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哥,我聽說孩子去挖草藥了?有沒有人跟著?”
干著干著,林舟突然問道。
周圍的草藥已經被挖的差不多了,再想挖只能朝山里走。
他們挖草藥的地方離水渠不遠,走個十幾分鐘就到了,但沒人看著還是有點危險。
山路不好走,萬一有人不小心摔了那可就麻煩了。
吳勇剛擦了擦臉上的汗。
“放心吧,有三大跟著呢。”
三大就是看牲畜那個。
這段時間不用放羊,所以他也跟著一起出來了。
有人看著,那孩子應該不會出事。
男的負責挖土,女的負責倒。
分工明確。
但也有婦女不服輸,和男人一起在下面挖土。
比如說李巧花。
看著瘦弱,但一身的力氣,干起活來毫不含糊。
就連林舟都覺的好奇,這么瘦,力氣是從哪來的?
轉念一想,她家里有四個孩子要養。
家里又沒男人,她要是沒力氣,那這個家就散了。
女性本弱,為母則剛。
王三保說了,這次挖水渠的工分會優先換成糧食。
這也是為什么村民們這么積極。
有些人之前沒挖過,有經驗的人就在一旁指揮。
沒有一個人偷懶。
他們都知道,挖水渠關系到他們以后的口糧。
隊里沒水,吃不上飯,媳婦也娶不上。
所以每個人都干勁十足,一天的功夫就挖出了一百五十米。
晚上快收工時。
去挖草藥的幾個小孩也跑回來了。
他們背著籮筐,看樣子收獲不少。
餃子興沖沖的跑到林舟面前,給他遞了一顆棗。
“小舟哥,你嘗嘗!”
林舟擦了擦放進嘴里。
“不錯,還挺甜!”
王啟明的弟弟王彥明也跟在餃子后面。
不過他手里的棗沒給王啟明,而是直接給了張二鳳。
這其中的意思不言而喻。
眾人見狀也紛紛笑了起來。
這讓張二鳳很不好意思,連忙推脫道:
“你吃吧,我不想吃。”
王彥明聞言一臉落寞,委屈巴巴的低下了頭。
張二鳳于心不忍,最終還是把棗接了過來。
“給我嘗嘗吧。”
王彥明聞言臉上這才露出笑容。
“好!二鳳姐姐給你吃這個,這個最甜!”
見此一幕,林舟哭笑不得。
真是個人精。
有身邊人起哄,就算張二鳳對王啟明沒意思也慢慢會生出別樣的情愫。
除非是生理性厭惡。
這點在后世也很常見,有時候兩個八竿子打不著的人,就是被一聲聲起哄撮合到一起的。
后面兩天王三保一直沒來,都是吳勇剛看著。
第三天。
水渠已經挖了三分之一。
中午吃飯的時候,遠處的山坡上突然傳來了一聲呼喊。
林舟聽不太清,也沒在意,繼續低頭啃著玉米餅。
王啟明耳朵好,越聽越覺得不對勁。
“小舟,好像是叫你呢!”
“聽著好像是二媽的聲音!”
林舟意念一動。
只見王嬸站在山坡上不斷的喊著自己。
他收起玉米餅,連忙朝山坡走去。
“你們吃著,我看看去。”
到地方之后,王嬸氣喘吁吁的說道:
“小舟,你快回去吧,我家三保找你有事。”
林舟微微一愣。
“什么事?”
王嬸緩了緩說道:
“不知道他抽什么風,去縣城買了一堆牲口,還都是帶病的!”
林舟恍然。
怪不得這幾天不見人,原來是去縣城買牲口去了。
沒想到王三保的動作這么快。
“行,我這就去看看。”
等二人來到王三保這時。
林舟懵了。
小小的院子被牲口給塞滿了。
十頭驢,五頭牛。
打眼一看,全都是病殃殃的,皮包骨頭。
怪不得王嬸嫌棄。
誰家好人買這么多病牲口啊!
林舟細細觀察了一下,這幾頭驢子病暫且不說,有幾頭甚至還是瘸的。
這讓他很是無語。
自己只說了買病的,沒說買瘸的啊。
自己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沒法把這幾頭驢的殘疾給治好。
與此同時,張無極正在一旁和王三保打辯。
“這里面好幾頭都得了驢瘟,你不怕其他驢傳染上?”
王三保無奈一笑。
“我哪懂這些,買的時候沒看出來有驢瘟啊!”
張無極嘆了口氣。
“唉,你倒是問問啊!這要是被傳染了,別說這幾頭驢,就是隊里的羊都有可能跟著遭殃!”
王三保這才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
見到林舟過來,他連忙招呼道:
“小舟,你來了?”
“你快幫幫忙吧,我可是聽了你的才買了這么多的。”
林舟臉色一黑。
這是要把鍋甩給自己啊!
“王叔,我只說了讓你買生病的,可沒讓你買殘疾的和得了驢瘟的啊!”
“而且,你買這么多干什么?”
在他看來,王三保最多買個四五頭。
沒想到他這么貪心,一次性竟然買了這么多。
王三保尷尬一笑。
“我這不是想著多賺點嘛,反正治一只也是治,治兩只也是治。”
“再說了,這幾頭牲口咱們不說都治好,只要能治好一半那就不虧!”
林舟聞言翻了翻白眼。
這是什么歪理。
算下來,利潤也不如一只一只買呢。
至少不會那么容易買到得了驢瘟的。
不用看也知道,王三保這幾頭驢是胡買的,一點也沒上心,不然不會買到帶驢瘟的。
想到這,林舟突然覺得有些不對。
王三保哪來的這么多錢?
就算賣草藥有賺的,但也不夠買這么多啊。
見林舟一臉疑惑,王三保笑著解釋道:
“公社前些日子和我要錢,我沒給,我說隊里沒錢,還要留著買牲口呢,這下好了,不僅沒還,還借了八百塊呢。”
林舟這才明白。
王三保之所以能借到錢,是因為拿草藥的事做了擔保。
這讓他有些驚訝。
沒想到王三保連杠桿都學會了。
這么拼,也不怕把底褲賠出去。
不過也是。
欠的是公社的錢,又不是個人的,還能賴下好幾年呢。
再說了,又不是只有自己一個隊借,其他幾個隊也都借了。
短時間不還不不會怎么樣。
這要是讓公社的人知道了,怕是要把王三保給活剮了。
林舟無奈的嘆了口氣,隨后朝一旁的張無極看去。
“老爺子,這些牲口你能治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