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奶奶,你就別客氣了,我家還有呢,這些你就留下吧。”
林舟笑著說道。
隨后從袋子里面拿出了一塊巧克力。
“樂樂,你嘗嘗。”
張樂聞言接了過去。
她前些年吃過一次巧克力,當時就覺得好吃。
只不過那塊太小了,還沒吃就已經沒了。
這次林舟來帶了十幾塊巧克力,并且每一塊都很大。
這下能吃個飽了。
張奶奶見狀不由嘆了口氣。
“唉,那東西我們就收下了。”
“小舟,你下次可別給我們帶這么多好的了。”
林舟聞言笑了笑沒有說話,只是把一旁的鹽水瓶拿了出來。
“張奶奶,這瓶東西你和張爺爺分著一起喝,這東西可金貴著呢,你們別一次性喝完,每天喝一點點就行。”
“千萬記住了,這東西不能給別人喝,別人要是問起來,你就說是蜂蜜水。”
張奶奶聞言點了點頭。
接過瓶子就放到了屋里面。
林舟看了看正在一旁吃巧克力的張樂,笑著問道:
“樂樂,你被分配到哪里了?”
張樂臉色一沉。
“我被分到了上郡市張家山鎮的文化站。”
林舟微微皺眉。
果然和他想的一樣,張樂被分的位置很偏。
萬幸是在鎮上,不是在公社。
張樂畢竟是大學生,和一般的知青不同。
她屬于是畢業分配工作,不去都不行。
檔案直接調了過去,不去的話就成了黑戶。
去的時候簡單,回來的時候可就難了。
有可能一輩子都得在那。
說到這,張奶奶無奈的嘆了口氣。
“樂樂,都是我們害了你啊!”
“要不是我們,你也不至于被分配到那邊啊!”
張樂連連搖頭。
“奶奶,你不要這么說了,這事不能怪你們,要是沒有你們,我也不可能考上大學啊!”
“以后不要說這種話了,我們是一家人,沒有誰害誰這一說。”
林舟也跟著嘆了口氣。
要不是張國強成分不好,張樂還真一定會被分到這。
“什么時候走?”
張樂搖了搖頭。
“還不確定呢,但大概率在七月底。”
像去遠方的學生就走的晚一些,畢竟火車票不好買。
像去本省的,基本上七月初就走完了。
不過他們大多都是坐汽車,有的就在本市,連車都不用坐。
簡單寒暄了幾句,林舟便打算走了。
“張奶奶,我先回去了,這東西你們收好了,別讓外人看見。”
“這孩子,每次來了都不吃飯,把我們當沒當一家人?”
張奶奶埋怨道。
“張奶奶,這次是真的不行,我剛回來就來你們這了,我娘已經給我做好飯了。”
林舟笑道。
張奶奶聞言這才松口。
“行,那你去吧,過幾天一定要來家里吃一頓。”
“好!”
說罷,林舟就騎著自行車離開了。
從張樂家里出來后,他直接去了街道辦。
此時聚集在街道辦的人非常之多,林舟并沒有在其中找到岳主任。
辦公室里倒是有兩個年輕人,此時正應付著一堆大爺大媽。
眾人唧唧哇哇個沒完,你一句,我一句,誰也不讓誰。
面對這種情況,兩個年輕人很是頭疼。
不知該如何處理。
林舟見狀在一旁聽了一會。
不一會,岳主任一臉疲憊的回到了街道辦。
看到圍在里面的大爺大媽也是一陣頭疼。
見岳主任來了,這群人瞬間圍了上去。
紛紛開始訴苦。
“岳主任,我家的情況你是了解的啊!讓我們強子走那么遠,我怎么可能放心,你看看,能不能就近安排一下。”
“是啊,岳主任,我家玉田走的也太遠了,你行行好,給安排近點吧!走這么遠,萬一出點事怎么辦?”
“岳主任,我家東子要是出了事,我也不活了!”
“是,我們孩子要是出點事,我們都不活了!”
……
有的大媽甚至直接坐在地上哭喊起來。
“哎呀!我苦命的娃啊!才剛畢業就要去那么遠的地方!”
“都是媽沒用!媽沒本事啊!”
……
“岳主任,這問題要是解決不了,我以后天天來街道辦哭!”
“我家男人可是抗戰英雄,你不能這么欺負人吧?”
說完,又是一陣大哭。
岳主任見狀也是一陣頭疼。
孩子這邊沒什么意見,做家長的倒是不樂意了。
但她作為街道辦主任也沒什么辦法。
這畢竟是上面的政策,她一個人也做不了主。
在座的,有幾個家里沒打過仗的?
這么多人,總不能全都安排到附近吧?
沒辦法,只能硬著頭皮勸。
“王大嫂,你的難處我都知道。”
“不是我不想幫你,是政策就是這樣,你沒看那個誰,都把女兒送草原上去了,大領導都以身作則了,更不用說我們了。”
“王大嫂,你要是再這樣鬧下去,那我只能按規矩辦事了,鄉里鄉親的,我也不想這樣。”
先軟后硬。
岳主任這話帶著一絲威脅。
王大嫂也不是不識相的主,聽聞此言立馬乖乖起身。
不哭了也不鬧了,就那么靜靜的坐在那不說話。
連最難搞的王大嫂都不鬧了,剩下的人那就簡單多了。
“李嫂,周大媽,還有徐姐……”
岳主任點了好幾個人的名字,隨后緩緩說道:
“當初我和你們說的時候你們不當回事,現在好了,省城周邊都被安排滿了知道著急了,早干嘛去了?”
“現在說什么都沒有用了,不管是誰都不能違反政策。”
其他人聞言一陣沉默。
岳主任見狀擺了擺手。
“行了,你們都回去吧。”
“要是再不回去,我可是要通知你們廠里的人了。”
眾人聞言心中一顫,隨后便乖乖離開了。
要是廠里的人出面,他們的工作都有可能因此丟掉。
見眾人漸漸散去,林舟這才走了進來。
“岳主任好!”
岳主任抬頭一看,愣了幾秒,這才反應過來。
“你是小舟?”
“是啊,這才幾天沒見就不認識我了?”
岳主任笑了笑。
“哪里是幾天,我都得半年沒見你了。”
“中午的時候我還去你家了,那個時候你還沒回來呢。”
林舟點了點頭。
“我知道,我娘和我說了,你說巧不巧,你前腳剛走,我后腳就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