南邊打工的朋友寄來的,下午剛去郵局拆包取的貨。我打算晚上讓斯宇拿去紅橋夜市擺攤,把這些都賣了,看看受不受歡迎。要是這生意能做,以后再多進點貨。”
馬嬸更高興了,盯著這幾件衣服,愛不釋手。
“哎喲!南邊來的貨可好了!”
“這兩件男衣也好看!就是你馬叔和斯宇都太小巧了,碼數不合……”
“但這種好衣服,我要是拿去廠里,都不用吆喝!光是給我那幾個愛扮俏的老同事看一眼,他們就該跳起來搶了!”
“建新啊,你打算賣多少一件啊?”
馬斯宇指了指衣服上的標簽貼,“媽,這兒寫著呢,十五一件。”
“瘋了吧!”
馬嬸忽然拉長臉訓馬斯宇,“這么好的成衣,十五一件!你咋不白送給人家算了!”
馬斯宇無辜慘了。
“媽,這不是我定的價格……”
錢建新趕緊接過話,承認道:“嬸,是我定的價格。咋了?定低了?”
“低了!當然低了!”
馬嬸拿出她在百貨大樓買布料砍價時的氣勢,糾正錢建新的定價標準。
“就拿這條黑裙子來說吧!這要是掛在一樓門口那五六個檔口,不得張嘴就問我要五十塊一條啊!”
馬斯宇大為震驚。
“媽!難不成你衣柜里那些丑衣服,都是四五十塊一件買回來的?難怪你每個月工資都見不著影!光靠爺奶留下來的這五六家鋪子,也不夠你這么糟蹋的啊……”
馬嬸抬腿彎腰,摘下涼快的草編拖鞋,拿在手里當成武器,追著馬斯宇打。
“我讓你瞎說!”
馬斯宇抱頭鼠竄,最終躲到了錢建新背后。
錢建新忙幫著拉住馬嬸,“嬸,您別和他一般見識,還是說回衣服定價的事吧!咱們到底不是拿去百貨大樓賣,賣五十塊,估計沒人搭理。紅橋夜市那地方,估計最多也就能賣二十幾一件吧?”
“你這個孩子,是真傻啊!”
馬嬸心疼的摸著這幾件衣裳,“干啥拿去紅橋夜市賣?那地方又臟又亂,動不動就有街溜子打架,能做得成生意嗎?而且,還要交攤位管理費,也不便宜!再說,就算是晚上,這個天氣也是能熱死人的!你們別去擺攤了!”
說著,從腰包里摸出一串鑰匙,取下其中的一片,拿繩子綁上,掛在了馬斯宇脖間。
“咱家有一間鋪子剛空出來,就在金魚街休閑中心那旁邊。你們今晚把這些東西改改價,明天拿去鋪子里擺起來賣!”
錢建新眉眼一亮。
是啊。
怎么沒想到在馬家租間鋪子呢!
之前光知道馬斯宇每個月有錢打牌,是因為收鋪租。
卻沒想過,直接盤一間店下來,賣賣日雜……
這確實比大老遠跑去市中心夜市擺攤好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