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5“老鄭，豬喂飽了沒！”
李國富問道。
正在人群中忙碌的鄭會計，聞言點了點頭。
“吃飽了！但估計得拉一路，等到了地方，肚里也不剩下啥了。”
李國富點點頭。
隨后招呼人抬著豬朝公社走去。
村里的青壯年幾乎全都在場。
交豬的地方就在公社里，距離李家村不算太遠。
等他們到了收購站的時候，已經有很多村的人圍在這了。
一輛輛板車上綁著各村的豬，場面十分壯觀。
每個村都派了至少十五個人，他們死死按著板車上的豬，生怕它跑了。
來交豬的人神色各異，各種神態都有。
緊張的居多一些。
估計是感覺自己的豬養的不好。
李國富帶著李家村的人很快來到收購站，等著上面的工作人員檢驗。
來的都是附近幾個村的人，好些林舟都認識。
“老李，你們村的豬怎么樣？！”
李國富聞言回頭一看，發現孟巧山正和幾個其他村的村長支書坐在一起閑聊。
他輕嘆口氣。
“能夠上二等就不錯，差不多全都是三等。”
這個年代養豬是分等級的。
分級的標準也很簡單，就是根據體重。
兩百斤以上的為一等豬，四毛錢一斤。
一百五十斤以上的為二等豬，三毛錢一斤。
最差的就是三等豬，一百二十斤以上，兩毛錢一斤。
低于一百二十斤的，一般都不會收。
有經驗的工作人員只用手就能摸出豬肉的等級，甚至都不用上秤。
孟巧山聞言一陣羨慕。
他們村的豬一半都是三等豬，還有一半連三等都不知道能不能夠得上。
很快收購站的大門打開，眾人紛紛把豬卸了下來。
把所有豬趕到一個柵欄里，各村有專門的人盯著自己的豬，免得一會檢驗的時候搞錯。
負責驗收的工作人員一只手拿著毛筆，一只手拿著名冊。
李國富幾人緊張不已，死死盯著驗收員手里的名冊。
他簡單的一筆，決定著各個村的命運。
驗收員并沒有被周圍炙熱的目光影響，依舊不緊不慢的打量著柵欄里的豬。
他先是遠處看，后又靠近摸了摸，而后便開始在名冊上寫字了。
從他的下筆的動作就能看出豬是幾等。
動一下是一等，動兩下是二等，動三下是三等。
李國富幾人最怕驗收員壓等，雖然單價只差一兩毛，但均到豬上那可就是十幾塊。
在這個年代，驗收員的地位可不是一般的高，不管到哪都是眾星捧月的存在。
一直忙活到中午，所有的豬才驗收完畢。
李國富和孟巧山幾人忐忑不安，很快單子就發了下來。
見二人一臉落寞，林舟心里清楚，這次分等的結果應該不是很好。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連人都吃不飽，豬又怎么可能肥。
下午。
林舟一行人回到村子。
吃了飯后，李國富就招呼人殺豬了。
除了交的任務豬，村里還剩下兩頭夠不上三等的瘦豬。
就算不殺，村里也沒有糧食喂它們了。
正好臨近年關，給鄉親們開開葷。
忙活了一個小時，兩頭豬便被處理的干干凈凈。
林舟在一旁看的嘖嘖稱奇。
這手法可比自己強多了。
一個小時的時間，豬內臟，豬皮，豬血，豬排、豬腿等等都被分的清清楚楚。
要是自己上，絕對不會處理的這么干凈。
除去內臟和骨頭，兩頭豬加起來也就一百三十斤肉，甚至還比不上那天在山上抓的野豬。
這些肉也不可能一頓全部吃完，還要留一些等著過年再吃。
切了幾塊之后，李國富招呼人把剩下的腌制起來。
加上之前的野豬肉，每家每戶差不多能分到一斤的豬肉。
這對村民來說已經很不錯了。
能開葷，那就是個吉祥年。
吃過晚飯，林舟回到家里。
他正想著什么時候再去城里找郭老換點玉石。
現在城里正是缺糧食的時候，他手里的糧食肯定十分好賣。
因為有黑市的存在，在城里做生意要比農村方便的多。
只需要把所有糧食交給文三，剩下的自己等著收錢就是。
要不是因為不想看周圍人一個接一個的餓死，他也不會冒那么大風險在農村賣糧食。
正計劃的起勁，一個人的出現打亂了他的思緒。
這天。
一個熟悉的身影出現在了家門口。
林舟定睛一看。
竟然是張國強。
這次他是一個人開車來的。
雖然身邊沒帶人，但汽車在農村依舊十分的扎眼。
“怎么了？你小子怎么一臉不高興？不歡迎我啊？”
張國強從車上下來后，笑著對林舟說道。
林舟一陣無語。
他對張國強感覺談不上多親。
先前從來沒見過面，就這么突然跳出來說是自己養父的領導。
這讓他感覺怪怪的。
張國強說的肯定都是真的，只是林舟一時間有些難以接受而已。
但他還是熱情的回道：
“張爺爺，我可沒有你想的那樣，我只是有些沒想到你會這個時候來而已。”
張國強想了想。
“走，進屋，我給你帶了點東西。”
隨后從車上提了一個大麻袋。
林舟微微挑眉，幫著張國強一起抬進了屋。
此時周圍已經聚集了不少村民。
汽車這東西可是稀罕物，不少村民一輩子都沒見過一次。
但他們也只是遠遠的看著，不敢太過靠近。
見張國強進了林舟家，幾人感嘆了幾句，隨后便都散了。
進屋之后，張國強這才打開包裹。
里面放著很多東西，大多都是一些生活用品。
有糖，有點心，還有棉衣。
“來，你試試，看看合身不合身。”
此時的林小青也聽到了動靜，見是陌生人不太敢靠近。
直到張國強親自招呼她上前，林小青這才敢走上前去。
林舟笑著給林小青介紹道：
“小青，叫張爺爺，就是張爺爺讓我們去省城的。”
林小青點了點頭，叫了一聲張爺爺。
張國強笑了笑。
“你是小青對吧？別在那干站著，來，試試這衣服合不合身。”
說罷，他把衣服遞給林舟和林小青二人。
二人簡單試了一下。
張國強有些尷尬的撓了撓頭。
“不好意思，我不知道你們的尺寸，所以可能做大了一些。”
林舟看著長出一截的袖子，苦笑一聲。
你管這叫一些？
張國強起身給兄妹二人整理著衣服，一邊整理一邊說道：
“沒事，大了總比小了強，實在不行我再拿回去改改，等改好了再給你們送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