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念一動。
林舟終于知道這水井為什么沒水了。
地下其實并不缺水,再朝下兩米就是一片水域。
但這兩米不是泥土,而是石頭。
幾塊巨大的石頭擋住了水,村民們不是沒有想過繼續朝深處挖,只是這幾塊石頭實在處理不了。
這兩米,擋住了整個生產隊的用水希望。
林舟動了弄掉這塊石頭的念想。
挖這口水井的時候,肯定有人知道深處有一塊巨石。
不弄掉這塊石頭可能還有其他原因。
劇烈的震動很有可能會導致其他地方塌方。
直接弄掉這塊石頭的話,整個水井都有可能坍塌。
林舟猶豫了一會還是沒下手。
這水井要是塌了,村民們最后的希望也會跟著消失。
還是等計劃好了再說。
三人在這聊了一會便回去了。
路上碰到了一些村民,他們都十分友好的和林舟幾人打著招呼。
等回到家里時,天已經完全黑了。
聽到林舟回來,餃子跑了出來,手里還帶著一盞煤油燈。
“小舟哥,這個燈你先拿著用吧!”
“好,謝謝餃子。”
林舟道了聲謝。
拿著油燈回到了屋里。
關好門,利用意念把炕上的灰塵全都收掉。
但他忘了一個東西。
跳蚤。
要不是他臨睡前看了一眼,不然晚上肯定會被跳蚤吸血。
他從包里拿出了一張墊子墊在炕上,這是柳春花給他帶的,沒想到這么快就派上了用場。
林舟想過陜北農村的日子會很苦,可也沒想到有這么苦。
家里連個像樣的褥子都沒有。
但他也沒有矯情,弄好床之后就睡下了。
村里沒有電,睡的都比較早。
正要合眼時,突然聽見外面傳來了一陣喧鬧聲。
意念一動。
是一群人扛著鋤頭回來了。
原來今天在道場見的并不是所有人,還有一些人在地里忙活。
林舟也沒湊熱鬧,直接就睡了。
次日。
天蒙蒙亮。
林舟睡醒之后,門外已經有了動靜。
是餃子起床了。
她蹲在地上漱口,水沒吐在地上,而是小心翼翼的吐在碗里。
見林舟出來,餃子笑道:
“小舟哥怎么起這么早?”
林舟笑了笑。
“你不也早就起來了嗎?”
“我要去地里面上工了,所以起得比較早。”
餃子解釋道。
林舟微微一愣。
這么小的孩子就要上工了?
見他一臉疑惑,餃子解釋道:
“我要去放羊,這是村里安排給我的,有四個工分呢!”
林舟點了點頭。
放羊雖然比去地好一點,但也不是什么輕松差事。
唉。
這里的日子真難,這么小的小孩都要賺工分。
他在林家的時候雖然吃不飽飯,但也沒有下地干活。
因為小孩是不算工分的。
和餃子相比,自己過的竟然還算不錯。
思索之際,餃子已經拿著一個袋子準備出門了。
林舟看了看,里面只裝了兩個餅子和一個小水壺。
餅子很小,黑黑的,一看就放了很久。
“餃子,你好了沒!”
突然間,門外傳來一聲呼喊。
是一個十四五歲的小男孩,站在他身后的還有一個五十多歲的老人。
“好了!我就去!”
餃子對著門外喊道。
“小舟哥,我先走了!”
說完,不等林舟回應,她便跑出了門。
林舟嘆了口氣。
剛打算回屋里,就見李彩秀在院里掃地。
“李奶奶,我弄點水洗臉。”
“好,記得別把水倒了。”
李秀英笑著說道。
林舟點點頭。
“放心吧,李奶奶,我已經記住了。”
隨后他弄了一點點水,裝裝樣子就好。
洗漱這種事,還是到空間里吧。
家里的水本就不多,還是不要浪費了。
洗漱完后,天蒙蒙亮。
李彩秀把家里的雞放了出去,讓它們自己找點吃的。
這個時候有蟲子什么的可以吃。
林舟從來沒有見過這么瘦的兩只雞,身上一點肉都沒有。
不過想想也是。
連人都吃不飽,哪來的糧食喂雞。
林舟想了一夜,還是決定把那塊石頭弄掉。
就算塌方,他自己再弄口水井就是。
他一路溜達到水井邊。
確定四周沒人,他動用意念把幾塊石頭收了進去,確保泉眼能漏出來。
弄完之后,他看了看四周,沒人過來。
隨后伸頭朝井底看去,已經有水慢慢朝外滲。
他不放心的在周圍轉了兩圈,生怕這口水井塌方。
又待了一會,確定沒問題后,他這才轉身離開。
回去之后,他就沒再管水井的事了。
等人慢慢發現吧。
一路溜達到了王愛國這,他正在院子里洗臉刷牙。
看到林舟后,他笑著打了聲招呼。
“小舟,你起這么早?”
林舟笑著點了點頭。
“是啊,早早醒了就睡著不了。”
王愛國點了點頭,隨后拿出牙刷開始刷牙。
一邊刷,一邊含糊不清的說道:
“一會咱們去弄點柴火吧!”
林舟想了想說道:
“可以啊,一會把他們都叫上,人多力量大。”
說完,他抬頭看了看天。
天空有幾片烏云,估計有可能下雨。
但有大太陽在天上掛著,林舟也沒想太多。
在旁邊等了一會,王愛國洗漱完后拿著砍柴刀和麻繩出了門。
二人先去找了張二鳳和李鳳琴。
這兩家離得最近。
把這件事和二人說了,她們都沒有什么意見。
反正現在也沒什么事,不如出去弄點柴火。
一直用別人的也不太好意思。
這年頭,家家戶戶都有砍柴刀。
哪怕你再窮,柴刀也不能少,要不然冬天會被凍死。
實在沒有的,也會借別人的,但愿不愿意借,那就是人家的事了。
柴刀這東西也算是消耗品,用的多了,刀身會越來越不鋒利。
繞著村子叫了一圈,八個人很快湊齊。
林舟,王月茹,田琪,王愛國,魏正國,李強壯,李風琴,張二鳳。
還有倆人林舟沒叫,就算叫了他們也不一定會去。
這倆人和其他人不一樣,打從來到四河生產隊,就帶著股養尊處優的嬌氣。
穿的衣裳總比旁人干凈平整,干活時要么躲在陰涼處歇著,要么隨便糊弄兩下就借口累了,一看就是沒吃過苦的公子哥。
大伙都心知肚明,他們來這兒不過是走個過場。
畢竟家里有旁人比不了的能耐,用不了幾天,估計就要被調回到城里,不用在這黃土地上遭罪。
沒辦法,家里有神秘力量就是牛。
聽王三保說,明天他們兩個就要去鎮上住了,不知道誰給下的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