繞著壞掉的機器轉(zhuǎn)了一圈后,朝著一旁的王運輝說道:“王運輝,你和我來一下。”
幾人都不知道林舟葫蘆里賣的什么藥。
王運輝聞言一臉懵逼,但還是跟著林舟走了。
林舟走到一臺機器旁停下。
王運輝和楊榮國的臉色明顯有些不對。
“我今天和你說的,你不能告訴任何人。”
林舟沉聲道。
王運輝微微一愣。
“沒問題,你說吧。”
林舟朝一個地方指了指。
王運輝頓時一陣緊張。
林舟擺擺手。
“行了,我沒什么要說的了,你先回去吧。”
王運輝聞言有些遲疑,但還是走了。
眾人看的一臉懵逼。
完全不知道林舟和王運輝到底說了什么,只知道王運輝回來的時候整個人都是蔫的。
見此一幕,楊榮國不免有些緊張。
“他和你說了什么?”
王運輝搖搖頭,沒有回話。
另一邊。
林舟俯下身去,從機器底下掏出了一個袋子。
看到這袋子,楊榮國和王運輝對視一眼,心里一陣恐慌。
楊榮國的腿止不住的抖。
林舟拿著袋子來到幾人身邊,把里面的東西全都倒在了桌上。
一大堆零件。
眾人見狀驚訝不已。
“這不是機器缺少的零件嗎?怎么都在這!”
車間的管理十分嚴格,出入都要搜身,二人不可能把這么多零件運出去。
所以零件只能藏在廠房里。
林舟剛才繞著機器轉(zhuǎn)圈,就是在尋找丟失的零件。
不得不說,這倆人真是夠笨的,竟然把零件就藏在機器底下。
就算他發(fā)現(xiàn)不了,日后檢修機器時也會發(fā)現(xiàn)。
林舟朝一旁的王運輝笑了笑。
“王運輝同志,該你表現(xiàn)的時候到了。”
王運輝愣了一秒,很快明白了林舟的意思。
林舟緩步走到楊榮國跟前,冷笑一聲說道:
“楊榮國同志,不用我多說了吧?有什么話和領(lǐng)導解釋去吧!”
“向東,王運輝,把這人給我押走!”
徐向東聞言激動不已。
早就看這小子不順眼,今天終于抓到把柄了。
“不可能!”
楊榮國連連搖頭,隨后朝著一旁的王運輝罵道:
“王運輝,你個王八蛋!你以為把我賣了你就有好下場!?”
“你不要忘了,這件事是咱們兩個一起干的!”
王運輝聞言瞬間換了一副面孔,按著楊榮國的肩膀罵道:
“你少在這胡說八道,證據(jù)確鑿,一會去廠部,看他們是信你,還是信我們整個技術(shù)部!”
王運輝不愧是大學生,真是個聰明人。
林舟只需稍微暗示一下,他就能迅速看清局勢。
他也不想當這個舉報人,全都是被林舟逼的。
林舟叫他過來,就是為了點出藏零件的地方。
他要是這個時候還不站出來,一定會成了楊榮國的共犯。
現(xiàn)在舉報有功,弄不好還能得個獎勵。
一句信你還是信技術(shù)部,又把自己和整個技術(shù)部聯(lián)系到一起,更加洗脫了自己的嫌疑。
林舟原本是不想動楊榮國的,留個傻子在身邊,至少比留個難纏的強。
奈何他太過作死,隔三岔五就搞個破壞。
不把他除掉,整個二車間以后都不會安生。
徐向東和王運輝押著楊榮國朝廠部走去,林舟和趙瑞跟在身后。
破壞生產(chǎn),栽贓陷害,破壞團結(jié),光這幾個罪名就夠他喝一壺的了。
果不其然。
楊榮國第二天就消失了。
至于去了哪,沒有人知道。
……
把楊榮國送到廠部,三人就回來了。
把情況簡單說明了一下,這件事就不歸他們管。
技術(shù)部的其他人看到三人回來也是一臉的高興,只有王運輝一人還為剛才的事感到后怕。
還好他反應快,但凡反應慢點,下場就和楊榮國一樣了。
“行了,大家都去干活吧。”
林舟笑道。
李靜文看著魂不守舍的王運輝有些疑惑。
“你怎么一臉不高興?是因為廠里沒給你獎勵嗎?!”
王運輝白了她一眼,什么都沒說便回工位了。
楊榮國在廠部咬死了王運輝不松口,非得說是他們兩個一起干的,還是林舟給解了圍。
“楊榮國是個好同志,等回到廠里后,我們好好考察考察,要是他真有偷零件的嫌疑,我們再把他送來就是。”
這句話雖然保住了楊榮國,但也把他架在了火上烤。
考察考察。
說的倒是好聽。
怎么考察還不是林舟說了算?
要是林舟胡亂編一個理由,那自己不就完蛋了!?
到時候肯定和楊榮國一個下場。
所以這件事他還沒有完全撇干凈。
以后對林舟只能言聽計從。
唉。
高啊,實在是高。
王運輝不得不承認,他玩不過林舟。
這小子真的只是一個高中生?
論智謀,論手段,自己完全不是他的對手。
太可怕了。
以后還是離他遠點吧。
林舟也沒和王運輝廢話,一個人把所有零件都裝了回去。
第二天。
技術(shù)部來了一個新人填補楊榮國的空缺。
王安。
一個瘦巴巴的老爺們。
一看就是知識分子,胸前還掛著兩根鋼筆。
簡單介紹,這人就被分到了林舟的二車間。
和楊榮國不同,這人表現(xiàn)的十分謙遜。
對林舟幾人十分客氣。
“楊舟同志,以后我們就要在一起工作,還希望你多多照顧。”
林舟笑了笑。
“沒事,都是同事,互相照顧是應該的。”
王安加入到車間,立馬就開始學習起來。
當天下午就問了林舟好幾個問題。
連續(xù)一周都是如此勤奮。
就連徐向東都不由夸贊。
“王安同志是個好同志啊,比那個楊榮國強多了。”
林舟笑了笑沒有說話。
往往這樣的人城府最深。
剛來幾天,還看不出來這個王安是什么人,不能妄下定論。
即便是上面派來的,那心思就不可能單純。
一連幾天下來,林舟都沒發(fā)現(xiàn)這個王安有什么異常。
于是他也放松了警惕。
這天晚上。
林舟在家里吃著晚飯。
吃到一半,趙玥突然來了。
柳春花連忙起身去給趙玥盛飯。
“阿姨,我吃過飯了,不用給我盛了。”
林舟注意到她的眼眶有些紅,明顯是剛哭過。
“玥玥,你這是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