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向東尷尬一笑。
“小舟,你等著吧,再過幾天就該撮合你了。”
“啊?”
林舟連連搖頭。
他還沒做好結婚的打算呢。
思索之際,遠處一道聲音突然傳來。
“向東,你是不是又在這說姨的不好呢?”
林舟被這聲音給嚇了一跳。
剛才還在遠處做工的紅姨怎么就突然跑了過來。
徐向東也被嚇得不輕,一個勁的搖頭。
“紅姨,你這話可不能亂說啊,我怎么敢說你的壞話。”
“這是我們技術部新來的,我在教他怎么維修機器呢。”
說罷,朝林舟指了指。
紅姨看了一眼林舟,頓時眼前一亮。
一旁的楊婧反應最快,不等紅姨開口已經跑出了二里地。
“不是,小婧,你跑什么?”
“就這么害怕紅姨?”
“不是的,紅姨!”
“我那邊還有事情要忙!”
楊婧頭也不回的說道。
很快就不見了蹤影。
紅姨輕嘆口氣。
“唉,你說說,現在的孩子,真是不識好人心啊!”
“我好心給她介紹對象,反倒成了紅姨的不是,你說說,張木匠那兒子多好?她就是看不上。”
徐向東聞言尷尬一笑,沒有說話。
但紅姨可不打算就這么放過徐向東,滿臉堆笑的說道:
“向東,上次那事怎么樣了?”
徐向東撇撇嘴,沒有說話。
“你怎么不說話?那姑娘多好,你怎么就不給人家一個答復呢?”
徐向東朝林舟看了一眼,臉上露出無奈的表情。
紅姨見他不為所動,只得放棄。
“唉,多般配的兩個人,真不知道你們這些年輕人怎么想的。”
林舟在一旁靜靜地聽著。
紅姨這人也算仁義,給徐向東和楊婧介紹的兩人家庭背景都不錯。
要不是他們是高中生,估計還輪不上呢。
思索之際,林舟猛然注意到紅姨的眼神對上了自己。
“小舟是吧?”
“我知道你,你不就是春花家的老大嘛!”
“是啊,紅姨。”
林舟一臉惶恐。
這不會是要給自己介紹對象吧?
媽呀,我才十八歲,可不想干這種事啊。
“行了,你們不愿意搭理我,那你們忙吧,我也去上工了。”
好在紅姨沒有多說什么,說完這句話就離開了。
臨走前還時不時的回頭看林舟一眼,嘴里好像還在嘀咕著什么。
見紅姨走了,徐向東這才從機器底下鉆出來。
“小舟,我說什么來著。”
“下一個就輪到你了。”
林舟翻起白眼。
“我才多大啊!”
“行了,別說這個了,我去叫王云輝他們,你帶我們認識一下副主任吧。”
徐向東點了點頭。
“行,那你去叫人吧。”
不一會,李靜文帶著郭雯雯就走了過來。
王云輝則慢悠悠的走在她們兩個身后。
“副主任回來了,我帶你們去認識一下。”
徐向東說道。
幾人點了點頭。
主任名為申國強,看樣子還是比較好接觸的。
簡單打了聲招呼后,林舟和其他人便走了。
只剩下王云輝一人不知道在和副科長交談著什么。
下午。
林舟依舊跟在王云輝身后。
而郭雯雯和李靜文則跟著楊婧。
二人教的很仔細,他們也學的十分認真。
但他們兩個也只能處理一下比較簡單的故障,碰上那種疑難雜癥,只能等趙科長來維修了。
一下午的時間很快過去,轉眼間就到了下班時間。
下班前,趙瑞把幾人叫了過來。
“你們這段時間不用加班,等以后熟悉了再說。”
廠里前段時間辭掉了不少工人,所以這段時間廠里的活很重。
尤其像他們這些技術部的,基本上每天都需要加班。
幾人點了點頭。
離開車間后,林舟去了司機組打了聲招呼。
見沒什么事,便離開了。
林舟路過供銷社,打算進去買點糕點。
可進去之后才發現,這個時候竟然已經有賣語錄的了。
語錄剛出來的時候有規定。
不能賣給外國人,不能陳列,更不能宣傳。
所以林舟這個時候才注意到有語錄賣了。
供銷社的人很多,林舟只能在后面排隊。
過了差不多十幾分鐘,終于輪到他了。
“同志你好,我要一份語錄。”
對方看了林舟一眼,沒有說話。
林舟這才意識到應該是自己的話術不對。
回想起電影里面的情節,他清了清嗓子重新說道:
“同志你好,為人民服務,請給我一本語錄。”
對方聞言這才掏了一本出來。
價格倒是很親民,只需要三毛錢。
林舟掏出錢后,接過語錄。
“為人民服務。”
對方也客氣的回了一句。
林舟拿起語錄翻了翻。
大小和字典差不多,但只有十幾頁。
隨便翻了幾下之后,就放到包里面帶走了。
語錄這東西剛出來不久,供銷社可以說是最先接觸到這東西的一批人。
現在還好,氣氛不是那么熱烈。
等到了六六年,語錄基本上就人手一本。
林舟騎著車朝家里趕去。
今年的冬天格外的冷,一直到現在天氣都沒有暖和多少。
風像刀子一樣打在林舟臉上,吹的他臉頰生疼。
天空陰云密布,看來是要下雨。
回到院子。
小晚正蹲在門口玩著冰塊。
即便兩只手被凍的通紅,依舊玩的不亦樂乎。
“別玩了,看把手凍壞了。”
林舟提醒了一聲。
“放心吧,我會注意的。”
小晚咯咯一笑,依舊在那玩著。
林舟走上前去,把自己的手套給小晚戴上。
“這么玩至少不會凍到手,你小心點。”
小晚點了點頭。
林舟見狀也沒再多說什么,直接進了屋。
屋里柳春花正坐在火爐邊納著鞋墊。
林小青則美滋滋的鉆在被窩里看著小人書。
“啊!小舟,你已經下班了?”
“哎呦,我這都把時間忘了,你等著,我去給你做飯。”
看都林舟后,柳春花趕忙起身。
“不用了,娘,我做飯就行。”
林舟笑著制止了柳春花,看了看他手里的針線活,不由問道:
“娘,你怎么又在弄鞋墊,家里的鞋墊不是已經夠多了嗎?”
柳春花指了指門口的小晚。
“小晚這丫頭太不老實,再多雙鞋墊也經不住她這么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