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聞言朝那頭牛看去。
瞬間就笑不出來了。
取而代之的是滿臉的驚訝。
這頭牛精壯精壯的,看起來可一點也不像生過病的。
“老王,你這話不是開玩笑吧?這牛真是從周村生產隊買來的?”
王三保點點頭。
“騙你這個干啥?我們生產隊你們又不是不知道,驢都沒有幾頭,更不用說牛了。”
那人聞言這才愿意相信。
幾個生產隊離得不遠,每個生產隊的情況基本上都知道。
王三保見狀笑了笑。
“這下信了吧?你放心吧,到時候只管從我這買驢就行,我能治好。”
二人聞言點了點頭。
他們自然愿意的不得了。
又不用花錢,掛的是公社的帳。
王三保計劃的好。
有人買驢,不需要給錢,只用把自己欠公社的帳分走一點就是。
驢多少錢就分多少錢的帳。
買家愿意,賣家也愿意。
兩全其美之事啊。
其中一個中年男人笑道:
“那老王,你可得給我留一頭!”
“我也是,給我也留一頭,我想要頭母的。”
王三保聞言翻了翻白眼。
“你想的倒是挺美,這母的我可不賣,只賣公的!”
母驢和母牛要比公的精貴。
那可是能產崽的。
二人聞言也沒生氣,笑著說道:
“行,那你給我留頭牛總可以吧?”
“行,但是只能留一頭,還有其他生產隊找我要呢!”
王三保笑道。
話是這么說,但他也不敢保證這幾頭驢和牛都能活下來。
馬上就要到冬天,這病要是還不好,怕是熬不過冬天了。
幾人又寒暄了幾句,隨后便離開了。
林舟重新回到了院子熬藥。
看著一旁樂呵呵的傻強,他心里突然有了主意。
按理講,傻強這也屬于生病。
只要是病就能治。
要不試試空間水?
心里這樣想著,他接了一碗空間水給他。
“傻強,累了嗎?喝點這個!”
傻強也沒多想,接過婉就喝了起來。
喝完之后,依舊是一臉傻樣。
林舟也沒多想,隨后便繼續干活了。
接下來的幾天,王三保一直在各個生產隊奔波。
不為別的。
就是為了推銷自己的驢,順帶著還能要點玉米桿子,就當是定金。
林舟熬了幾天藥后就沒再去了。
聽張無極說,藥喝了之后,剩下的就只能聽天由命。
能不能活,全看造化。
后面幾天林舟也沒閑著,一直在榨油坊忙活。
挖水渠的事交給了吳勇剛,進度還算正常。
最近隊里的事多,勞動力有些不夠用。
榨油坊就只有林舟幾個人。
王三保看不下去,去田里把李強壯,王啟明,張二鳳給叫了回來。
林舟看著來給自己幫忙的幾人有些懷疑。
這王三保是不是知道王啟明和張二鳳有事,在這給他們創造機會呢。
今天隊里的勞動力又要走掉一批。
縣里修水渠的通知下來了。
王三保膽子再大也不敢按著不讓去。
只能和縣里商量,最后只去了十幾個人。
榨油坊后面又來了不少十七八歲的小姑娘。
這些都是王三保喊來幫忙的。
這幾個人在村里并不常見,她們一般不下地,只有收玉米的時候會來幫幫忙。
到地方之后,她們好奇的打量著林舟。
林舟現在可是隊里的紅人。
會治病,會榨油,會挖水。
關鍵是長得還帥。
幾個大姑娘都有些心動。
但一想到對方是城里來的知青,還是打消掉了這個想法。
“小舟,老王和我們說了,榨油這事都聽你的,你讓我們干什么我們就干什么。”
王三保媳婦王嬸說道。
林舟笑了笑。
“你們跟著幫了好幾次忙,應該也知道怎么弄了,不用我指揮。”
李嬸笑著點了點頭。
她確實跟著幫了不少忙,基本流程已經掌握了。
只是把握火候的事還得讓林舟來。
剩下一些小媳婦也只能由她教。
花生已經提前弄好了。
直接拿來用就是。
幾人一邊榨油一邊聊天,聊的都是一些村里的八卦。
翠梅看著坐在自己身旁的李巧花,笑著說道:
“巧花,上次說的那人,你考慮了沒?”
李巧花聞言微微一愣。
沒有說話。
一旁的小姑娘撇撇嘴說道:
“之前怎么不說,現在思思都長大了,已經遲了。”
翠梅聞言有些不滿。
“小紅,你說這話什么意思,難道你想給你哥找啊?就你哥,換親都沒人要。”
小紅冷哼一聲。
“那是我的事,你管不著!”
翠梅笑了笑。
“我就說一句,你可別當真,巧花總不能真的跟了傻強吧!”
小紅白了她一眼。
“我哥怎么了?不就是傻了點?我哥會干活,我哥還會疼人!”
“那你也得問問巧花愿不愿意吧?!”
翠梅笑道。
李巧花聞言還是沒有說話。
林舟算是聽明白了。
這個叫小紅的是傻強的妹妹。
他之前聽王啟明說過,小紅一直想給傻強找個媳婦。
甚至提出可以換親。
但沒辦法,沒人愿意嫁給一個傻子。
久而久之,小紅就盯上了李巧花。
人好,但因為帶了好幾個孩子,條件不是那么好。
但李巧花并不缺人嫁。
相反,想要她的人不在少數。
李巧花今年還不到三十歲,長得不丑,并且還會干活。
前面幾年日子過得不好,娶了李巧花家里可就多了好幾張嘴。
所以即便有這個念頭的人,也被糧食問題給打消了。
但現在不一樣了。
稍微緩過點勁來。
雖然糧食還是不多,但至少不會像前面幾年一樣。
而且李巧花的幾個孩子都差不多長大了,能顧得住自己。
真要娶回來,到時候還能多收一份彩禮。
李巧花怎么可能不知道這幾個人的如意算盤,所以一直不愿意提這事。
我不好的時候沒有一個人愿意站出來,現在我好不容易熬出頭了,一個個的又湊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