麥乳精這東西可是稀罕物,尤其是在這個年代,像這么一大罐,怎么說也得七八塊錢。
而且這東西很難買到,產量少,還得要票。
就算供銷社有,也都被內部消化了。
這東西現在還不算火,到了八十年代那才風靡呢。
林舟小時候也喝過不少,甜甜的,很是喜歡。
但是聽專家說,這東西好像對身體不好,自那以后他就不怎么喝了。
林舟也沒客氣,直接就收下了。
人家的一片心意,不收對方肯定覺得不舒服。
“謝謝駱駝叔,我收下了!”
又寒暄了幾句,林舟隨后便離開了。
他剛走沒多久,就有一個大爺遛著彎來到了駱駝家門口。
“駱駝,剛才那是誰啊?我看給你帶了不少東西!”
駱駝笑著探出頭來說道:
“沒誰,就是我之前的一個徒弟,過年了來看看我!”
說完,他掏出煙遞了一根出去。
“抽一根?”
對方接過煙看了一眼桌子上的東西。
“你這徒弟可以啊,還給你帶茶葉了,這茶葉一看就是好茶葉,不都是碎末。”
駱駝抽了口煙說道:
“好啥啊,這么多碎的,也就幾個完整的,你要想喝,我現在給你泡一杯。”
大爺搖了搖頭。
“算了吧,我剛喝完水,不太想喝。”
駱駝笑了笑。
“那行,哪天過來喝茶。”
對方點點頭,打了聲招呼便離開了,離開時嘴里還喃喃道:
“我怎么就沒這么好的徒弟……”
駱駝笑了笑,心里那叫一個得意。
另一邊。
林舟騎車回到家。
想了想,還是直接把麥乳精掏了出來。
小家伙沒喝過,給她嘗嘗鮮。
回去之后,林舟直接把麥乳精掏了出來。
小晚看到后一臉激動。
“麥乳精!哥你哪來的,我還從來沒喝過呢!”
林舟笑了笑。
“有人給我的,你和你二姐分著喝。”
小晚點點頭,接過麥乳精就泡了兩杯。
泡好之后,迫不及待的吸了一口。
“哥,好甜,真好喝!”
林舟也接過杯子喝了一口。
確實挺甜的。
不過想想也是。
里面加了那么多添加劑,不甜才怪。
虧柳春花不在,不然絕對不會讓他們喝,大概率是要留著走親戚的時候送人的。
大年三十。
“咚咚咚!”
林舟一大早就被敲門聲吵醒。
“哥,快起床,家里就只有你還在睡,快起床!大懶豬!”
小晚一邊敲門一邊嚷嚷道。
林舟伸了個懶腰,苦笑一聲。
沒想到自己成起床最遲的人了。
小時候,每到過年母親就念叨一句話。
這年就是給小孩過的。
現在想想,還真是這么回事。
沒到過年,就屬小孩最高興。
又能領壓歲錢,又能吃好吃的。
不高興才怪。
穿好衣服之后,打開房門。
小晚嘿嘿一笑。
“大懶豬!”
林舟見狀就要去扯她的耳朵。
“哎呦,不許扯我的耳朵,娘說了,大過年的不能打人!”
林舟了不管這些,扯了一下她的耳朵說道:
“真是能耐了,還得嘲笑你哥!”
簡單洗漱了一下,隨后便開始準備過年要用的東西。
柳春花給每個人都分配了任務。
林小青負責處理魚,林舟則負責弄肉。
今天早上吃胡辣湯。
聽柳春花說,這是家里的傳統。
去年也吃的這個。
木耳,肉丸,豆腐,再加上點胡椒粉。
弄好之后,香味直接飄了出來。
小晚看的都流口水了。
林舟也不怎么會做胡辣湯,只能在柳春花的指導下胡亂做了一鍋。
不知道味道怎么樣,正宗不正宗。
早上就吃胡辣湯加饅頭。
林舟很好這口。
饅頭泡到胡辣湯里,一口下去,香的要死。
小晚和林小青吃的也很香,一口氣吃了好幾個饅頭。
吃飽了有力氣干活,后面還有很多事要忙。
剛放下胡辣湯碗,柳春花就用圍裙擦了擦手,把泡在溫水里的一塊粗布撈出來擰干,往堂屋的桌上一鋪。
“吃飽了就干活吧,今天還有好多事要忙呢。”
“小青,你把昨天泡的紅薯拿出來,削了皮擦成絲,等下炸紅薯丸子,小舟,你去把去年剩下的那點紅紙找出來,要是不夠,就用舊報紙裁了,我中午熬點紅花草水,你給咱寫副春聯,小晚你也別光坐著,去把白菜擇了,嫩的洗干凈,等下剁餃子餡。”
話音一落,幾人就開始忙活起來。
林舟去里屋的木箱里翻紅紙,找了半天只找出兩張巴掌大的邊角料,還是去年供銷社處理的,邊緣都起了毛。
他只好把家里攢的舊報紙裁成兩指寬的長條,柳春花端來一碗熬好的紅花草水,水里還飄著點碎花瓣。
“用這水寫,顏色淡點也沒事,總比白紙強,過年就得有點紅氣。”
林舟也不怎么會寫毛筆字,老是把握不好分寸。
但有意念在,完全不需要他動手。
六六年之后就不允許掛春聯了,但最近風向有所松動,不少人家都掛起了春聯。
但不是傳統的吉祥話,都是一些歌頌的詞。
比如說。
翻身不忘d,幸福全靠m。
今年也是他們頭一年掛。
林舟拿起毛筆,這筆毛都有點分叉,蘸了蘸紅花草水,在報紙上寫了四個字。
四季平安。
這四個字偷偷掛在家里應該沒事。
剩下的就是一些教員的詩詞了。
四海翻騰云水怒,五洲震蕩風雷激。
千萬不要忘記jj斗爭。
字跡暈開了點,小晚湊過來瞅著,伸手想摸:
“哥,這字怎么是紅的!好好看!”
林舟趕緊躲開。
“別碰,水沒干,蹭花了就沒法貼了。”
現在寫春聯都用紅花草水。
這種水和墨水當然沒法比,但總比沒有強。
春聯弄完,剩下的就是炸東西了。
現在家家戶戶都缺油,不少人家提前一個月就開始省油,為的就是今天炸點東西。
“娘,你一會給我弄點土豆條,和我手指這么粗就行。”
林舟突然說道。
柳春花聞言一臉疑惑。
“你要那個干什么,這么粗的土豆能吃?”
林舟笑了笑。
“娘,這你就別管了,我有用。”
每次炸東西都是那幾樣,他早都吃膩了。
想著能不能炸點薯條給幾個小家伙嘗嘗。
柳春花準備了兩個鍋。
一個用來煮肉,一個用來炸東西。
林舟先炸了一份薯條。
要是放到后面炸,可能會摻和上別的味道。
光有薯條不行,還沒弄點番茄醬。
這東西現在又沒賣的,只能自己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