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了這學習及結婚生兒育女的事后,林佑康又跟姚父聊起生產隊農作的事,問起今年下半年種植藥材的收成情況。
“今年下半年上面派了藥材種植技術專家來上課,東源縣周邊農村都開始種藥材了,每個公社都有種植任務,家家戶戶都開始種藥材了。”
“我們胡楊生產隊主要種的是薄荷、夏枯草和板藍根,我們都是初次種藥材,不太敢種別的,聽從技術專家的建議,先種這三種好種易活的,它們生長周期短,半年內就都有了收成。”
“收入都還不錯,比以前種綠豆黃豆花生什么的賺得多,像我家不到六畝旱地,三畝板藍根,一畝夏枯草,兩畝薄荷,除去種子化肥農藥等成本,不算人工,總共入賬四百多塊錢,在村里算中等偏上水平。”
林君雅有聽長輩們說這事,挑起眉頭:“伯父,那還不錯啊,這比種其他的農作物強多了。”
“對,強多了。”
姚父滿面笑容,又說著:“你伯母前些天一直在埋怨我,她想全部種上板藍根,板藍根價格高,可我不同意。”
“家里第一次種藥材,我怕押上一種出問題,堅持種薄荷和夏枯草這兩種容易種的,要是板藍根出問題,另外兩種總能減少點損失。”
“我也沒想到初次種板藍根,今年收成很好,價格也特別好,比你們上半年挖野生的還高。”
“這沒聽她的,少賺了一兩百塊錢,她揪著我鬧了兩天。”
說到這事,姚母有很多話要說,拉著林君雅噼里啪啦講:“雅妹子,你走之前跟我講了板藍根的種植方法,我雖然沒寫在紙上,但我將你說的每個字都記在了腦子里,后面種的時候,我就是按你教的方法做的,我們家的板藍根畝產比別人家的高一成呢。”
“我跟你伯父講,板藍根價格高,比種薄荷夏枯草劃算多了,一畝能頂那些兩三畝,我相信自己能種好,可他就是不聽我的。”
“你說惱不惱火,白白少賺兩百塊錢。”
“那不是二十塊啊,是兩百塊啊,以前得三四年省吃儉用才能攢兩百塊呢,現在也要全家辛辛苦苦攢一兩個月才有,你說我鬧不鬧他。”
李素梅聽著笑了,拍她胳膊安撫:“莫氣,莫生氣,他考慮的出發點是好的,這半年就當積累經驗了,明年多種一些板藍根。”
“明年我再不聽他的了,我聽你女兒的,聽我女婿的。”
姚母提到樓衛峰這個女婿,那是滿眼的驕傲,“衛峰是學藥材的,他懂得很多,教了我好多種藥材的經驗,我明年就按他教的開干。”
樓衛峰在旁邊笑,他現在在藥材加工廠上班,比誰都清楚行情價格,“板藍根行情好,價格年年上漲,我們廠里隨時都收,種個幾十上百畝地都不用愁銷不出去。”
“我也想種幾十上百畝地,可家里沒有這么多地,隊里的地都分到各家了,家家戶戶都種滿了。”
“今年種藥材都吃到了甜頭,現在隊里風氣都完全不同了,勞動積極性高多了,連那些平日里好吃懶做的都積極干活了。”
“大家手里有錢了,各家的生活都明顯好了,以前過年很多人家最多稱個四五斤肉,今年好多稱十斤肉的,我們家回去得稍微晚一點,連隊里的豬肉都沒買上,后來還是在肉聯廠稱肉回去的。”
見不過一年時間,隊里有了很大變化,李素梅有些感嘆:“這日子終于有奔頭了。”
“對啊,有奔頭了,各家的生活終于有變化了。”
今年下半年日化廠還招了兩次工,招了近兩百個人,全都是周邊公社招的,基本都是年輕力壯的,后面還選了二三十個表現很好的年輕人去市里藥材加工廠,讓他們在跟著樓衛峰學習處理藥材的技術。
聊到了生產隊,李素梅壓低聲音向她打聽:“林家那群人后面有回來嗎?”
“沒有,一個都沒回來。”
姚母正想跟她說林家的事,拉著她說:“今年秋天下了兩場大暴雨,冬天下了三場大雪,老林家的房子屋頂被沖垮壓倒了,有兩面墻也傾斜了,他們就算回來也住不了。”
“我上次回去聽大隊長他們在聊林家的事,他們想將這房子地皮收回隊里,林家的田地也歸為公有,想將他們徹底劃出生產隊。”
“他們想過完年去公社提交申請,老林家這一窩毒瘤名聲太差了,當時離開時并沒有找大隊長和公社開介紹信,一走了之的,現在沒有被外邊遣返回來,多半是在外邊搞了戶口,以后不會回來了。”
“他們不回來,隊里是巴不得的,他們家里人多,占的土地多,不回來就正好歸為公有,全部用來種上藥材,這將要多一筆大收入呢。”
見隊里有了這打算,李素梅將林大輝家的現狀告訴了她,“他們家不會回來了。”
她并不知道林大輝已經死了,骨灰都放在了羊城破舊的墓園里,只說了林花花勾搭有婦之夫被打破子宮的事。
“這林花花真是不要臉。”
姚母提到這家人時滿眼嫌惡,“趙紅秀這娘們也不知道怎么教育孩子的,真是爛到骨子里了。”
“真是惡心,臭不要臉,他們可千萬不要再回來,別來敗壞生產隊的風氣。”
姚志紅也嫌棄得很,“她怎么這么不要臉,怎么一點都不為她兒子想想,她這讓她兒子以后怎么做人啊?她要再找個男人,那就找個正經的二婚嘛,偏偏找個有婦之夫破壞別人的婚姻家庭,怎么這么厚顏無恥,她這頓打是活該的。”
“她在外邊亂搞,林大輝兩口子肯定是知情的,兩人都不阻止,很明顯是上梁不正下梁歪,這家人全都缺教養。”
姚父以前都沒看出林花花是這樣的人,想著她以前是潑辣,現在卻不要臉的亂來,“她這怕是去了大城市,為了錢或別的,完全豁出去了。”