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物化寶”合成系統?
這聽起來是個頂好的東西?。?/p>
錢建新以前聽說過系統這玩意兒,但沒有親身實踐過。
他看了一眼馬路牙子上的垃圾,很快就撿起了三個煙盒。
兩個沒有品牌標識的灰白色粗紙盒子,上面粗制濫造的印著“香煙”兩個字。
此外,還有一個是被踩扁了的“大前門”煙盒。
【檢測到宿主已湊齊三件同類廢物碎片】
【請問是否合成?】
錢建新心說:“合!”
咻。
突然之間,他就感覺褲兜里憑空多出了一樣東西。
錢建新立馬掏出來。
嚯!
一包嶄新的“大前門”!
【叮!恭喜宿主獲得“香煙愛好者”勛章】
【集齊十個不同品牌的香煙盒子,即可獲得幸運大轉盤抽獎機會1次】
【香煙盒子收集進度:1】
【請宿主繼續加油努力嗷!】
這個系統,是個軟萌軟萌的奶團子音。
可可愛愛的。
不禁讓錢建新想起了自家的兩個寶貝孩子。
他人是回來了,可還沒見過孩子們呢!
一會兒兌了錢,他得先買兩斤桃酥去學校轉轉!
一想到這里,錢建新邁向龜甲街的腳步就不由得再加快了幾分!
龜甲街,是梅城的古董街。
后面經過幾十年的迅速發展和壯大,還成為了名滿全球的古玩城。
因為這里出手的古董,基本上都是真貨。
而且都是稀罕玩意!
不少海外收藏家都常來這里淘貨。
龜甲街的古董大花瓶,還曾拍出2380萬的天價!
當然,這些都是后來發生的事情了。
錢建新所在的這會兒,龜甲街看著就是一條古樸的老街。
街巷兩邊的鋪子都冷冷清清的,看不見顧客的影子,甚至看不見柜臺里老板的影子。
唯一看著熱鬧的是街尾那兩家做白事生意的。
一家門口擺著五彩繽紛的花圈。
一家門口放著隨風鞠躬的童男童女。
怪瘆人的!
難怪一般人不愿意來這兒閑逛。
錢建新卻是毫無懼色,駕輕就熟的來到了左數第四家鋪子。
這是一家雜貨店。
餅干蜜餞、糧油副食、毛巾撣子、五金配件,啥都有點兒。
鋪子門口擺著一塊薄木板,上面用白漆大寫著“收舊件”三個字。
錢建新敲了敲玻璃柜臺,沖里邊躺在竹搖椅上打瞌睡的八字胡老板喊道:“叔,我有一盞正隆二年內少府監制的黃銅油燈,瞧瞧不?”
八字胡的老板年過花甲,滿頭華發。
不過臉上沒什么皺紋,看著還算年輕,頗有點鶴發童顏,仙風道骨的味道。
他搖著蒲扇,一副半夢半醒的模樣。
聽見錢建新報出行話句式,他勉強睜開了左眼,瞧了一眼錢建新。
但瞧著是生面孔,又把眼閉上了。
悠哉說:“從哪學來的這話呢?聽著是像那么回事。但不用來我這兒吹牛消遣我……正隆二年距今快一千年了!咱們這山野地方,哪來正隆二年的物件?”
“有沒有的,您看一眼再說啊?!?/p>
說罷,錢建新從舊布袋子里隨手摸出了其中一盞黃銅油燈。
“絕對是好東西,而且就這一件!我是聽老鄉說,謝老板這兒收貨,價格公道,給錢爽快,所以才想著讓您當第一個掌眼的!……您這兒要是不收,我就拿上其他老板那兒問問了!”
“收啊。誰說不收?!?/p>
竹搖椅忽地用力一晃,像是一只有推力的大手似的,一下就讓躺著的謝清平站了起來。
他走兩步就到了柜臺邊,右手上的蒲扇不知道什么時候換成了放大鏡。
謝慶平彎腰湊到黃銅油燈上細細看了一番,癟著的嘴角漸漸放平。
過了一會兒,他舉起油燈,又用放大鏡在油燈底座上照了一圈,臉上的困意終于完全散去。
“還真是正隆年間的東西。”謝慶平左手撐在柜臺上,瞇眼看向錢建新,問道:“說個價。合適我就收了?!?/p>
錢建新假裝思索,一副面色為難的模樣。
這黃銅油燈熬到二十幾年后,身價的確水漲船高,可以賣到70萬。
可眼下是1988年。
而且還是以古董回收價出,喊70萬當然是不可能的。
他要是敢這么喊,謝老板下回指定再也不見他。
那不是自斷后路嗎?
就算按照華夏幣的漲幅換算,后來的70萬,相當于現在的6萬多。
錢建新也還是不能輕易報價。
因為他敢要,謝老板也不一定拿得出這么多!
再說,他不是來打劫的。
他只不過為了急用才來換錢而已。
不管謝老板開多少,他都會答應。
就當是交個朋友。
錢建新掏出剛剛用系統合成的大前門,抽了兩根煙出來,遞給謝清平。
“謝老板見多識廣,價格還是您定吧!只要合適,我就出!”
謝清平嘴角一邪,“你小子年紀看著不大,沒想到是個老油條。”
“我就當您是在夸我了……謝老板,我出門急,忘帶火柴了,借個火唄?”錢建新嬉笑。
謝清平扔了個打火機給他。
一來一回間,又重新打量了錢建新一番。
看他這窮酸潦倒的打扮,估計是碰上急用錢的事才來倒騰家里的老物件。
人雖然浮躁,卻不傻。
還知道手里拿著的東西是古董,沒當廢材賣了。
謝清平不清楚他的底細,但也懷著交個朋友多條路的原則,報了他對這盞黃銅油燈的評估實數。
“兩千?!?/p>
“才兩千?”錢建新手肘一麻,差點順著柜臺坐地上去。
這也太黑了!
謝清平不是沒看到他眼底的不滿,他只是收手站定,補充了一句:“你要是同意,我現在就數錢給你。”
錢建新假裝抹淚,“謝老板,我上有八十老母,下有嗷嗷待哺的妻子孩子,好不容易得了這么件古董——”
“兩千三。最多了?!敝x清平惜字如金,言簡意賅。
仿佛再讓他多說一句話,他就會不耐煩的拉下卷閘門,宣布今天這樁生意不做了。
錢建新細想了下。
反正這黃銅燈是他八毛一斤收回來的。
一盞燈的重量不足兩斤。
也就等于一盞燈的回收價格撐死也就一塊六。
一塊六換回兩千三。
已經是翻了上千倍的暴利了!
人嘛,還是要學會往好處想!
尤其是,他眼下正是手頭緊張的節骨眼。
一分錢能難倒英雄漢。
這個價格,已經賺翻了。
不虧!
“兩千三就兩千三?!卞X建新干脆的應了,“您數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