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春花聞言只覺的搞笑。
“家里沒肉吃是我的錯嗎?肉是我吃了嗎?”
林奶奶聞言臉色鐵青。
或許是沒想到柳春花這么硬氣,她一時間竟不知該如何反駁。
柳春花見林奶奶不說話,便又說道:
“我在家里沒日沒夜的干活,上工我也一次不少,你去大隊問問,我的工分比誰少?”
林奶奶明顯已經(jīng)亂了陣腳,被柳春花給說蒙了。
“你還好意思說,讓我給你們帶飯,我怎么帶?”
“你覺得小舟會讓我?guī)С缘慕o你們嗎?你以前是怎么對他們兄妹的,你們心里難道不清楚嗎?”
“要點臉吧!和兩個小孩子要吃的,你真好意思,難道非要逼死他們你才樂意嗎?”
“不管怎么說小舟都是我的孩子,我給他們洗個衣服怎么了?吃他們碗飯,又怎么了?”
柳春花積攢多年的情緒終于在這一刻爆發(fā)了。
一旁的林建中終于看不下去了,噌的一下站起身來。
“夠了!”
“你就是這么和長輩說話的?”
柳春花看了他們。
“如果你們不愿意我在這個家待著,那我就去小舟那里住!”
說罷,她便轉(zhuǎn)身去了廚房。
只留下林奶奶和林建中二人面面相覷。
站在外面的林舟見此一幕,心里也很受觸動。
他之前還嫌棄母親軟弱。
原來,母親的軟弱只是為了他們兄妹兩個。
女子本弱,為母則剛。
直到現(xiàn)在,林舟才真正明白這句話的意思。
柳春花沒那么大本事。
她只是個運氣不好的農(nóng)村女人。
本就地位低下,在丈夫死后,更不受林家待見。
支撐她活下去的,唯有林舟兄妹二人。
現(xiàn)在林舟和小青已經(jīng)分了出去,和林家再沒了任何關(guān)系。
柳春花也徹底沒了顧忌。
從今往后,她再也不需要忍讓了。
林舟沉默的朝自己住處走去。
他一直把自己能活下去歸功于空間。
可是他卻忘了,要是沒有母親,他或許早就餓死了。
只是這一切,母親都未曾和他們兄妹吐露過半個字。
看到母親不再委曲求全,林舟是打心底里感到高興。
等以后自己日子過好了,就把母親接過來住。
走在回去的路上,林舟突然想起空間里還有幾條蛇沒動。
現(xiàn)在自己并不缺肉吃,但這蛇丟了又太可惜。
思來想去,還是決定給李國富送去。
很快他便走到了李國富家門口。
“李叔,你在嗎?”
開門的還是如慧這個丫頭。
見到是林舟之后,她頓時咧開了嘴。
“小舟哥哥,你來找我爸?快進來吧!我爸在家呢!!”
“啊!”
說話間,她也看到了林舟手里提著的蛇。
小孩子哪見過這些,當即就被嚇了一跳。
林舟有些尷尬的笑了笑。
確實是自己唐突了,沒考慮到這點,起碼應(yīng)該套個袋子再來的。
聽到動靜的李國富也沖了出來。
“出啥事了!?”
“害,是小舟啊!我還以為是什么人呢。”
“你來的正好,我們正吃飯呢,要不要一起吃點?”
林舟搖搖頭。
“李叔,我吃過了,我這次來,是給你們送蛇的。”
“你看看能不能吃,不能吃就扔了,反正是我順手抓的。”
“放心吧,頭都被我割下來了,沒有毒的。”
李國富這才注意到林舟手上還拿著東西。
接過蛇后,他不禁有些擔憂的說道:
“你這孩子,沒事跑去抓什么蛇,多危險啊!還好這幾條是沒毒的,要是碰到有毒的那可就危險了。”
雖然林舟手里拿著的是無毒蛇,但林子里有毒的蛇也有很多,并且很難區(qū)分。
李國富看著這幾條蛇,心里很是開心。
蚊子再少也是肉。
這年頭有肉吃就已經(jīng)很不錯了。
“這幾天又是野雞又是蛇的,真不好意思,欠了你不少人情。”
這幾條蛇可不輕,起碼得有個三兩斤。
見李國富把蛇收下,林舟寒暄了幾句便回家了。
這一上午他可干了不少活。
又是種地,又是送林小青上學的。
此時的林舟早已疲憊不堪。
再加上剛吃完午飯,有些暈碳,兩只眼睛都快睜不開了。
想了想,林舟還是決定在空間里瞇一會。
畢竟空間里的時間要比外面轉(zhuǎn)的快,自己在里面睡一會,外面只會過去很短一段時間。
下午還有別的事要忙,他可不能浪費時間。
林舟動用意念,把床連帶著一同收進了空間。
沒辦法,總不能在田里睡覺吧。
下午還要進林子里抓野雞,不休息好了可不行。
躺在床上,林舟不一會就睡著了。
這一覺睡得是真爽。
醒來之后,林舟只感神清氣爽。
起床后,他用鹽簡單的刷了刷牙。
沒辦法。
沒有牙膏只能用鹽替代。
但他突然想起,國家在1961年就推行了工業(yè)券。
像飯盒,牙膏這些東西都得用工業(yè)券才能買。
并且這券也很有講究,一張只能算作二十塊錢。
比如說一個收音機要三百塊錢,那就需要十五張工業(yè)券才能買。
而且工業(yè)券的發(fā)放和工資掛鉤,每二十塊錢可以領(lǐng)一張工業(yè)券。
城里還方便一些,畢竟大家可以互換一下不用的票,要買什么東西,東借借,西湊湊也就齊了。
但農(nóng)村可就不一樣了。
沒有固定收入的他們,很難拿到工業(yè)券。
所以那個年代的人都希望能進廠當工人,這樣起碼能拿到對等的工業(yè)券。
看來這些東西還是得提前買,不然等1961年到了,那可就麻煩了。
洗漱好后,林舟出了空間。
簡單收拾一下,他把所有值錢的東西都裝進了空間。
鬼知道林恩慶那家伙下午還會不會來。
像農(nóng)村的這種房子,很難防得住小偷,即便你裝再好的鎖,也有人能從院墻上翻進來。
確定沒有忘掉什么之后,林舟便出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