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你們兩個,本官知道你們收刮了不少的油水,也別想糊弄本官,將三分之二充公是鐵規矩,你們趕快回去清點一下,然后乖乖的把東西送去總務部,不然等本官查到你們貪污了,本官絕不輕饒!”
司空堇沒等孟奔波說完,便揮手打斷,一副公正不阿的樣子。
“得了吧,我剛剛都看到你拿一個黑色的大布袋裝得鼓鼓的,怎么就沒見你拿出三分之二充公,說得自己很公正似的!”
“就是,他自己都貪污,還不許我們多留著點!”
兩人極度不滿的看著司空堇,聲音委屈得跟個小媳婦似的。
“我們要跟司法門檢舉你!”
司空堇鳥都不鳥他們,都把他們給寵壞了,這段時間這么幾場仗下來,發了一點戰爭財,這軍中的風氣開始有些讓她不滿意了,她必須要嚴肅端正一下整個軍隊的作風和紀律。
“你去唄,司法門當權的是我哥,看看他信你們還是信我?你們太驕橫了,這革命還沒成功就爭相掠奪這些糖衣炮彈,要是往后給你們做了大官,那還了得?一點也沒有學到本官清廉為民的優秀品質。現在是由本官護著你們,倘若哪一天你們被分配到各城各郡,司法門要是查下來,你們說你們會是什么下場?”
司空堇漫不經心的語氣傳來,然而卻如同一道重錘一般敲進兩人的心中,兩人禁不住一怔……
“大人!大雍皇城信使送來了皇上密旨,還有唐大閣領的密信。”
不等兩人反應過來,外面已經傳來梅如花的聲音,隨之而來的還有那沉重的腳步聲。
司空堇接過梅如花遞過來的兩封密信,將唐靖堯的那封來信收入衣袖中,然后才拆開大雍皇密旨,果然,上面還是跟前兩次的內容一樣——速撤軍回馬蘭城待命!
司空堇秀氣的臉上拂過一道冷笑,隨手將手中的信往壁爐里扔了去,看著旺盛的爐火瞬間將那信燒成灰燼,一臉的不屑。
“大人,這……皇上讓我們馬上撤軍,我們怎么辦?要是不執行,那就是抗旨了!”
梅如花一臉凝重的看著司空堇,這已經是皇城那邊來的第三道密旨,想必還是想他們撤軍的消息。前些天不知道函谷城那邊是誰放出的消息,說什么早在函谷關大戰之前,朝廷便已經放棄了他們,現在他們都贊成函谷望州自治。
這個消息一傳出,大雍朝廷頓時大驚,如今朝中已經是一片風雨,尤其是司空堇還敢在不奏明朝廷的情況下擅自發兵攻打大遼,并且攻占了塔社城還有繼續發兵帕坦城。
司空堇秀麗的臉上開始有些陰沉不定起來,她之前就已經意識到會是這么一種局面,但是箭已經發出,便不能收回了,如今只能咬牙繼續往前走了。只要她能夠控制住整個大雍邊境西部,占據一席之地,成為一方霸主,她才有可能徹底擺脫司空府跟大雍皇的控制。
走到這一步,已經沒有回頭路可以走,她心里很清楚,即便她現在撤軍,大雍皇跟司空府也不會這么輕易放過她,即便她沒有任何的策反之心,也會被他們盯住。
沉默了好一會兒,她才望向朱寺,聲音很是平靜,“朱大人,你馬上替本官給朝廷回信,就說本官身染惡疾,不宜動身遠行,需要在帕坦城靜養一段時日,等本官病好了,本官自然就會回去了。”
她如今需要做的,就是咬牙堅持,等帝北尊那邊順利控制住整個江西要塞還有漢陽城邊境,整片西部邊陲,西南部就被她跟帝北尊兩人獨吞。
他既然將她逼到這份上,她如今也顧不得其他的了,只能依托他的力量,爭霸西南中部,將函谷望州一帶,還有大遼遼東部控制在手里,建立屬于她司空堇的根據地,如此,才能真正擺脫司空府跟大雍皇的牽制。
如今,軍隊她有了,后面還有強大的財力支撐,若是想經營建立一個新的政權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而且如今函谷關的百姓多半對大雍朝廷心存不滿,尤其是函谷關大戰之后。
她司空堇也完全可以利用這次的機會。
再不行,大不了服個軟,跟帝北尊借點力來使使,反正都那樣了,她也懶得顧著什么了,有人給自己撐腰,不好好珍惜加以利用,那就是傻子!
“大人,身染惡疾?可是,大人你現在不是好好的嗎?”
朱寺疑惑的看著司空堇,有些不解——這樣的緩兵之計,傻瓜都能看得出來,大人確定直接用這么蹩腳的理由搪塞朝廷嗎?
皇上這個意思已經很明顯,朱寺幾人也都不是傻瓜。
大人如此貿然出兵攻打大遼本來就是有違軍令的嫌疑,而且之前兩道密旨過來,大人理都不理,這樣的行徑恐怕有叛變之嫌,朝廷方面聽說已經打算組織調查小組。
司法門那邊雖然有唐大閣領在,但是若是事情再這么發展下去,唐靖堯恐怕也撐不住,而剛剛被大人收入衣袖中的那封信,想必就是說這些事情的。
“大人,不然我們還是暫時先撤兵回馬蘭城吧,不然抗旨的罪名扣下來,大人恐怕……”
梅如花難得有些神色沉重的關切道。
“是啊,大人,末將附議!”
孟奔波也正色的贊同道。
說起這些事情的時候,幾人都一改平時那般吊兒郎當的模樣,這會兒倒是有幾分大將的風范了。
司空堇忽然覺得有些頭疼,忍不住抬手揉了揉眉心,瞥了幾人一眼,“你們擔心什么?即便他們派了調查小組過來,被調查的人也是本官,本官都這么淡定,你們有什么理由不淡定?”
“大人,你要是完蛋了,我們也得連坐啊!我還不想死啊,我還那么年輕,還沒娶老婆生孩子呢!大人,我們要不要撤兵啊?”
孟奔波哀嚎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