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聞言緊緊皺眉。
又掰扯了幾句,見沒辦法這才離開了。
這個年代的工人真牛,即便面對廠長都敢這個態度。
不過從張國強的話里不難聽出,這人應該是個關系戶。
見對方離開,林舟這才推門走了進去。
“臭小子,以為你把我忘了,這都多久沒來了。”
看到林舟,張國強緊皺的眉頭頓時舒展開來。
“沒有,最近上學比較忙,今天出了趟車,就想著來看看你。”
林舟笑道。
隨后朝門外指了指,問道:
“張爺爺,這是怎么回事?”
張國強嘆了口氣。
“沒什么,不關你事,是廠里的事。”
林舟點點頭。
剛才他看到了那工人手里的單子,是關于回農村的事。
估計是想走后門繼續留在廠里。
張國強也很為難,畢竟是李書記的親戚,他也不好得罪。
見他不愿意說,林舟也沒多問。
說起來,老爺子一直把自己當孩子。
其實他的年齡已經不小了。
十五歲,在很多農村家庭已經當家做主了。
有很多地方,十五歲甚至能結婚了。
林舟提了提手中的黃豆。
“張爺爺,這黃豆你拿著。”
但就在此時,剛才那離去的青年又折返了回來。
敲了敲辦公室的門,語氣高傲。
“張廠長,李書記讓你去一趟。”
張國強聞言也沒多說,只是點了點頭。
“你把東西放這吧,我要去忙了。”
林舟把手里的東西放下,點了點頭說道:
“張爺爺,我回去了。”
說罷,林舟便離開了。
剛走沒一會,他就看見張國強跟著那個工人走了出來。
張國強的臉色并不好看,那工人卻是一臉輕松。
估計還是為了工作的事。
回到車間,把維修組和司機組的錢收起。
確定沒什么事后他便回去了。
次日。
他剛到學校,就有兩個學生找上了門。
李晉和吳瑩瑩。
這倆人是昨天負責養兔子的人。
見二人臉色陰沉,林舟不由問道:
“你們兩個這是怎么了?”
吳瑩瑩夾帶著哭腔說道:
“班長……有只兔子死了……”
林舟微微一愣。
昨天是他們負責喂兔子的,估計是喂得草出了問題。
“死了和我說干什么?趕緊找老師啊!”
二人面面相覷,誰都沒有說話。
林舟很快反應過來。
這倆人是怕老師責怪,所以才找上了自己。
“唉,死都死了,我也沒有辦法。”
“走吧,我去看看。”
在二人的帶領下,林舟去了兔舍。
兔舍里的幾只兔子都有些萎靡不振,其中一只已經死了。
林舟偷偷給它們喂了點空間水。
死的這只他也沒有辦法,空間水雖然神奇,但也不可能起死回生。
自己空間里倒是有不少兔子,但也沒辦法朝里面放啊。
總不能說是買的吧?
他一個小孩,哪來那么多錢。
“你們昨天是不是沒有把草弄干就喂了?”
林舟問道。
二人慚愧的低下了頭。
林舟嘆了口氣。
“算了,告訴老師吧,其他班也有兔子死的,我們班半年都沒死一只,還算好的。”
其實之前也發生過類似的情況,但都被林舟用空間水救活了。
這只完全死掉的他是真沒辦法。
好在老師知道這事后沒有過多苛責,只是把兩人罵了一頓。
畢竟這兔子也老大不小了,可以送去食堂當菜。
接下來的日子又逐漸趨于平淡。
周一到周五上課,周末去廠里幫忙。
夏收的時候同學們又下鄉了一次。
這次給他們安排的村子要小很多,干的活也輕松不少。
七月一日。
定量恢復到八成。
等九月開學的時候,定量已經恢復到了九成。
十月一日,國慶。
同日,宣布定量完全恢復。
至此,干旱帶來的影響才完全結束。
人們爭相慶祝,終于熬過了這段饑荒。
這天中午。
林舟朝幾個同學的飯盒里看去。
原先的稀粥已經換成了干飯。
雖然大多數都是小米飯,但總比之前的要好。
也有人吃白米飯和面條,這些都是家庭條件比較好的學生。
一些農村來的學生依舊吃的不怎么樣,最多只能吃個半飽。
“來,吃點醬。”
林舟拿出瓶子里的醬,給每個人分了一點。
李大莊扒拉著碗里的飯,對著林舟問道:
“小舟,這次運動會你報名什么?”
林舟聞言微微一愣。
上周李老師通知說運動會恢復了。
自己怎么把這事忘了。
因為糧食恢復定量,人們大多不用再忍饑挨餓,所以運動會也跟著恢復了。
這是近幾年學校第一次舉辦運動會,意義不同,所以老師鼓勵學生踴躍參加。
林舟想了想說道:
“不知道呢,什么都行吧。”
“嘿嘿,詩詩,聽見沒有,我的班長說什么都行,趕緊,把所有項目都給他報上!”
葉詩詩白了李大莊一眼,把碗里的兩塊肉都夾給了林舟。
李大莊見狀調笑道:
“詩詩,怎么都給他了,好歹給我一塊啊!”
一旁的王秀英也跟著附和。
“是啊,是啊,有肉怎么不給我們兩個分點。”
葉詩詩冷哼一聲。
“我這段時間吃了小舟這么多醬,分點肉給他才算公平!”
李大莊和王秀英哈哈一笑。
林舟也沒在意,就著兩塊肉狠狠扒拉了兩口飯。
“小舟,你快點說,你到底要報名哪個?”
“你要再說都行,我就全給你報上!”
葉詩詩一臉認真的問道。
“都行。”
林舟依舊道。
葉詩詩呵呵一笑。
“行,這可是你說的,我都給你報了!”
林舟云淡風輕的點了點頭。
一周之后。
運動會如期舉辦。
學校的操場很小,所以舉辦的項目不多。
一千米長跑,四乘一百接力,還有跳遠,調高以及扔手榴彈。
除了扔手榴彈,其他的林舟都參與過。
聽說高中大學還有打靶,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運動會開始。
比賽舉辦的很隨意,簡單檢錄之后就安排人進場了。
雖然學校只有幾百個人,但每個人的集體榮譽感都很強。
操場喊得震天響,都在為自己班的同學加油。
當自己班的人奪冠時,所有同學都激動的歡呼。
那聲音,那氣勢,就連林舟都被感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